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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香梅覺得挺有意思的,孩子們都還沒去考,這做家長的就杞人憂天了,這不是,那也不行的,這都快考前綜合焦慮癥了,“沒關(guān)系,先考了再說,小七還小,就算一次不上也不用著急,那些說的人等小七考上了只能打他們的嘴?!?。
霍香梅也不打算跟他們說如果小七一直都考不上的問題,跟他們說了也沒用,涂添煩惱罷了,還不如等一切塵埃落定了,用事實說話。
因為是八月份考試,接下來的日子里,許三郎家的孩子都在復(fù)習(xí)功課,家里的活也盡量少找他們干了,說話輕輕的,走路也是不自覺的放慢腳步,就怕一不小打擾到孩子。
霍香梅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還有這樣的一天,看著幾個孩子從孩童慢慢的長大,長得比她還高,現(xiàn)在還在為前程努力的學(xué)習(xí)著。這種做阿娘的感覺,真的不賴……
接下來秋收的問題,當(dāng)然也是跟幾個娃沒有關(guān)系的了。先是許三郎跟霍老爹回去跟吳老漢家商量請人收割的事,留著霍香梅忙著小商肆的活兒,小四負責(zé)家里的一日三餐。
現(xiàn)在的小四可是阿娘的得力助手,十二三歲,正是抽苗兒的時候,營養(yǎng)又跟得上,這苗兒哪還有不長的。加上娘子長得比男娃要早,跟她同齡的小三就沒她高。
這不,每每蘇小胖跟著幾個娃來許家蹭吃的時候,盡管很想跟小四說話,都不愿意靠得太近了。這身高真的是傷自尊的事兒,尤其是自己從小就愛慕的對象面前,這問題更加是放大了。
后來聽小四自言自語的說,這喝羊奶能長高!也不知小四是故意還是無意的,就是單單在蘇小胖面前提起了這么一回事。搞得蘇小胖回家天天早晚都灌了滿滿的一大碗羊奶,看到自家的母羊都兩眼發(fā)光。他家母羊都想躲開這個目光賊賊的家伙了。
他家阿叔蘇明還以為自己侄子得了甚么怪病,等知道是這么一回事的時候,只能哭笑不得的吩咐自家婦子這羊奶一定得燒開、去了膻味。
……
霍香梅在家里待了兩天,就待不下去了。去年都是留小四一個人在家煮吃食,大娃他們回來再開商肆,而霍香梅是回新村幫忙的。
這次因為孩子考試的事情,許三郎怕小四做不過來,讓霍香梅也留在藺縣,可是霍香梅惦記著新村里的事。
小四看出了阿娘的心思,道,“阿娘要不這買賣先停幾天,你先回去村子里看看,就阿爹和姥爹兩個人也不知能不能按時煮上一碗熱食吃?!薄?br/>
這正是說中了霍香梅心里想的,霍香梅又不放心這里,“如果阿娘回去了,你能搞定嗎?”。
小四攤攤手,“我也就不怎么做針線活了,就是煮個三餐真的沒問題,大兄他們雖然是要復(fù)習(xí)功課,可是偶爾搭把手也不是難事的,不會阻礙占去他們多少時間。阿娘你還是回村子里吧!”。
霍香梅問過大娃幾個的意見后,都表示沒問題,于是收拾好自己換洗的衣服就去市集那邊打算搭張清河的牛車回村子??上ё约业男『谇皟赡觌y產(chǎn)死了,一尸兩命,否則霍香梅是挺樂意坐她家小黑回家的。
然而,霍香梅沒有想到的是,等她回到新村面對的卻是這么一種場景,真的是讓她風(fēng)中凌亂和嚇了一大跳。她只是離開許三郎兩天而已,許三郎已經(jīng)陷入桃色新聞了。
……
許三郎跟霍老爹回新村找?guī)退搭櫟乩锏膮抢蠞h商量收割水稻的事宜,還是按照往年的做法,先去問問去年幫忙收割的那些漢子有沒有空兒。
說完這些,白水芹還問許三郎這次霍香梅怎么沒有回來。等聽到許三郎說霍香梅在藺縣照看孩子,好讓他們安心準(zhǔn)備八月份的秀才考時,所有人都露出羨慕的神色。
吳家的大兒吳康沒有繼續(xù)讀書而是去跟許大郎學(xué)木匠活,倒是吳健還在藺縣讀,不過先生沒說今年吳健能下場罷了。
許三郎是得意,可是也知道不好對著他們露出得意的神情。倒是之后跟崔老爹、吳老爹還有吳成喝了個醉醺醺的,可以從中看出他的高興。
當(dāng)天許三郎他們在吳家喝大了,就沒有回去,直接在吳家睡了。
第二天大中午的,許三郎還沒有起來,很久沒有喝那么多了。這猛地一喝,醉酒之后的滋味真不好受。盡管已經(jīng)清醒了,知道這是吳老爹家,自家老爹都已經(jīng)出去了,許三郎還是不愿意起來。
