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瀾院,高聳入云的高尖塔中
在這里,能夠俯瞰整個天瀾院全景的大殿之中,坐著幾人,氣氛卻安靜的極為詭異,在他們面前,站著一白發(fā)蒼蒼的老道人,瞇著縫俯瞰著在場的眾人。
他的前額特別大,簡直和面部不太相稱。臉盤的輪廓也很怪,因?yàn)樗械难例X全部脫落了。眼睛里閃耀著智慧的光芒,又敏銳,又細(xì)致,使你幾乎覺得他有妖法。
“老院長,困靈角峰塔開啟在即,你老人家大老遠(yuǎn)從滄月回到天瀾院,不知道是有什么緊急的事驚動你老人家了?!?br/>
坐在大殿中最前方的,是一年過半甲的老者,不過眼神中神采奕奕,拐著跟不知何種材質(zhì)支撐的木杖,語氣極為恭敬的說道。
“可是滄月那頭妖獸有線索了?”
這次說話的是站在剛剛開口的老者對立面,同樣是一年過半甲的老者,不過一雙眼睛瞇著縫,但卻不是皺紋太過負(fù)重,壓著眼睛,而是天生就長著那么一雙細(xì)小的眼睛,語氣中有些阿諛奉承之意。
當(dāng)那名老者說話時,那拄著拐杖的老者明顯臉色有些不自然,輕哼了一聲,不過只是輕描淡寫的一瞥,又將目光落在了他身后數(shù)十人身上。
氣氛顯得有些劍拔弩張,很顯然這兩名站著不同對立面的老者,各自為派,誰也看不上上誰的樣子。
而那名在這群老怪物之中,不過中年的譽(yù)嫡道人顯得極為年輕,但在這群氣氛有些壓抑的會談中,以他的身份也是插不上話的。
“天殘老頭,這幾年你在內(nèi)院之中,你門下的弟子總是無意的挑起事端,更是私自占用天器閣的資源,是不是不把我們清真派的弟子放在眼里的?!蹦敲糁照鹊睦险?,陰陽怪調(diào)的輕哼了一聲,看著那名始終掛著副和藹笑容的老者,意味深長。
但誰都知道,這其中意味有幾分挑撥離間的深意在里面。
而那名老者卻是絲毫不以為意笑了笑,捋了捋胡子,輕笑道“那是你們清真派弟子技不如人,當(dāng)初在天闕靈界,我們本就約法三章了,誰先找到菩提根,這天器閣的資源就由誰做主,你這腐朽老頭,可是想要反悔。”
不過他的言論倒是有不少臺下的道人點(diǎn)頭附和道,“是啊,燭照道人畢竟你們當(dāng)初的賭約是在天闕靈界雙方都同意設(shè)下。這為期十年的天器閣使用權(quán),也是在您的同意下,才得以順利進(jìn)行的?!?br/>
這一話出,不少人將目光落在了燭照道人的身上,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睜著眼說瞎話了。
不過畢竟他們沒有親眼所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shí),派別屬于中立的不下少數(shù)人,自然要看燭照道人怎么回應(yīng)了。
“的確如此,當(dāng)初的天器閣使用權(quán)是老夫門下弟子答應(yīng)了你們的條件,可是你們錯就錯在,不該拿我門下的三十六代親傳弟子的命,來奪取這菩提根?!睜T照道人指著那名老者的鼻子,面色忽然一寒,一開口竟是咄咄逼人之意。
全場突然嘩然。
燭照道人的一番話,無疑不是一石激起千層浪,那原本還有幾分看好戲的心情,突然被這驟降的溫度,收斂了笑容。
他們畢竟都是些在修真界中走過上百上千年的人,又怎會被這溫度影響到自己的心情。
不過,在天瀾院犯了殺生戒的特例,可不是只有在天瀾外院才會發(fā)生的,如果說是些尋常弟子殺了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事情,但要是殺了前途一片光明的天瀾弟子,那可是重罪一等。
幾乎是所有的目光全都指向了那名看起來大智若愚的天殘老人。
天殘道人微微皺了皺眉,老人終于是緩緩抬起頭來,面對著那些雙同仇敵愾的眼神,渾濁的老眼中,卻是掠過一抹莫名的意味。
視線死死的盯著燭照道人,半晌后,抬起頭來,凝視著遠(yuǎn)方,渾濁的眼瞳之中,淡淡的寒意逐漸的縈繞著。
“是的,我門下的弟子的確殺了,不過這又如何,莫不說這天瀾院的千年規(guī)則就是如此,就該讓天瀾院做這些無法無天的混小子們,靠著所謂的家族抱負(fù),肆無忌憚的欺負(fù)在我們門下弟子嗎?!?br/>
