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臨是直接瞬身離開的,他來到西域集市上,很多賭場都是一整天開館的,嗜賭如命的妖太多,有些賭累了或是心情問題,多數就會以暴飲暴食來解決問題;這樣虬臨就等于沒有白跑一趟了,有那么幾家小店亮著火光。
“法然應該會喜歡小籠包的吧?”他憶起人間時,法然說過自己不想挑食,不喜歡吃肉,小籠包肉包子那些除外;現在虬臨就想,這里就怎么一家店鋪有小籠包,其他的都是太過油膩的燒烤。他買了兩份小籠包,被草紙包好,還是熱乎乎的,香味濃郁。
“哇!小籠包耶!妖界也有這個!越來越人性化了,謝謝虬臨!坐下來一起吃吧!”法然高興地吃起來,直接用手吃,一口一個……是個小籠包很快就吃完了?!奥c吃,我吃不完這個的,你幫我吃一半吧!”虬臨見法然吃得津津有味狼吞虎咽,就把一半的小籠包給了法然,顧及到法然可能會不接受直接送的,他就說自己吃不完。
法然又吃了五個,這次法然飽了,她用了凈塵術讓自己干凈,兩人一直待到看完了日出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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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大殿,幾個魔族和迦疏釋站著目視前方,帝羅琉高坐在黑龍雕刻的椅子上,目光兇狠,他自從知道安鈺之丟了狗命就算了,居然連安池也守不住,那么多魔界士兵就這樣茍延殘喘地被迦疏釋帶回來了!想到這里,他冷喝幾句:“這么多魔族都是廢物嗎!連個人質都護不住!”
剩下回來的幾個魔族們瑟瑟發(fā)抖,膽怯地開口:“請魔君大人治罪吧……”嘴上這么說,心里巴不得魔君放過。
帝羅琉赤色眼球突出,揚起嘴:“你們別以為這么說,本王就放過你們了,要不是少主硬是讓我留你們性命,否則,你們以為還能在這里說上一句話么!死罪以免,活罪難逃,你們幾個立刻通知第五孑,告訴他,安鈺之被安虬臨殺死,安池獲救!”
幾個魔族像捉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馬上離開大殿。他們不知道,此去必定有去無回。
“第五孑一定會殺了他們的,舅舅,您既然答應留了他們性命,又為何讓他們送死?”迦疏釋清楚第五孑知道了唯一的好友死訊,傳達者除魔君和樊念心外,他都會大大出手,像這么幾個殘廢的魔族絕對一擊就倒。
“你不用心疼他們,第五孑作為魔族一員,但他從來只忠于樊念心,而不是我,他似是匹難訓的野馬,我總不能派你去與他說,你心里對他的怨恨比對安鈺之的還要深,第五孑對你笑臉相迎,骨子里想的,不過是看在我的份上?!钡哿_琉詳細說。
“討厭我的何止只是一兩個,魔界除舅舅外,還有誰真心待我?我心知肚明,能安穩(wěn)的過著,無非就是因為舅舅是魔君;話到盡頭,兩個字恰好……半魔血統,連個低等魔族都不如……”他是皺著眉頭說的,其實,他心里沒有半點怨恨,習慣已經是自然,不重要了。
帝羅琉有些擔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的,我只是實話實說,不復當初,又怎會不明白;舅舅對我的關心,我不敢忘……以后我不會在舅舅面前說這些了……”他笑的很淡,話語沒有很大的起伏。說的是真話,自己真的不在意,魔界一個朋友也沒有,何必去自作多情,自取其辱?活著可不是只為笑話一場。
帝羅琉:“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以后等我擁有了足夠的權利,你要什么我就給什么?!钡哿_琉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在迦疏釋心里,只是無望。
迦疏釋:“我沒有什么想要的,舅舅擁有的就是我擁有的,舅舅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卞仁栳尯鋈幌氲揭粋€重要的問題:“舅舅了解很多事情,敢問,三界可還有死而復生的奇術?或是,能夠做到回魂的奇才!”
帝羅琉不知迦疏釋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問,他手扶下巴:“三界是沒有的此術和此法的,更不要提奇才了,我為魔君也做不到起死回生,過去的招魂術也只是把魂喚回來,讓死者多說幾句話而已,醫(yī)術再怎么玄妙,也救不活死去的?!彼]著眼睛說,腦子也在想,他睜開赤眼:“但也有例外,就是超脫三界,能夠做到此番地步的只有神佛存在的天界,天界通常不會理會妖界魔界人間的事情,想和天界打關系,簡直是天方夜譚;你這么問?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迦疏釋:“沒……只是心血來潮,想問而已,舅舅,我還有事,先走了,告辭。”鞠躬離開。
腳步聲越來越輕,消失在大殿。
起死回生是不可能,迦疏釋早該知道,要么就是沒死成,脫離三界軌道,這根本不可能的;只是,已經打壞根基,粉身碎骨,餓蛇吞噬骨肉;自己分不清往后是喜悅還是悲傷還是愧疚,為什么,要那么長久?
