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雅蘭的聲音是說不出的落寞:“我懷孕了,是沈宏德的孩子,而且……應該是個男孩?!?br/>
唐靳禹猛地坐直了身體,眼底流露出震驚。
只要是知道那段秘辛的人都知道,沈宏德的身子應該是傷了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別的女人發(fā)生些什么。
可現(xiàn)在容雅蘭卻篤定自己懷上了沈宏德的兒子,這代表了什么。
這代表他們?nèi)菁遥钦娴挠凶约旱拿胤?,能讓人懷孕的?br/>
“恭喜啊,沈宏德一直想要個兒子,你這也算是得償所愿了,以后在沈家你就是名正言順的沈太太了,星羽以后日子也該好過了?!碧平砺曇粢琅f是那種平平淡淡的聲音,仿佛絲毫不為她的話而動容。
反而比剛剛更加的低沉平淡。
容雅蘭笑了一聲:“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想知道些什么,你媽媽當初確實拿了藥,但是不是從我手上拿的?!?br/>
這下子,唐靳禹再也沒有辦法冷靜了,雙目圓睜的捏緊了手中的手機。
咬牙切齒的道:“你說什么?”
“靳禹,你是我的女婿,我這輩子唯一最愛的就是我的女兒,你保護好我的女兒,我就將你所有想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你。”
唐靳禹愕然的回過神來,這才發(fā)現(xiàn),容雅蘭的聲音里,竟然有種托孤的決絕。
“你……怎么了?”
容雅蘭的聲音有些悠遠,長長的嘆了口氣:“這個孩子是生不下來的,沈紫靈不會容許我生下這個孩子的?!?br/>
沈紫靈?
唐靳禹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和沈紫靈還有關系。
只是,他和沈紫靈戀愛三年,并不覺得沈紫靈會是那種會害人性命的人,再說了,這個孩子是沈宏德的命根子,沈紫靈也不敢動手吧。
容雅蘭仿佛看清了他心底的想法,冷哼一聲:“靳禹,有些話本來是不該我說的,但是……我已經(jīng)被她親手害死過一個孩子了,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但是,這個孩子是肯定生不下來了?!?br/>
聽著她斬釘截鐵的話,唐靳禹突然有種荒唐的感覺。
該不會是容雅蘭從來就沒想過要生下這個孩子吧。
“你最近如果可以的話,不要讓星羽知道我的事情?!?br/>
唐靳禹擰了擰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有一件我不想做,卻不得不做的事情,靳禹,也許你不了解容氏女代表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保護好我的女兒,我只剩下這唯一的一個女兒了,所以拜托你,哪怕你不喜歡她,也希望在這些事結(jié)束以后,將她送的遠遠的,保護她一輩子的幸福安康,我會給你想要的東西的。”
聽完這段話,唐靳禹久久都不能回神。
神色茫然的看著天花板,直到半晌后,才聲音干啞的低低的道:“……好,但是你要記住你說的話?!?br/>
容雅蘭終于再也止不住的哭出聲來:“謝謝你,真的謝謝你?!?br/>
“我女兒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嫁給你了,雖然手段并不光彩,但是希望你能原諒她?!?br/>
“因為她是真的,很愛你……已經(jīng)八年了?!?br/>
…………
而回到酒店的沈星羽在電梯里和謝思思分道揚鑣。
走到總統(tǒng)套房的門口,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門就從里面打開了,唐靳禹挺拔的身影長身玉立在前面,背著光,看起來格外的英俊優(yōu)雅,淡淡的表情,使他有種清冽疏離的感覺。
他看著她,有些詫異:“怎么回來了?”
沈星羽緊了緊手中的袋子,想到里面裝的性感的睡衣,就忍不住的臉頰紅了紅,聲音有些氣弱:“快要三點了,我就和思思姐一起回來了?!?br/>
唐靳禹訝異的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這才發(fā)現(xiàn),時間竟然已經(jīng)快要到三點了。
想到之前告訴沈星羽約得是三點的造型師,笑著點點頭,夸獎道:“不錯,你很有時間觀念。”
被夸獎了的沈星羽也情不自禁的露齒的笑了笑。
走進房間將手中的紙袋子塞進了衣柜的深處,又轉(zhuǎn)身去茶水間沖了一杯瓜片,輕輕的放到了唐靳禹的面前的桌面上,卻看見唐靳禹眉頭微蹙,很顯然,是遇見了難題。
忍不住的走到他身后,深處纖細的手指,輕輕的為他揉捏著太陽穴。
頭上傳來的微微酸澀又舒爽無比的感覺,讓唐靳禹忍不住的閉上眼睛享受了起來,只是,越閉上眼睛,那雙小手給他的感覺又愈發(fā)的強烈,猛地伸手攥住她的手指。
然后被猛地往前一拖。
沈星羽就這么不由自主的,直接將男人的脖頸環(huán)在了懷中。
唐靳禹的頭往后仰了仰,枕在那柔軟的雪軟上,聲音有些沙啞的性感:“星羽,我肚子餓了?!?br/>
沈星羽這才想起來之前在樓下酒店唐靳禹并沒有吃多少。
“那我做點吃的給你吃?”