燭照道人緩緩抬起手,將手心間那團(tuán)宛如蓮花的火焰印記從白袍中露了出來,眼光凌厲的盯著天殘,一股冰冷的強(qiáng)橫氣勢,從老人體內(nèi)擴(kuò)散而開。
“哼!笑話!你可知死去的弟子,可是天都公子,就是那坐上的老祖,可是淮南鼎鼎大名的雷劫境修士-公孫安然?!?br/>
總有些人在這對看起來兩邊都不了得罪的勢力中權(quán)衡著利弊,但也總有些人,為了表忠誠,做一些頭腦發(fā)熱的事情,不過棒打出頭鳥。
就在那名有些類似護(hù)法童子的年輕弟子未經(jīng)大腦的思考情況下,輕嗤了一聲,挺著胸膛,沾沾自喜的喊道。
忽然,一聲脖子斷裂的聲音從那名童子的脖中,隨著清脆的聲響,應(yīng)聲倒地。
那五指即使化成灰還是會有焚燒過的痕跡,扼在那名童子的印痕上,將那鮮紅欲血的脖子徹底焚燒成虛無。
而這一切,不過只是一瞬間的事。
那么精煉的控火之法,其實(shí)用屁股想,能無聲無息的殺掉一個童子的手段,是從誰的手中發(fā)出的。
“燭照你找死?!北揪陀袠O端護(hù)短之心的天殘道人,臉上狠狠地浮現(xiàn)出一抹狠戾,抓在手心中的拐杖,無風(fēng)自動。
冰寒之氣迅速彌漫,淡淡的霧氣,瞬間便是將整座大殿完全籠罩,甚至支撐著這片屹立不倒的巨大石柱,都在這零度的溫度下,變得透明。
“天殘你既然能殺了我門下的弟子,就該有殺我弟子的覺悟,誰都同你的弟子一樣,從來沒有身份卑賤之分,不過你將權(quán)勢看在第一位的想法,沒想到在娟兒死后,你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就在這時,那一直閉目養(yǎng)神的老道人,忽然動了一下,不過隨著那盞枯黃的燈光在他的身上,如同生命之火也將熄滅的時候。
“你們內(nèi)院的事情,我老了也管不動了。”他那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臉上,一雙沉重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深沉的滄桑之意。
“我邀你們前來,不過是為了明日的困靈角峰塔,可不是你們在這里隨意撒野的地方?!?br/>
那幾聲輕如塵埃的聲音,盡是從一張都未曾有動過的嘴中落出來,卻是令人有一種置身于山林之地的感覺,仿佛那幾聲塵埃之聲,是緩緩從天上來的聲音。
眾人沉默,半晌,忽地天殘道人的聲音想起,斷然道:“師兄莫要聽他胡說。”
“難道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燭照向那名老嫗看了過去,目光炯炯,氣勢逼人的看著她,“那你是什么意思?”
那名老嫗淡淡道:“我覺得燭照師兄說的沒錯,命就是命,不該分卑賤,就算野外的野狗死了,那也是一個生命的落幕,更何況是人呢?”
天殘道人瞇起了眼,眼縫里卻透露出了幾分灼灼逼人,既然如此,我也無話可說”
那名女子秀美臉上怒意一閃而過,即道:“哼!”
不少見風(fēng)使舵之人連忙插口進(jìn)來了好了,既然是困靈角峰塔內(nèi)的事,那自然跟內(nèi)院的事情無關(guān),兩位長老雖說這外院與內(nèi)院互不干涉,但畢竟外院很多弟子,未來可是會拜入你們門下的。
天殘道人不敢置老道人的話為耳邊風(fēng),恨恨的甩了甩袖,反觀燭照,卻是一臉的若無其事,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之上。
“師兄夜觀天象,在困靈角峰塔內(nèi),尋得助他老人家還能過上百年的良品靈藥,其珠本該是一陽一陰共生在血月之地,可是最近在困靈角峰塔內(nèi)中出現(xiàn)了。”老道人皺了皺眉,忽然開口說道。
而此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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