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zhí)煺倏刂哉娼蛱炜焖倩氐搅四茉粗行?,要是待在冰之大陸多一會沒準(zhǔn)怎么死都不知道。邪神的力量還是未知數(shù),貿(mào)然跟它對抗只是莽夫所為。
但是不管飛到哪,天空都是陰暗的,可能這也是受到邪神影響吧,現(xiàn)在必須想辦法阻止邪神到達(dá)能源中心,要是能源中心被毀,整個國家都會受到影響,不管哪個行業(yè)都與這個能源中心息息相關(guān),電力、水力也好。
他們回到能源中心后馬上要求派出所進(jìn)行戒備,并且立即緊急通知民眾避難。
“什么?你的意思是……那個傳說中的邪神出現(xiàn)了?這……怎么可能!不是被封印了嗎?!”警察聽到后不敢相信他們說的話。
“總之,我們說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王英雄緊張地說道。
“如果他的話不相信,你總該相信我說的話吧?”龍?zhí)煺f。
“我……我先報備下,跟上頭?!本熳聛?,抽了根煙一臉愁容地打起電話。
也不是不能理解為什么他會這樣,畢竟史書上記載,邪神出現(xiàn)后,數(shù)日內(nèi)整個國家就形同人間煉獄一樣,要是它真的有這么一股力量的話,是誰都攔不住它的。
龍?zhí)煺裏o力地坐在凳子上,用手支撐著自己的額頭。
“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辦?”王英雄問他。
“我還想問你應(yīng)該怎么辦!”龍?zhí)煺鸬馈?br/>
“我應(yīng)該砍死他的!砍死了就沒事了!”
“難不成你要說是我攔著你不給砍死才導(dǎo)致這樣的嗎?”
“你丫的你不沖過來比沖過來還好!”
龍?zhí)煺徽婆脑诘首由险酒饋碇钢f:“媽的,老子不想你無緣無故因為你個人情緒被判刑你還這樣說我!”
“夠了別吵了!”諾筱婭大聲說?!艾F(xiàn)在是吵架的時候嗎?”她抿了抿嘴,咬緊下唇。
她說完這句話之后整個派出所內(nèi)鴉雀無聲,安靜得猶如無人之境一樣。
“這樣說的話我也有責(zé)任,我們都有責(zé)任,我們應(yīng)該團(tuán)結(jié)起來才是啊,為什么要吵架呢?”
她回過頭,看著蹲在地上哭個不停的詩和靈瓏。她家人的遺體都被包起來了,她就蹲在他們前面一直哭一直哭。
“她哭了很久了,我們先從我們能做的開始做吧。”
諾筱婭幫王英雄包扎,龍?zhí)煺齽t是打電話到殯儀館內(nèi)請他們過來,因為他們死于非命,到時候還要請人幫忙作法。生前他們沒活的很好、但至少也算是幸福吧,這是詩和靈瓏最后對他們的好了。
他們坐上了靈車后看著這個烏云密集的能源中心,看著路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圍蔽欄,那上面已經(jīng)有些生銹了。
這一車人,他們?nèi)坛聊谎圆话l(fā),唯獨可以聽到的只有詩和靈瓏的啜泣聲。她家人,就在不久前全部離開了她,就在她的眼前,一個接著一個離開了她。家里人死前說過的話一句接著一句,不斷地在她腦海里面回響著。
“我想死……”她說話了,但她會說這句話也在情理之中?!澳銈儭梢詺⒘宋覇??”
“來,”諾筱婭從背包里面拿出了一包零食給她,“吃吧,不用妳錢?!?br/>
“不用,我只想,跟家里人在一起。邪神也破封了,死也是遲早的問題,我想死,你們能動手的話,我會很感謝你們的?!?br/>
她現(xiàn)在看不到生存的希望,這灰暗的天空,鳥群叼著食物快速飛過遷居,鳥叫聲接連傳入耳中。
王英雄拿過諾筱婭手中的零食,撕開包裝后把零食遞給她。
“要吃嗎?”
