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一處廢棄廠房,生銹的柵欄,裸露的鋼筋,叢生的雜草。
牧星河追了兩個多小時才追到這,而到了這里,匪徒的氣味漸濃。
牧星河放緩了腳步,顯然匪徒正在某個廠房內(nèi)修整。
追尋著綁匪的氣息一路來到其中最大的那一間,銹跡斑斑的卷簾門被拉下來一半,牧星河彎腰走了進(jìn)去。
走進(jìn)廠房,兩側(cè)滿是覆蓋塵埃的集裝箱,看上去許久沒人到來。
就在牧星河尋找歹徒時,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
“你是誰?”
牧星河尋聲望去,之見一道黑影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廠房上方鋼筋閣樓上,正低頭俯視著他。
他身披黑袍,頭戴帽兜,面如枯槁,眼眶空洞,干癟的手指仿佛只有皮和骨,十分嚇人。
在他的腳邊有著一個麻布口袋,口袋中似乎裝有活物,時不時動彈兩下。
牧星河的目光落在那麻布口袋上。
黑袍目光陡然陰沉了起來,他陰惻惻地道:“原來是為她而來,不知死活的東西!”
話畢,黑袍左手向上一抬,牧星河心頭警鈴大作,立刻施展「冰步」,空中連跳三次。
而在他原先站立位置,前后左右陡然竄出四根長兩丈,水缸口粗細(xì)的石筍,交錯穿插。
若不是牧星河閃躲及時,恐怕已被戳成碎肉。
「石突」,初級土系魔法,威力巨大。
黑袍:“哼!有兩下子,不過你必須死!”
這時,黑袍右手再次一抬,地面又冒出密密麻麻多達(dá)五十根石筍,不過這些石筍的規(guī)格只有「石突」五分之一。
牧星河不會因?yàn)轶w型小,從而輕視它們。作為一個學(xué)霸,牧星河定期會了解其它系武技、魔法,知己知彼,才能做到百戰(zhàn)不殆!
「土連刺」,初級土系魔法,對敵人發(fā)動大范圍的土刺攻擊。
咻!咻咻!
破空聲傳來,這些土刺如離弦箭矢,競相朝著牧星河射來。若是被射中,牧星河恐怕一瞬間會被射成的塞子。
牧星河立刻施展「冰盾」防御。
當(dāng)然,普通的「冰盾」肯定無法360度防御,何況這石筍密集,防御起來也就更難了。
面對這種情況,牧星河對「冰盾」進(jìn)行了“Ⅰ”型改造,又稱“冰盾·Ⅰ型·全防御”。
只見牧星河召喚出冰盾呈生長之勢向四面延展,不一會功夫,牧星河便被冰球包裹其中。這些石筍最深的也僅僅只刺入冰球三寸,根本傷不了被冰球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牧星河。
冰球散去,石筍掉落在地,而牧星河也走了出來。
黑袍臉色陰沉,他心里明白,這是碰到硬茬了。
這時黑袍看向牧星河胸口,問:“珈藍(lán)學(xué)院的學(xué)生,剛上大一,而且還是執(zhí)法司的人?你是個真正的天才?!?br/>
聽聞“珈藍(lán)”、“執(zhí)法司”二字,黑袍腿邊的大口袋劇烈晃動起來。
黑袍見狀,陰邪一笑:“桀桀桀,看樣子是熟人?!?br/>
說著,黑袍將抹布口袋松口,一個頭發(fā)金黃,嘴里塞著白布,眼睛紅腫地少女從口袋中露出了腦袋。
這不是司徒小小有是誰?
司徒小小見著牧星河,激動地想要呼喊,不過由于嘴里被塞的布條,只能發(fā)出“嗯嗯”聲。
牧星河看著她,道:“小小,不用擔(dān)心,我來了。”
司徒小小眼眶中擎著喜悅的淚花。
“桀桀桀,沒想到還真是熟人?!?br/>
下一秒,黑袍如同枯枝的手指扣住了司徒小小的脖子。
司徒小小目光驚恐。
牧星河目光一寒凝,旋即恢復(fù)正常。
牧星河“似笑非笑”地看著黑袍,問道:“你的任務(wù)難道是帶一具尸體回去?”