迦疏釋漫步于魔界,他又回到曼珠沙華那兒,沒有四季,沒有氣候;曼珠沙華亦是如此綻放,血紅配上殘月,他就這樣停在花海處,修長的手指輕觸花瓣,不明地微笑。
他可能是在對曼珠沙華說話,告訴它們,自己的一生真是失敗,少時父母雙亡,幸得一知己,又有幸結識更多同伴;紅顏知己最尊敬的親人,是個醫(yī)師,三番五次救了自己,風云變幻無窮,幸福只于一日終結,死的死,傷的傷;求知己不要走,她沒有聽,執(zhí)意妄為;求醫(yī)師振作起來,才知道,他早就患上了心??;求阿零去陪他,或許,醫(yī)師就能原諒他了,他拼命搖頭。到底來,只有他獨自掙扎著,什么也留不住,什么也握不住,誰也救不了,連自己也救不了的,此生麻木過著。
剩下的善,再也做不了良事,當下這一切……都是為了……陪著最后親人舅舅身邊,以后敵人也好,仇人也好……決心那刻,就無論對錯。
“你還有很多名字,最好聽的還是曼珠沙華,我跟你說個秘密,你聽聽就好,我沒有愚忠。”
自言自語,沒誰應答,心里話也只能如此了。
“報!第五大人!我們有事要告訴你!”幾個魔族速奔,剛進門就齊齊撲倒,摔了個狗吃屎。
“咳咳咳!有事告訴我?什么事呀?”到第五孑房間這里,他在床頭桌子前,正準備喝酒,被幾個魔族慌慌張張地樣子和語氣,嗆到酒,還有要保持笑臉的。
“……是關于安鈺之大人的事情……他……”魔族士兵爬起來,喘氣異口同聲。
第五孑想,安鈺之一定以為自己沒有準備美酒,特地派這幾個耍寶來通報,真是個心急如焚的家伙。他笑出聲:“噗!他是不是讓你們提醒我?放心吧!花酒都有,你們回去告訴他,讓他過來,慶祝完,我讓他與我一同去西域……”
“安鈺之大人他,已經被安虬臨殺死了,尸骨無存,安池也被救走了……”魔族士兵一臉無辜。
第五孑不說話了,他放下酒杯,起身怒目圓睜,殺氣魔氣混雜一起;幾個魔族士兵害怕想轉身逃跑,突來的毒火烈焰伴著魔氣讓那幾個魔族來沒有轉好身子,就這么被燒焦了,散發(fā)臭味令人作惡;第五孑打了個響指,憑空出現魔氣,化為魔界一只巨型惡犬,啃噬起來焦尸。
“安虬臨……又是安虬臨!殺我朋友的,我要讓他的所有都死一遍!呀!”他揮袖,石桌子就這么碎成顆粒,安鈺之已經死了,那酒就不要留著了,他毀了自己房間所有的酒水,壇子和酒都在地面慢慢干去,他的房間也變得烏煙瘴氣的;他叫了幾個魔族下人來打掃,就離開了。
他要去見魔君大人一面,必須要讓魔君大人同意自己殺了安虬臨,誰也不需插手,否則,皆是敵人。
第五孑是打算安鈺之回來,慶祝完了以后,一同去西域戰(zhàn)城,拿下史關鴻首領的人頭,這個命令是由樊念心下的,論實力第五孑不是史關鴻首領的對手,可他有一件能夠殺死史關鴻首領的冷兵器??磕潜鞯牧α?,足以彌補自己不足的實力了,或是更上一層樓。
沒想到,他已經死了啊。
“魔君大人,我有事求你?!惫Ь吹男卸Y,怒氣已經被隱藏得悄然無息,神情自若,嘴角不忘掛著笑容。
帝羅琉已經明白,那幾個廢物被第五孑了結了,真是活該!“是不是因為樊念心命你殺史關鴻一事?是不是需要一個幫手?”帝羅琉了解史關鴻的實力,靠力量殺敵萬千,如日中天;只不過,他的力量屬金,遇到強大的火系對手,會處于不利;第五孑是火系的,實力并不突出,只是他的兵器……
“那是另外一件事,安虬臨殺了安鈺之,我希望魔君大人應準我來解決他,只能我來,至于殺史關鴻的幫手,我想讓少主來?!鄙僦鞫炙室庹f的更清晰,言下之意就是,要不是沒有了安鈺之我也不會讓迦疏釋幫忙的,魔君大人不會舍不得他吧!
“可以,光有迦疏釋也不行,我會讓紀六曲也一同前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