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弓將谷時雨帶到弓箭練習場,練習場中立著近、中、遠程九個草人箭靶。巨弓道:“每個箭靶你都射一箭,讓我先看看你弓箭的準確度。”
這個谷時雨是不怕的,他的準確度、速度都加到了三級,每一箭都準確地射中了目標。
巨弓點了點頭,道:“弓箭射擊,不但要求準確度,還要看射擊的力量。把弓拉滿,這樣才能對目標造成更大的傷害。射擊移動的目標,和射擊固定的目標,也是不同的。你必須考慮風向,根據目標運動的速度預判提前量,還要排除其他目標的干擾。”巨弓按下練習場一旁的機關,場中的箭靶開始快速移動起來。巨弓道:“你來射擊最后一排的三個草人。”
在死亡之谷,谷時雨不知用幻影神弓射爆了多少骷髏勇士,這個任務對他來說并不難。于是拉滿弓,每一箭都將運動的草人射得左右搖晃。巨弓點了點頭,道:“我沒什么可以教你的了。弓箭射擊的最高境界,還要靠你自己不斷練習才能達到。以你目前對弓術的掌握程度,在學員之中可以給你評一個a+。”
導師道:“那么,我們再去格斗練習場,看看你的格斗技能吧!”
格斗場中,孤零零地站著一個瘦弱的少年,手拿著一柄長矛,正在等著他們到來。巨劍道:“阿德拉,你退下,讓我來當他的對手!”
阿德拉薄薄的嘴唇中崩出一個“不”字,倔強地站在場中。導師點頭道:“讓他打吧,也該讓他面對一下強大的對手!”
谷時雨從兵器架上拿了一把木劍,一幅盾牌,用劍敲打著盾牌,對阿德拉道:“來吧!”
阿德拉快速地跑動著,如一只迅捷的獵豹,奔至谷時雨的側面,突地將長矛刺了過來,谷時雨用盾牌一磕,將那長矛蕩開,大步邁進,朝阿德拉劈出了一劍。阿德拉動作很是敏捷,長矛迅速收回,將矛身向下一駐,擋住了谷時雨的一劍。只是阿德拉沒想到谷時雨的力量會這么大,收棍不住,借勢將棍舞了個半圓,避開盾牌,掃在谷時雨的腿骨上。谷時雨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阿德拉哪會放過這樣絕好的機會?只見他高高躍起,奮力將矛向下一刺。谷時雨來不及格擋,急忙著地一滾,矛尖刺入土中,堪堪只差一寸的距離。谷時雨身軀反過來一滾,將長矛壓在身下,手中的盾牌用力揮出,阿德拉被掃出幾米開外,正待起身,谷時雨的木劍已經指向了他的咽喉。
谷時雨撤回木劍,伸出手來。阿德拉握住谷時雨的手,被谷時雨從地上拉起。導師鼓掌道:“很多劍士都懼怕使用長矛的對手,阿德拉又是使用長矛的佼佼者。你雖然一開始不適應長矛的戰(zhàn)法,但反應特別靈敏??磥砟愫苌瞄L格斗,但不能只知一味的進攻,而忽略了防守。防守的技能你還得勤加練習,在關鍵時候,它是能救你命的。你雖然打敗了他,但在防守方面還是有缺陷。以你的格斗技能,我看在學員之中,可以評個a吧!”
阿德拉被谷時雨的盾牌一掃,肋骨都差點打斷,忍痛道:“今天我不能打敗你,但也許有一天我能的?!?br/>
谷時雨愣了愣,心道:莫非這小子跟自己耗上了么?
一位學員匆匆跑了過來,對導師道:“導師,有個叫尤蘭德的矮人,帶著七八個同伴,正在找僧侶們打架!”
導師皺眉道:“你是說尤蘭德?他那暴躁脾氣還沒改么?”帶著巨雷、巨劍、巨弓匆匆朝國王之墓奔去。谷時雨也急忙跟了上來,說道:“導師,尤蘭德是我朋友?!?br/>
導師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也知道他為什么要跟僧侶打架。他是你的朋友,也是我三十多年前的弟子。但是在英雄公會,無論是誰,做了錯事,都是要受到懲罰的。”
此時,在公會大廈和學院之間的庭院,已經亂成了一團。尤蘭德帶著七、八名矮人英雄正追著僧侶們痛毆。僧侶們雖然法術厲害,但畢竟是遠程攻擊類型,若不能有效地控制距離,等敵人近身上前,根本沒有時間去吟唱咒文,那就只剩下挨打的份了。
矮人們見導師和巨雷、巨劍、巨弓三人前來,哪里還敢戀戰(zhàn),拔腿就跑,卻被眾多圍上來的英雄、學徒們逮了個正著,一個都沒能跑掉。
尤蘭德沒被抓住,但很是害怕,在人群中突然發(fā)現了谷時雨,大聲喊道:“谷子,快來救我!”
