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辰,別在那兒傻站著啊,快來和我一起挖草藥,你說你一個男人怎么好意思站在一旁看我一個小姑娘干活?”韓笑夢裝作不滿的道。
從他出生到現(xiàn)在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么直接的使喚他,他一時間竟有些不適應(yīng),“我?”
“除了你這里還有誰叫木辰嗎?還是說這里除了你我之外還有第三個人?”
“哦?!便宄揭萋犜挼纳锨皫兔?。
“誒呀,你慢點,怎么這么笨手笨腳的?”
“誒誒誒,這兒小心點,別把它的根挖斷了,它的藥用價值可全都在根上。”
“誒呀誒呀,你輕點兒,溫柔點兒,懂不懂什么是溫柔,嗯?這些可都是我的寶貝,你要是敢給我把它們弄傷了,你信不信本姑娘也把你弄傷了?”
在看木辰逸挖藥草時,韓笑夢全程那可謂是心驚膽戰(zhàn),看的是驚心動魄,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這辛辛苦苦找到的草藥給挖壞了。
“停停停,您還是像剛才一樣在一旁站的吧,剩下的還是本姑娘來吧,在一旁看你挖草藥實在是太嚇人了,本姑娘還是寧愿身體累點也不要被嚇得心里出點什么問題?!?br/>
“哦?!便宄揭菽恼酒饋硗说揭贿?,他真的已經(jīng)很小心了,他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情,他真的已經(jīng)盡力了。
“誒,木辰,你以前是不是從來都沒有做過這種事?。俊表n笑夢一邊挖藥草一邊隨口問道。
“我不記得了,也許吧。”沐辰逸淡淡的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絲的失落,原本亮晶晶的眼眸此刻也微微的黯了下去。
“那個,對不起啊,我不應(yīng)該提這件事。沒關(guān)系,遲早會想起來的。你要是真的想不起來也無妨,大家都這么喜歡你,你以后就留在醫(yī)谷里就可以。醫(yī)谷就是你的家,而我們呢都是你的家人?!?br/>
“嗯?!便宄揭葺p輕的嗯了一聲。其實,他并沒有失憶,他只是為了找個理由留在這里罷了,而失憶則是最好的借口。而且,不得不說他演的真好,他將失憶的茫然與無措,想要恢復(fù)記憶的渴望,以及是不是因想不起來而神傷失落的樣子表現(xiàn)得特別逼真,以至于這里沒有一個人對他所說的話產(chǎn)生懷疑。而原本留在醫(yī)谷外的人他也悄悄讓他們的隱藏在了暗中,這為他留在醫(yī)谷提供了絕佳的機會,因為他除了這里,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去。醫(yī)谷里的人都很善良,所以也就破例收留了他。
“哇,這里竟然有三百年的人參?木辰,我們這次出來真的是賺了,哈哈哈哈哈哈,回去我要向師兄他們好好的炫耀一番。”說罷,也不等木辰,一個人迅速的朝那人參奔去。
沐辰逸看著韓笑夢飛奔而去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跟了上去。她也快二十歲了,怎么行事還像一個小姑娘,還那么的莽莽撞撞,一點兒都不成熟穩(wěn)重,他若是不看著點還真不太放心啊。
沐辰逸沒走幾步,突然臉色大變,也不怕暴露自己,一邊展開輕功就像韓笑夢所在的方向而去,一邊大聲道:“小夢,小心,往你的右前方躲?!彼趺茨芡诉@么重要的事,一般有珍寶出現(xiàn)之地,必會有守護(hù)之物。而那蛇,想必就是這人參的守衛(wèi)者。
韓笑夢聽見木辰的聲音,也不猶豫,直接按他所說的向右邊躲去。那蛇見自己偷襲失敗,一擊未重,不由得惱羞成怒,向韓笑夢躲開的方向繼續(xù)咬去。
韓笑夢奮力的向前跑去,可這蛇的動作出奇的快,緊跟在她的身后。突然韓笑夢被地上的一塊石頭絆倒在地,那蛇也趁此機會直直的向她的脖子咬去。韓笑夢一時間竟嚇得忘了閃躲,害怕的閉上了眼睛。
等了一會兒,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韓笑夢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木辰擋在了她的面前,而蛇緊緊的咬住了木辰的胳膊。
“木辰,你怎么樣?這條蛇有毒,是劇毒,不然我也不會那么奮力的跑,你是不是傻?”
