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沈氏茶樓重新裝修,工程浩大,這一忙就直接忙到了九月末。
趕在金秋十月,沈氏茶樓終于重裝完畢,重新開始營業(yè)。
云桑趕在正式開門之前先去看了一眼,確認聽奴已經就位以后,就又回到了王府。
今天竇嫣然約了她下棋,她不能在這里逗留太久。
其實云桑根本不會下棋,但是架不住竇嫣然盛情邀約,又說了會教她。云桑想了想,好像殷望鑾就挺喜歡自己跟自己下棋的,等她學會了,說不定就可以跟殷望鑾一起享受兩個人一起下棋的時光了。
王府內,竇嫣然已經擺好了棋盤,就等著云桑過來。
遠遠看見云桑過來,竇嫣然起身上前迎了一把,“你可終于來了。”
云??粗]嫣然身后的棋盤,從雪輕手里拿過自己備好的點心,“待會兒嫣然姐姐可要手下留情啊。”
竇嫣然微微一笑,“這是自然?!?br/>
云桑的下棋知識僅僅停留在“金角銀邊草肚皮”階段,竇嫣然為了教會云桑,便讓云桑執(zhí)黑子,讓云桑先行。
云桑開局第一顆就下在了棋盤的左下角上,一邊落子還一邊問:“是這樣吧?”
竇嫣然點點頭,“沒關系,第一顆子怎么落都行。”
說著,竇嫣然手執(zhí)白子落在了靠近她位置的星位上。
云桑蔫巴巴地拿起第二顆棋子落在了竇嫣然棋子的下方。
竇嫣然笑道:“其實用不著這么早進攻,兩軍對壘也沒有什么都不管直接沖進敵方陣營的道理,你說對不對?”
云桑應了一聲,“燕然姐姐說的對?!?br/>
竇嫣然沒有管云桑的進攻,而是把第二顆棋子落在了云桑前方的星位上。
云桑眨了眨眼睛,按照竇嫣然的方法落下了第三顆棋子,這次她把棋子放在了己方星位上。
就這么你來我往的下了大半天,云桑被竇嫣然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根本沒有還擊之力。
不過也算是摸清了一些下棋的方法,在最后一局時,已經能跟竇嫣然多糾纏一會兒了。
臨近午時,竇嫣然道:“明日再下吧?”
云桑摸了摸自己干癟的肚子,道:“好,我發(fā)現這個下棋還挺有意思的?!?br/>
竇嫣然:“博弈之術,博大精深,真正的高手過招,不僅要想好自己的下一步,還要去想對方的?!?br/>
云桑:“那要是一個人猜到了另一個人會猜到他下什么......”
竇嫣然:“所以有一句話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往往大師都會落敗給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因為新人橫沖直撞,他們沒有什么后顧之憂,下起棋來老手往往猜不中他們的心思,所以難免惜敗?!?br/>
云桑:“那你很厲害啊,跟我下了這么多局,每一次你都沒輸?!?br/>
竇嫣然坦然說道:“因為我多少對你有些了解,我知道你的習性,就很容易知道你的想法,順著你的想法去猜也就沒什么難的了?!?br/>
回到房間以后,云桑一直在想竇嫣然說的話。
因為了解一個人的性格,就會了解這個人的行事風格,因此想要贏,自然也就沒什么難的了。
那等她將來學會下棋的時候,她能不能贏殷望鑾呢?
好像,如果殷望鑾不讓著她的話,她還是不能。
因為殷望鑾經常一個人下棋,一個已經在挑戰(zhàn)自我的人,云桑自認還沒有信心能贏過他。
最近殷望鑾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經常早出晚歸。
云桑已經一連兩三天都沒能跟殷望鑾說上話了,她去問老七,老七也不知道殷望鑾最近在忙什么。
反倒是讓她發(fā)現了老七和燕玉之間好像有點不對勁。
燕玉已經給殷望鑾辦事有幾個月的時間了,云桑發(fā)現,燕玉這人實際上膽大心細,好幾次刺殺審訊的事她都做的不錯。
只是云桑知道,殷望鑾到現在還沒有完全信任燕玉,一些核心的事情也不會讓燕玉接觸。
當晚,云桑坐在殷望鑾的書房里,百無聊賴地看著殷望鑾書架上的書。
正看到本草綱目里有關蒼術的記載時,書房外面響起了云桑熟悉的腳步聲。
她放下書,趕緊開門去迎接。
“望鑾,你回來啦?”說著,云桑猛地往殷望鑾懷里一撲。
殷望鑾只感覺自己懷里一重,鼻息瞬間被云桑身上淡淡的香味充滿,她摟緊了云桑,沉聲道:“嗯,我回來了?!?br/>
沈澤在后面尷尬道:“那王爺我先去找雪輕?!?br/>
殷望鑾應了一聲,沈澤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好像想起來什么一樣,從懷里掏出一封密函。遞給正掛在殷望鑾身上的云桑手里。
云桑接過密函,“這是什么?”
沈澤沒有回答,只是加快步伐走遠了。
殷望鑾道:“回來的時候路過茶樓,去拿回來的,應該是聽奴聽到什么重要的東西了。”
說著,殷望鑾將云桑抱進室內,把她放在自己一慣坐著的太師椅上。
云桑拆開密函,只見上面寫著:
帝京內近期又大量來自己江南的難民出沒,不過很快就被大理寺的人給帶走了。
“難民?”云桑把密函遞給殷望鑾,“江南發(fā)生干旱了嗎?”
殷望鑾沒有接密函,而是說道:“不是旱災,是洪災。”
云桑眼眸微瞇,“這么說你最近就是去忙著這件事了?”
殷望鑾點頭,“江南洪災,但是帝京沒有收到一點消息,所以我花時間調查了一下。”
“結果呢?”
“江南的確發(fā)生了洪災,在今年年初的時候蘇州臨安兩城相繼遭逢大雨,只是當時亓官嚴他們就壓著沒有上報?!?br/>
云桑皺眉道:“這民生大計,竟然還不上報?而且今年不是派了兩次欽差去調查兩城知府嗎?怎么誰也沒有帶回來一點消息?”
殷望鑾道:“所以我決定去一趟江南,賑災,順便看一看具體的情況?!?br/>
云桑想也不想就說:“那我要跟你一起去?!?br/>
殷望鑾沉吟片刻,他本來想說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想讓云桑乖乖在王府等他回來。
只是這一去,最起碼也要月余不能相見,他也是真的舍不得。
反正他屆時會從暗衛(wèi)團里選一些人隨行,那么讓云桑跟著去,應該也沒關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