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看了看他,“不用。月幽居沒什么不便?!?br/>
說著抬步,幾步出了內間。
流痕立在原地,看鏡司憐走出房門的背影,眸色內幽光暗動。
在幾個侍女的幫助下,鏡司憐拖著酸軟的身子,總算洗去了一身血漬。
令侍女重新收拾了院子另一角的房間,剛進臥室,便是聽下人來報。
御醫(yī)已在等候。
獄寺堂的人也已經火速帶走了尸體以便調查,并且在流痕的授意下,搜查了思兒司馬承幾人的院子。
鏡司憐對此并沒有表示太多。
傳喚了御醫(yī),隔著紗帳簾子,鏡司憐伸出手。
給她探脈的是秦御醫(yī),秦家世代都是鏡滄皇宮御醫(yī)。到這一代,掌家的秦家次子,秦什。
秦什此人,頗為古板,剛正不阿。三十不到,卻是御醫(yī)院元首,醫(yī)術了得。
前世,鏡司憐被太后的藥物控制,淪為傀儡。
他發(fā)現了問題,與秦老爺子一起聯(lián)合一些親信想救出她,卻是被出賣,秦家滿門被滅。
對秦什,對秦家,鏡司憐是感激的,也是愧疚的。
“殿下是中了軟筋散,此藥倒是不難解。只是殿下中的藥量頗重,又是耽擱了不少時辰?,F在就算喝了藥,藥效也會很慢,怕殿下接下來好幾日都是會有些無力?!?br/>
秦什聲音低沉,嚴肅,但語氣中卻是帶著些難掩的擔憂。
鏡司憐道,“除了這,確定再無別的?”
秦什一怔,蹙眉,再是細探一陣,搖頭,“殿下除了渾身無力,可是覺得還有哪里不適?”
鏡司憐瞇了下眼,思索一會兒道,“無。秦御醫(yī)盡管用藥吧。”
秦什點頭,“臣遵命。請殿下稍等,臣這就去配藥,親自煎來?!被使鞒隽诉@樣的事情,這會兒容不得再有一絲的閃失。
“有勞秦御醫(yī)了?!?br/>
秦什下去后,不一會兒流痕便端著一小碗藥進了來。
“殿下,先把藥喝了,會好受些?!?br/>
鏡司憐掀開簾子,倚著床頭坐好??戳骱垡簧戆滓抡驹诖策?,俊美的臉掛著絲絲淡笑,昏黃燈光的映襯下,溫如暖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前世她一直覺得,這話,再適合流痕不過。
想著,笑著搖了下頭,道,“秦御醫(yī)這就煎好藥了?”
流痕笑,“秦御醫(yī)的藥怕是要等一會兒。”
鏡司憐挑眉,“你煎的?”
“嗯。已經放涼過,剛剛好。與秦御醫(yī)的藥不會沖突,殿下只管放心服下,睡一覺便會恢復體力?!?br/>
鏡司憐挑眉,伸手接過藥碗??粗胫械乃帲⒊了?。
流痕的醫(yī)術她是知道的,在秦什之上,所以她毫不懷疑他所說的藥效。何況,這次這軟筋散怕原本就是出自他手。
前世臨死時,她才得知,太后用來控制她的藥物,都是出自他手。
經他手,長年累月給她服食,神不知鬼不覺間已是讓她慢慢的毒入骨髓。一直給她看診的秦什是在最后才探出這問題。
所以……
這碗解藥,若是他真的動了手腳,怕是秦什也查不出。
之前她讓秦什細探了她脈象,秦什也是并未查出不妥。
但是未查出不妥,卻不代表真的就沒事!
什么時候她不確定,前世的流痕究竟是從開始給她下慢性藥的,是今晚這事后,還是在此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