沐辰逸用另一只能動的手緊緊的扼住蛇的蛇頭,顧不上回答韓笑夢的問題,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快,就趁現(xiàn)在,朝它的七寸砍去?!?br/>
韓笑夢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拿起挖草藥用的小鋤頭,面色凝重的向蛇走去。
蛇似乎感受到了危險,拼命地扭動著自己的身體,可沐辰逸的手卻宛如鋼鐵般死死的鉗制著蛇的蛇頭,讓它無法逃離。
韓笑夢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輩,手氣鋤落,朝蛇七寸的位置狠狠地砍下,蛇直接被一分為二,咬著沐辰逸的蛇頭此時也無力的垂落。
“木辰,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啊?”韓笑夢現(xiàn)在也顧不了那么多,將手中的鋤頭隨意一扔,向木辰所在的方向跑去。
一陣眩暈感傳來,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沐辰逸還沒來得及回答韓笑夢的話便徹底的昏迷了過去。
“木辰,你快醒醒?。∧境?,你別嚇我啊!木辰……”這是沐辰逸昏迷前聽到的最后的聲音。
…………
東秦,京城。
顧離從回京后似乎變得很忙,沐淺夏已經(jīng)三天沒有見過他了,但是她并沒有主動的找過他,反而覺得這個樣子還挺好,挺和諧的。
這天,沐淺夏突然心血來潮,想要出去逛逛,派曼柔告知了顧離一聲,也不管他是否同意就帶著琉璃出門了。
東秦因為常年征戰(zhàn),勞民傷財,導(dǎo)致經(jīng)濟(jì)很落后,商人的數(shù)量也較少,雖然他們現(xiàn)在決定休養(yǎng)生息,但他們的京城和西楚想必還是差了些,不過也是很熱鬧了。
“這位姑娘請留步,我們?nèi)缫鈽抢镞@里可是有整個東秦最好的小倌倌,那可都是一等一的貨色,包您流連忘返,來了一次還想來第二次?!?br/>
老鴇一邊說著,一邊仔仔細(xì)細(xì)的上下打量著沐淺夏。雖然眼前的這位姑娘打扮的很樸素,但還是能夠一眼看出她的身份地位絕不簡單,尤其是她身上的料子,那可是天下第一繡娘親手所繡,就連許多的王公貴族都趨之若鶩。 只是沐淺夏并不知道,顧離給她準(zhǔn)備的衣服竟這么的價值不菲。
而且這布料和工藝,就算說是一尺千金也不為過,而且一件衣服就穿出了大部分官宦人家一年的俸祿去,當(dāng)真是用腳趾頭看,也能知道這是個有錢的主!這樣一想,老鴇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更加熱絡(luò)了!
突然,一陣琴瑟之聲傳來,這琴聲雖然遠(yuǎn)遠(yuǎn)比不得顧離之前所奏,卻已經(jīng)足夠叫無比煩躁的人心曠神怡。
沐淺夏原本打算離開的步伐因這琴音而停下,“媽媽,剛剛彈琴的是誰???”
“誒呦,這位姑娘真是好福氣,剛剛彈琴的可是我們這里的頭牌。他平時可甚少彈琴,沒想到姑娘您今兒一來就聽到了?!崩哮d的神情突然變換了一下,然后繼續(xù)換上笑臉道。
“嗯,本姑娘就要他了?!?br/>
“公,小姐,不行呀,您不能這樣做,你忘了您的身份了嗎?”琉璃立刻急急的開口,勸阻道。
“誒呀,無妨,我就看一看,你就別瞎操心了。”
“這,……”老鴇一時猶豫了,她摸不清公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這時,忽然從后院來了一個龜奴,不知道在老鴇的跟前說了幾句什么,那老鴇的面色一僵,又抬眼看了沐淺夏一眼,似乎是有點詫異。很快的,那龜奴說完之后走了,而老鴇看向沐淺夏的表情也從之前的熱絡(luò)變成了恭敬:“這位姑娘倒是好運氣,方才是我們這兒的頭牌小倌兒說是想見您,他是新來的,只一來就讓我們這兒所有的小倌兒都失了顏色,不知道有多少人一擲千金想要見他一面,可他從來都不見客,沒想到今日倒是為姑娘破例了一回!”
沐淺夏示意這老鴇上前給自己帶路。并十分客氣道:“能得頭牌相邀,本姑娘不勝榮幸,還請媽媽帶路吧!”她以前看的那些個穿越小說里面,女主逛青樓,十次有五次都能得到頭牌另眼相待,邀請一聚,而剩下的五次就是女主自己成為一代花魁。這就是所謂的女主效應(yīng),所以突然得到頭牌小倌的另眼相待,她到也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勉強就把自己當(dāng)做是穿越而來的女主,所以備受作者關(guān)愛吧!
“好嘞!”媽媽十分恭謹(jǐn)而又熱絡(luò)的應(yīng)了一聲,帶著沐淺夏上了三樓。
一樓人最多,二樓便都是些達(dá)官貴人,人就不止是少了一星半點,而三樓去卻基本上沒有人,整體十分安靜。沐淺夏上了三樓之后,看著看著,都有點懷疑自個兒是不是被人誆到僻靜的地方,行不法之事了!
“公主,這里也**靜,太詭異了,我們要不然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吧?!绷鹆惖姐鍦\夏的耳邊輕聲道
就在沐淺夏猶豫不決之際,那媽媽已然后退了數(shù)步,開口笑道:“姑娘,總這里往前直走最后一間便是,定然不會叫您失望!”這三樓極少待客,一般都是公子處理私事的地方。今日讓這為姑娘上來,也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
沐淺夏略為防備的點頭:“好,我知道了!”
“那就好勒,若是無事,奴家便先下去了!還望姑娘玩的開心!”老鴇說著,甩著自個兒手上的手帕下樓去了,臨走時還不忘將琉璃給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