總統(tǒng)套房里是帶著一個小廚房的。
唐靳禹點了點頭,這才松開了沈星羽的手。
走到廚房里看了一下,冰箱里早已準備好了各種食材,很顯然,唐靳禹十分的有自知之明。
沈星羽挽起袖子,開始為他做飯。
不一會兒,就做了兩菜一湯,還悶了一鍋米飯,唐靳禹放下手中的資料,走到桌邊坐下來,端起碗開始吃飯,熟悉的香氣仿佛安撫了他脹痛的神經(jīng),沈星羽則是托著腮,坐在他對面,十分認證的看著他。
哪怕只是在吃飯,都有一種迷人無比的氣質(zhì)。
沈星羽不由得有些看呆了。
唐靳禹一邊吃一邊看著她,突然開口說道:“星羽,你愛我么?”
沈星羽心頭一顫,臉頰猛地變得緋紅起來,怎么吃著飯突然問這樣的問題啊。
不過她還是羞澀的點了點頭,聲音不大,顯得無比的害羞:“我說了你相信么?在我十四歲那年,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br/>
十四歲?
那時候的他……
二十歲。
那時候的他還在國外念書呢,她怎么會看見過他。
而且他沒記錯的話,那年沈星羽還在揚城沒來京市呢。
“你十四歲的時候就見過我?”
沈星羽重重的點點頭,眼底仿佛綴滿了星星:“那時候還是暑假,我們都被學校叫了回去,迎接贊助商,然后那時候我摔倒了,你把我扶起來了,那時候我只覺得你真是太好了?!?br/>
唐靳禹詫異的看向她。
他突然想起來,那年的夏天,他確實臨時回來了一趟,也正好有空,便帶著父親的助理去了一趟揚城。
原來他們之間那么早就有了交集了么?
沈星羽手托著下巴,依舊沉浸在回憶里,臉上無意識的掛著笑容:“后來我才知道,一直贊助我們學校的唐海淵先生竟然和你是叔侄的關系,然后我就寫了一封信給他,說要給他當學生的?!?br/>
說道這里,唐靳禹想起之前四叔說過的話。
原來那時候沈星羽想要當醫(yī)生的原因就是因為他么?
只是后來造化弄人,誰都不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容雅蘭和沈宏德攪和到了一起,沈星羽迫不得已的捐腎,最后,更是連自己的生命都變得無比的短暫,更別說,她想要拿起手術刀站在手術臺上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沒有沈家人的話。
經(jīng)過唐海淵的調(diào)教后,會變成多么出色的醫(yī)生。
想到這里,唐靳禹心底隱隱的為沈星羽有些心疼起來。
“后來,其實我們——”
“咚咚咚——”
就在沈星羽準備接著說下去的時候,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
唐靳禹一愣,旋即反應過來:“估計是造型師到了,你去開門?!?br/>
沈星羽連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果然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有些怪異的男人,身后跟著幾個助手。
淡漠的瞥了眼走進來的人,唐靳禹擦了擦嘴巴,指了指旁邊一直都沒有打開過的房間:“禮服就在里面,你們看一下,然后給她做造型吧。”
造型師看了眼唐靳禹,又上下打量了沈星羽一眼。
有些驚訝的睜大了雙眼,這個女人雖然穿的不是很時尚,但是身材好倒是真的,他這雙眼睛,不知道看過多少美女,是不是真的有料,他可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說著,便招呼著沈星羽進了房間。
房間的床上此時正放著一件深藍色的小禮服。
無數(shù)顆碎鉆鑲嵌在裙擺上,外面罩著一層同色系的薄紗。
裙子不長,只到膝蓋的長度,正好露出那雙白皙修長筆直無比的小腿。
造型師看了眼便倒抽一口氣:“這裙子可是真漂亮。”
而且也是真名貴,沒想到這位唐總,竟然對這個女人這么的大方。
沈星羽也覺得這裙子是真的好看,但是她卻看不出裙子的價值來,好在,她雖然看不出來,卻也不會大驚小怪,神色淡然的在造型師的指揮下去換裙子。
很快,在造型師和助理的幫助下,沈星羽的造型也做好了。
沈星羽有些別扭的穿著鉆石高跟鞋從房間里走出來。
唐靳禹看著這樣的沈星羽,就連呼吸都不自覺的變得清淺起來,他突然有些后悔說要帶沈星羽去宴會的決定了。
他一直都知道沈星羽很漂亮。
可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沈星羽認真打扮起來,竟然會是這樣的,精致的美。
她的骨架很嬌小,皮膚很白皙,五官端正且精致,腰肢纖細的過分,背脊的肩胛骨他每次在床上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的吻了又吻,尤其是那雙白皙修長的腿,他閉了閉眼。
甚至能想象出那雙腿盤在身上時的美麗的場面。
一瞬間,心底如同貓爪一般,撓的他蠢蠢欲動極了。
沈星羽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裙擺,臉上的笑容都變得牽強起來:“好……好看么?”
她不是沒有穿過晚禮服,上次唐勁也曾經(jīng)帶著她穿過一次,可那次的唐靳禹明顯的處于盛怒之中,這次才算是真正的,第一次的亮相在他面前,她情不自禁的緊張了起來。
唐靳禹睜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情不自禁的起身走到她面前,看著那張嬌艷欲滴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