詩和靈瓏一些反應(yīng)都沒有,見她如此王英雄也不好意思逼她,只能是自己吃了。他咀嚼著零食轉(zhuǎn)過頭去看著窗外的景色,這幅場景,簡直就像是末日即將來臨的一樣。
起初龍?zhí)煺吹竭@一幕還以為他會自顧自地吃掉呢,看來并不是。
“知道嗎?曾經(jīng)我也想,就這樣死掉,一了百了多好,什么都不用想了,就像睡著了一樣。只懂得一昧地想著怎么死掉,那時候我就知道了,原來說想死的人都只是在渴望愛。他們只是在想求得別人的愛,他們都是很善良的人。或者說,他們因為某一件事,看不到了人生中的希望?!?br/>
他再次把諾筱婭的好意遞給她,“趁現(xiàn)在多哭一會吧,但也別忘了身邊還是有人關(guān)心妳的,明天也還要健康快樂地,活下去?!?br/>
她拿過諾筱婭的零食后沖諾筱婭笑了笑,這樣就好了,她終于肯笑了。而龍?zhí)煺齾s緊握著拳頭,這下子,又要死多少人,這次死了三個,邪神已經(jīng)破封,這不就是惡性循環(huán)嗎?只是從人與人之間的殺戮換成了邪神與人之間的戰(zhàn)斗罷了,傳說中邪神之力一人可以匹敵一個國的力量,這樣來算的話,又是一場戰(zhàn)爭的掀起。
“走吧。”到了殯儀館后龍?zhí)煺钕认萝?,這里是安葬他們的地方?;矢ι窈翢o疑問死了,現(xiàn)在憤怒也無濟(jì)于事了。剛剛會這樣只是一時的情緒,邪神破封了,自己居然沒注意到身邊人的哀傷,還是說,自己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人的死去了?
來到殯儀館后龍?zhí)煺嬖姾挽`瓏辦理了一切的手續(xù),并且也請到人給她已經(jīng)仙逝的家人作法。到了第二天,在法師的指引下,他們來到了一片空地,詩和靈瓏披麻戴孝,從樣子上看來她的情緒比昨天要穩(wěn)定不少。她家人的遺體暫時存放于殯儀館,下午要進(jìn)行火化。
天空依舊是灰暗的,跟昨天比起來,野獸的叫聲要強(qiáng)上不少,漫天的貓叫聲狗叫聲夾雜著鳥的聲音,它們好像聯(lián)合起來在警告人類一樣,警告他們?yōu)碾y即將來臨的一樣。作法時候的聲音也無法掩蓋它們的叫聲,但他們不以為然,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作法,嚴(yán)肅的場合必須嚴(yán)肅對待。他們在這之后拿出事先買好的紙人以及是紙錢就地進(jìn)行了焚燒。
燃燒的紙屑飛到空中,這樣真的會傳到給他們嗎?屬于在世親人的思念。
詩和靈瓏想著,爸爸媽媽只是去到了很遠(yuǎn)的地方,而弟弟只是跟著他們走了。她明白這只是拿來騙孩子的說法,其實,是不是大人是不是也在騙自己,希望他們真的只是去到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只是暫時回不來。
到了火葬場,排號也終于輪到了詩和靈瓏,工作人員開棺給她確認(rèn)了之后,她咬緊自己的下唇見到了他們最后一面后點了點頭,在她確認(rèn)無誤后工作人員也重新給他們合蓋。
隨著工作人員點下按鈕,三副棺材也徐徐進(jìn)入了焚化爐內(nèi)。她跪在黃線外面再度流淚,她能做的事情已經(jīng)沒有了,這是她最后一次見到家人,明天、以后,都不會見到了。
他們坐車來到一處墓園,帶著他們的骨灰下葬后,詩和靈瓏給他們上了香,從祭品內(nèi)拿出了三套碗筷,以及是事先準(zhǔn)備好的食品,那都是她一天一大早起來自己親手做的。
“媽,妳說要記得做飯給弟弟吃,我做了全家的份量,我們一起吃吧。爸,媽,弟弟,開動了,大家起筷?!?br/>
她的眼睛滲著淚水,這是她跟隨家人吃的最后一頓飯了。王英雄、龍?zhí)煺?、諾筱婭,也先后離開了她身邊,選擇靜靜守護(hù)著她這最后與家人的時光。
曾幾何時在飯桌上自己又會說上一句“爸、媽,大家起筷?!?br/>
——當(dāng)自己真正懂得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們還在嗎?有時候自己的兄弟姐妹,雖然會跟自己吵架,但是有沒有一個人比他們更懂得自己的性格?他們是比爸媽更懂得自己的想法的人,可能會比自己爸媽更加關(guān)心自己的人。
那以前,他們嘮叨自己說上一句:
“老姐,零食,分我一半?!?br/>
“靈瓏,你就分點給他嘛?!?br/>
明明是曾經(jīng)很討厭的日常,很討厭這些所謂的對自己弟弟好,可是,現(xiàn)在要她分錢分大半給他都愿意。
她的眼淚滴到祭品里面。
“對不起,對不起?!彼贿呇蹨I擦掉一邊道歉,她不知道這樣是不是對先人不敬,總之道歉了就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