突然從外面從來一陣吵嚷的聲音,并且越來越大,直朝許三郎睡的這間屋子過來,“我知道許叔耀在你們家,大家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吳老爹你們別管。甚么事?霍老爹你等我跟許叔耀說了,你就知道了,那簡直就是個禽獸……”。
這下吳老爹他們都不敢阻擋蘇春元了,直直的就放著蘇春元沖進霍老爹不停的看向的那間屋子。果不然,許叔耀正躺在那,睡眼惺惺的看著門外。
蘇春元沖過去,一手揪住許三郎的散發(fā),一手就拼命的往許三郎身上揍,右腳又跟上狠狠的踢了兩腳。
許三郎完全不知道甚么事,疼得像殺彘似的啊喲喲的叫起來,伸手推蘇春元也推不開。許三郎的氣性也起來了,拽住蘇春元的另一只手就想往背后拐。
可是醉酒未完全清醒的許三郎怎么敵得過氣怒之中的蘇春元,被蘇春元一把拖下炕,“嘭”的一聲響,疼得許三郎說不出話來,彎曲的卷在地面。
那蘇春元一邊拳打腳踢,一邊責(zé)問,“你這個賊漢子,我蘇春元敬你是條漢子,你卻偷我婦子,還好生藏著捏著,如今暴露出來,你這勾當(dāng),你干的好繭兒,真真恨不得把你跟那□□子一起打死……”。
許三郎雙手抱頭,雖然沒有完全聽清楚蘇春元的話,但是知道自己這頓不能白挨。這血性一上來,就死死的抱住蘇春元的雙腿,大喊,“不是我!你這個瘋子……”。
這一切都是發(fā)生在一瞬間,等霍老爹他們跟著進來的時候,看到許三郎抱著蘇春元的大腿在大喊大叫,鼻口流血,眼角都是青黑的。而蘇春元還在罵罵咧咧……
霍老爹心疼的過過來拉許三郎,其他人紛紛幫忙制止蘇春元的動作,這會都聽清楚蘇春元說的是怎么一回事了,讓他冷靜點,許三郎平時都不在新村,他也不是這樣的人,肯定是誤會了。
霍老爹是相信自家女婿的,讓許三郎在一邊躺好后,氣憤憤的走到屋子門外,指東罵西,一頓大罵:“賊不老天還不收了那作死的□□子,那偷婦子的王八羔子!我家三郎和你們有甚么冤仇?居然按這樣的名頭給他,還被□□子的漢子上門不問是非的揍打。我這岳丈都沒有動過他半根手指,如今卻被人這樣唆打一頓,打得鼻口流血,真真該讓老天爺開眼收了他們……”。
眾人都唬了一跳,就連被打得暈頭轉(zhuǎn)向的許三郎都被唬住了,完全沒有想到平時笑瞇瞇的霍老爹罵人的功力這樣的深厚。
……
在眾人的安撫下,許三郎多次強調(diào)真的不是自己,并且向老天發(fā)誓,向自家死去的阿爹阿娘發(fā)誓,真的不是自己,蘇春元的情緒才暫時的穩(wěn)定下來。
“可是柳子明明說的就是許三郎,我沒有聽錯的。”,蘇春元盡管心里已經(jīng)相信不是許三郎,可是更加不愿意是自家婦子欺瞞了自己。
其他人一聽,得了,還有甚么不明白的……
許三郎更加是覺得自己這一頓打挨得太不值了,那王柳子都能做夢懷孕了,還有甚么謊言是不會說的,“我們現(xiàn)在就去你家,找你家婦子問清楚。我許三郎走得正,行得正,不怕污水,可是我家娃正要考秀才,我可得問清楚,否則影響到他們的聲譽怎么辦?現(xiàn)在有甚么事比得上他們考秀才?”
眾人紛紛表示應(yīng)該的。
……
到了蘇春元家的時候,找到王柳子。一開始的時候,她是抵死不肯承認的,眾人一逼問,她就哭。再到后來,她說她不知道是誰,只覺得像是許三郎的背影。
許三郎氣得被蘇春元踢到的胸口更加的隱隱作痛了,這臟水潑得精彩??!
這時,霍香梅正回到新村,被王李氏一把拽到蘇春元家,看到一臉受傷的許三郎和哭哭啼啼的王柳子,還有氣憤的蘇春元。如果不是知道許三郎的為人,一路上也聽了王李氏說了來源去脈,估計都會懷疑許三郎跟王柳子真的有一腿,被蘇春元堵了個正著了。
霍香梅把手帕遞給許三郎,讓他擦擦血跡,這蘇春元下手太狠了,“蘇家阿嫂,到底是誰,難道你真的不知道?你那懷夢生子的笑話就是騙騙蠢蛋而已。這地沒下種子,還想收割?白日夢吧!現(xiàn)在你也不知道跟誰混上了,就來污蔑我家的?你倒是說出個具體時間來,具體地點,你倆說了甚么,這些你不會也說是許三郎一句話都不說,在路邊看到你就拽到里地里直接的上綱上線了吧?喲喲喲,看看你的樣子,再看看我的樣子,我家三郎會那樣的饑不擇食嗎?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就自戳瞎了自己的兩只眼睛,把腦袋給你當(dāng)胡凳坐……”。
呼……
許三郎深吐一口氣,原來老爹的功力有繼承者了,還好自己沒有得罪過他父女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