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在她再度轉身欲離開之前，我猛然想起了魔理沙，以這個自稱“博麗靈夢”的女子高中生給我的危險感而言，魔理沙不大可能應付得了這樣的人，即使她陽光、樂觀、自來熟，也不可能制得住“靈夢”，這只與力氣大小有關，與精神意志友情希望之類的因素統(tǒng)統(tǒng)無關，魔理沙不可能把這樣的靈夢帶回去，她是個極度危險的家伙，乍看起來與我們熟識的博麗靈夢幾乎沒有相似之處。

    不知魔理沙是否已經(jīng)與“靈夢”接觸過，如果接觸過，結果又是如何，于是我叫住了已再次背對我的“靈夢”，“你還記得愛麗絲?馬格特羅伊德的話，更應該記得霧雨魔理沙，她是否來找過你？”

    “啊？你是說那個穿著奇怪的黑白女仆裝的傻子？她倒是很詭異地找到過我，明明是個修為淺薄應該呆在家里好好修行到出師為止連新手都算不上的家伙，竟然一而再地找到我，啊，不過嘛，都被我打發(fā)走啦，你在擔心她？哈哈，別擔心，我怎么會傷害一個沒有威脅的傻子呢……總之，我走啦，記住哦愛麗絲小姐，你還有兩次機會?！?br/>
    她的消失方式極其符合她的形象――雖然走向的是電梯，卻如魅魔一般一個眨眼便消失不見，以往的靈夢是否有這樣的本領不好說，但這位外界靈夢的修為無疑已接近人世間修行的終點，既自稱仙人的茨華仙小姐所言的臨近成仙的奇特狀態(tài)。

    如果硬要以修為境界來做橫向對比，八云紫、神奈子和魅魔等人毫無疑問是以我的淺薄見識所認定的最為不可理喻的人，她們的修為遠遠超越茨華仙所謂的仙人，做出如此判斷的依據(jù)既不是能力之奇妙也不是戰(zhàn)斗力帶來的壓迫感，而是一種更加玄奇的感覺，包含在語言展露出來的性情和個人風格當中，就像雷米莉亞大小姐雖然以其戰(zhàn)斗力給我?guī)淼膲浩雀信c紫姐姐相差無幾，但我卻能從她的無奈的迷茫中看穿她的絕對修為，甚至只與過去的靈夢處在相近的水平線上――在我眼中那依然是令人仰視的高度。

    但修為境界不可能代表一切，如果只是攝于某個人的可怕和難纏就選擇退縮，那么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該早就被修為高的人所統(tǒng)治、壓榨、不剩半點自由，現(xiàn)實是這樣嗎？顯然不是。

    胡思亂想了一大段，不是為了說明我有多么懼怕那囂張至極的外界靈夢，而是為了提出我思考已久的一點想法：一個人的價值并不完全取決于修為，修為所能做出的橫向對比只能證明一個人是否在某條道路上做出過努力，而不能證明一個人對別人而言是否擁有價值，外界靈夢對千葉真嗣而言不是什么需要仰視的高人，她只是個殺人兇手、復仇對象而已，雖然千葉真嗣已經(jīng)失去了復仇的能力。

    打住打住……敲了敲腦袋，腦海中的想法已幾乎失去了邏輯和條理，繼續(xù)下去只會讓自己更加混亂失去方寸，現(xiàn)在我該干點什么呢？追出去找到外界靈夢打一架嗎？

    我不覺得能追上神秘消失的外界靈夢，就算追上了也不見得斗得過她，即使陰陽玉在我手中，即使她只能干涉一瞬間我對陰陽玉的控制，可我依然沒有多少信心壓得住她，所以當務之急不是打架，而是繼續(xù)深入調(diào)查，幕后組織、官方勢力、社會團體、靈夢的身份和與這些團體組織的關系等等等等……

    查清這一切不至于讓人變得更擅長打架斗毆，但至少我將弄清楚面對的到底是什么樣的人，且有更多希望找到應對的方法。

    可是該如何下手？找誰下手？幕后組織的另一個護法和經(jīng)理如今不知身在何處，雖然原地等候十有八九可以等來另外兩位高層現(xiàn)身，但幾乎可以想見的是同時將等來外界靈夢第二次現(xiàn)身，要么把幕后組織的另外兩位高層殺死斷絕我的調(diào)查后路，要么把我敲暈扔出去――前提是外界靈夢的戰(zhàn)斗力遠勝惡魔大小姐，我對此不抱肯定也不予懷疑，總之尚未做好準備我實在不希望直接面對外界靈夢。

    所以暫時該考慮考慮從別的地方入手調(diào)查。

    目前最重要的問題是，那個外界靈夢到底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龍神邪教的幕后首腦、夫道甘先生的幕后支持者龍神巫女？幕后組織的真老板、操縱妖怪團體與官方勢力的地下交易的黑幕boss？不論如何懷疑我都不得不提出以上看似荒謬的猜測，否則靈夢殺千葉真嗣的目的何在？

    不過話說回來，她若是接到夫道甘的匯報后發(fā)現(xiàn)自己有暴露的風險從而為了隱藏自己起意殺死千葉真嗣，那么她為什么不在殺了千葉真嗣之后對我下手反倒大方地將自己暴露在我眼前――要說她沒有足夠打敗我的自信導致在陰陽玉被奪回控制權之后不再對我下手，我覺得這有點自以為是想當然……

    如果不是幕后黑手，她必然和幕后黑手有關系，這毫無疑問，否則她根本沒有光顧此處秘密基地的可能――她甚至沒有對陰陽玉多瞧一眼，顯然不大可能為了陰陽玉而來，不過她能夠找到這里到底是因為本就對這棟大廈熟悉還是通過鎖定陰陽玉的信號尋路而來，我一時間無法給出定論，總之，從短短幾句話的接觸中我可以肯定，外界靈夢是個張揚到幾乎肆無忌憚的狂人，讓熟人也幾乎看不出她曾經(jīng)懶散而風輕云淡的個性，這或許就是化身秘法的神奇所在。

    此時，繼惡魔大小姐之后我又一次極度渴望能夠找覺小姐做一番求助和求證，幻想鄉(xiāng)居民們雖然不免有這樣那樣的缺點――包括我自己，在聰慧和道理上卻都是可敬的――同樣包括我自己……

    猜測暫且到此為止，反正也得不到像樣的結論，就像我暫時依然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中村健的敵人――我甚至不知道中村健是否有敵人，那敵人又到底是什么。

    擺在我面前的有兩條看似不相干的道路：隱藏在東京都黑暗角落中的神秘組織、神秘人物，包括各大小邪教團體、幕后組織、魅魔的神秘人徒弟野間、顛覆性的外界靈夢等等等等，這些人或組織都等待著我去調(diào)查去對付；另一條路則是日本的官方，這官方到底指代誰我依然沒有太多頭緒，該如何深入調(diào)查并揪出造成阿妙受害的真相和真兇也沒有特定而明確的方向。

    兩條路乍看上去不相干，但通過幕后組織和官方的合作、交易等內(nèi)幕又有機聯(lián)結了起來，似乎不論調(diào)查哪一方都有希望在另一條路上打開局面。

    所以，我似乎仍然應該把精力放在明晚警察廳召集的交流會上，找到我早已準備去找的人，問一些必須弄清的問題，若對方反抗，便毫不猶豫地使用暴力逼迫對方就范，簡單而直接地撥開一直以來困擾我、且由于遭遇的人和事越來越多越來越雜導致越發(fā)濃厚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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