黑袍:“桀桀桀,你不是要救她嘛,還不快束手就擒!”
牧星河笑了:“人,我確實(shí)要救?!?br/>
說著,牧星河舉起雙手,做投降的姿勢。
“你是想要我這樣?”牧星河不削地嗤笑,“別逗了,大家都是法師,這樣根本限制不了我,何必自欺欺人?”
黑袍沉默,思考著牧星河的話。
而牧星河手心冒著冷汗,這些話是他故意說的。他在賭,賭黑袍不想傷害司徒小小。如果賭輸了,他將會受其制約。
忽然這時,黑袍二樓鐵架子上跳了下來,緩緩地落在了地上。
他抬起頭,空洞的瞳孔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桀桀桀,你說的不錯,不過是個剛踏入中級的小法師,我就費(fèi)點(diǎn)時間先殺了你!”
黑牌一眼洞穿了牧星河修為。
既然司徒小小脫離危機(jī),牧星河既然不再客氣,冰弓連射,三支冰箭連成一條線,朝著黑袍腦袋襲去。
冰弓速度極快,正常法師本沒有機(jī)會施法,但這黑袍是名中級巔峰法師,到了這個級別對一些簡單魔法的掌控已經(jīng)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不見他施法,一道土墻從地面沒出,擋在黑袍面前。
這土墻不大,剛好將黑袍整個人遮擋。
牧星河見狀,食指中指順時針一轉(zhuǎn),這時奇異的一幕發(fā)生了。這三枚箭矢調(diào)轉(zhuǎn)方向,在空中繞了一個彎,襲向黑袍后背。
黑袍似乎早有準(zhǔn)備,在后方也升起了一道土墻,不僅如此,左、右、上,皆被土墻擋住,冰箭找不到一絲突破口。
牧星河裂開嘴角,這黑袍當(dāng)真愚不可及,以這樣的方式抵擋冰箭,反倒讓自己成了一個靶子。
牧星河當(dāng)即散去冰弓,雙手擎天。
「冰隕石」,這招威力遠(yuǎn)在「暴風(fēng)雪」之上,卻一直等不到機(jī)會使用。
廠房空氣驟冷,亦飄起了雪花,龐大的壓力自廠房上空傳來。
不待黑袍反應(yīng),牧星河施法已經(jīng)完結(jié)。
“死!”
牧星河雙手重重向下一壓。
轟隆!
巨大的玄冰隕石墜了下來,爆虐的寒冰氣流將房頂、四壁掀飛,廠房在這一擊之下化作廢墟。
“啊啊啊!”
尖叫聲傳來,司徒小小被這激烈的氣流吹飛,牧星河腳下生冰,化作一道殘影追了上去,穩(wěn)穩(wěn)地將司徒小小接住。
停穩(wěn)后,牧星河拿掉堵在司徒小小嘴里的抹布,為其解開纏繞在身上的繩索。
恢復(fù)自由的司徒小小緊緊抱著牧星河,嚎啕大哭:“牧哥哥,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br/>
牧星河安慰:“放心,我一定會將你安全帶出去呢?!?br/>
隨后牧星河將司徒小小找一處草地放下,叮囑道:“過后你能跑多遠(yuǎn)就跑多遠(yuǎn)!”
司徒小小慌張道:“那你呢?”
牧星河轉(zhuǎn)頭看向身后被隕石砸凹的那片地帶,道:“對手實(shí)力很強(qiáng),我去攔住他!”
“我不要丟下你,我不!”司徒小小拼命搖頭。
不料牧星河卻怒斥道:“走!你留下只會拖累我!”
司徒小?。骸翱伞?br/>
“給我走?。?!”牧星河怒吼。
司徒小小被嚇傻了,她抽泣道:“牧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br/>
說完,司徒小小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朝著遠(yuǎn)處跑去。
牧星河嚴(yán)陣以待,他嗅了嗅鼻子,目光凝重地掃視四周。
「鎖定」的效果還在持續(xù),他能明顯感覺到黑袍氣息沒有半點(diǎn)衰減。不光如此,四面八方都彌漫黑袍的氣息,此刻的牧星河如籠中之鳥,團(tuán)團(tuán)包圍,可牧星河卻無法尋覓到黑袍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