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天閹

    謝堊醒來的時候是在深夜，一間簡陋而且狹小的房間里。房間的擺設(shè)很簡單，一張床，一個鋪蓋，僅此而已。月光從窗外揮灑進來，竟帶起了一絲淡淡的閑愁。

    “這是在哪兒？”謝堊自言自語著坐了起來，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很單薄，一伸手，竟然看到自己柴木一樣枯瘦的手臂。謝堊呆了呆，想想投胎轉(zhuǎn)世，沒變一個牙牙學(xué)語的嬰兒，就算不錯了。再仔細打量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穿了一身青色宮裝，也不知道是哪個朝代的，看這情形，似乎不象是什么高貴身份。

    謝堊推門而出，門外有個小園子，一條小徑也不知通往什么地方。謝堊反正閑來無事，循著小徑來到一處高大圍墻的院落，門是虛掩著的，推門進去，竟是一座異常宏偉的花園：只見園中亭臺樓榭錯落有致，一應(yīng)俱全；奇石羅布，佳木蔥蘢，其古柏藤蘿，皆數(shù)百年物，將花園點綴得盎然；園內(nèi)古樹散布園內(nèi)各處，又放置各色山石盆景，千奇百怪；甬路均以不同顏色的卵石精心鋪砌而，組許多圖案，有人物、花卉、景物、戲劇、典故等，妙趣無窮。

    謝堊如處幻境，幾乎可以斷定這就是皇宮的御花園，只是疑惑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心念至此，謝堊氣鼓鼓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異常冰冷的床上，開始問候起地府的神秘老頭。蒙朧中，謝堊見到了許多過去的人，許多過去經(jīng)歷過的事情，但是對很多名字卻是半點都想不起來，除了“周鈺”和“方韻”。

    半夜屋子里老鼠鬧起的動靜讓謝堊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安睡，夏夜的悶熱以及園內(nèi)的蟲鳴聲更是讓謝堊煩躁不已。謝堊一骨碌起身出門小解，當(dāng)謝堊解開褲衩，掏出平日引以為傲的寶貝的時候，謝堊幾乎崩潰了：胯下的東西奇小無比，猶如嬰兒之物！謝堊竟是個天閹！

    “操你媽個老鬼！”謝堊從心底深處發(fā)出最惡毒的咒罵！謝堊都不用再做什么考慮，算了算折騰到現(xiàn)在差不多都過了近兩個時辰，馬上回屋找家伙自殺。除了那張床，屋子里幾乎什么都沒有！謝堊有點病急亂投醫(yī)：撞墻？似乎那小屋子的墻還沒謝堊的腦袋結(jié)實；跳河？小園子里的池塘水深還不足半人高。對了，了不起上吊嘛！謝堊管不了那么多了，解下褲帶隨便找了棵樹，挽了個結(jié)，脖子一伸，腳一蹬，就開始等死。謝堊閉上眼睛，瞎琢磨著怎么回去找老鬼報仇，突然一道寒光挾著勁風(fēng)直奔謝堊頭頂，謝堊頗懂得些武藝，雖然現(xiàn)在的身體瘦弱，但是基本的感應(yīng)還在，本能地一低頭。褲帶立斷，謝堊跌落在地上，飛刀深深地插入樹干里。

    “石家兄弟，你看我的飛刀有長進沒？”小園入口處走來兩人，都是二十來歲的模樣，其中一個瘦弱異常的漢子提著柳葉刀，笑嘻嘻地說道。

    “還好意思吹牛呢，若不是那人低頭躲開，你這一刀怕是要人命了?！贝钤挼氖且粋€面容焦黑、身材魁梧的壯士，提著樸刀。

    “說來也奇怪，上吊都上吊了，見了飛刀過來居然還知道躲開，倒也希奇?？磥斫裉靵砘蕦m還真遇到新鮮事了?！?br/>
    “廢話還真多，快去看看那人怎么樣，辦正事要緊。”

    兩人來到謝堊面前，謝堊對他們的帶著強烈的山東口音的話聽著挺親切，竟呆呆地看著兩人。

    “小子，往御書房怎么走？”瘦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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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靠，我要是知道，我也想去看看皇帝老兒長什么樣。謝堊心里嘀咕著，卻不住盤算著怎么死，猛然喊了起來，“有刺客！有刺客！”

    兩人蓮大變，姓石的漢子舉刀就要剁謝堊，可把謝堊美得，脖子伸得老長，就等著刀砍過來。不料瘦子一把拽住姓石的，“兄弟且慢！留著他，指著他帶路呢！”說完伸出兩個指頭點了謝堊啞。

    點這類功夫在謝堊看來，簡直就是神乎其技，如今在這種情況下親身體驗張口無言，還真不是什么滋味，而且時間飛速地流逝，還不想辦法死，就得做一輩子太監(jiān)了，這可比死更難受。謝堊顯然沒信心與兩人再對抗，鬧不好再被點了什么道，不能動彈了，那就真的玩完了。謝堊的目光中流露出哀求的神色，如果這表情被昔日的那些損友看見，謝堊這輩子算是抬不起頭了。

    瘦子很有心思，笑嘻嘻地走近謝堊，拍了拍謝堊的臉，“小太監(jiān)，我知道你想尋死，做太監(jiān)的滋味兒不好受吧？這樣吧，帶我們哥兒倆去一趟御書房，事情辦完以后，爺爺我給你一刀痛快的，如何？”

    謝堊仔細估摸了時間，頂多還有一刻鐘的時間，聽瘦子一說，忙不迭點頭應(yīng)承。瘦子和姓石的交換了一下眼神，瘦子背起了謝堊，“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