谷時雨簡直是哭笑不得。他搖頭道:“你讓我怎么救你?跟導師打架,我打得贏么?”
尤蘭德叫道:“打不贏也得打!你難道忘了,在谷口的時候,這些僧侶是怎么欺負我們的?”
導師大喝道:“尤蘭德!你是自己投降還是要我動手?”
尤蘭德高舉雙手,忙不迭地道:“我投降,我投降!”
矮人們被帶到導師面前,個個低垂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導師冷笑道:“哼哼!我教你們英雄技能,就是用來打架的么?把他們都捆起來,在樹上吊一天示眾!至于尤蘭德……他是帶頭打架的,應該加重懲罰!再罰他替公會飼養(yǎng)員喂一個禮拜的豬吧!”
尤蘭德喊道:“導師,我能不喂豬么?您以前就經常罰我喂豬的,換一個其他的懲罰吧!”
導師根本就不理他。學員們見導師發(fā)話,哪里還管這些人是他們的學長?把他們個個捆得嚴嚴實實的,倒吊在樹上。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僧侶們默不作聲,繼續(xù)回到國王之墓邊守護。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說說笑笑地離去。谷時雨站在樹下,望著吊起的尤蘭德,不知如何是好。
尤蘭德悄悄地道:“谷子,晚上趁著沒守衛(wèi)的時候,你悄悄地把我們放下來,好不好?”
谷時雨唾道:“誰叫你闖禍的?被吊著活該!我問你,昨晚為什么招呼都不打,就偷跑出去喝酒?晚上睡在哪個豬圈里?還說當我的仆人,一步都不離開我,我看你說的都是放屁!”
尤蘭德的臉一紅,爭辯道:“我看你睡得正香,就不忍心叫醒你。昨晚我沒去睡豬圈,不過是走錯了房間,跑到別人家里睡了。”
“然后呢?”
“那家房屋的主人報告了守衛(wèi),我被守衛(wèi)們抓了起來。”
“……”谷時雨不知說什么好,嘆氣道:“沒挨打吧?”
“我尤蘭德,矮人之王克洛尼斯的兒子,矮人王國的王位繼承人,大名鼎鼎的屠龍英雄,他們敢打我么?不過罰了些錢……”
“罰錢?罰了多少?你的乾坤袋不是扔了嗎?哪來的錢?”
“罰了五百銀幣……我把龍牙項鏈賣了。”
谷時雨雙手抱著頭,“你……你妹的!真是個敗家子!哥開一個房間,才花十個銀幣,你……唉!你知道我現在想干什么嗎?”
“放我下來?”
“放你的頭!我現在特別想打你!”谷時雨生氣得很,掉頭離開,再不去管身后尤蘭德的喊叫。
谷時雨從墓地里曾經挖出過一些金幣、銀幣,但數量不多,幾百枚而已,這點錢哪夠兩人花的?沒想到尤蘭德一晚上就能“用”掉幾百!包爾斯頓鎮(zhèn)的物價又貴,稍微觸犯鎮(zhèn)里的法律,罰款就是幾百銀幣!難怪鎮(zhèn)里那么多守衛(wèi),天天賊著眼睛盯著過往行人,稍一違規(guī),就蜂擁而上,二話不說,直接罰款,連罰款收據都不開,真是夠黑的!
看來得想辦法弄錢才行。賣裝備那是決計不行的,賣一件少一件,這樣混遲早會敗家。谷時雨的乾坤袋里雖然有黃金囊,每天能產生五百枚金幣,但這件寶貝絕對不敢拿出來裝備。要是被別人盯上了,那還出得了門么?一悶棍直接打殘。
聽公會的學徒們說,學員修業(yè)期滿,獲得公會頒發(fā)的英雄徽章之后,就能在公會任務欄里接居民提交的各種任務,比如說護送商人、保護果園、驅趕野獸等等。當然,酬謝費中的大半肯定會被公會抽走,剩下的就是一點可憐的跑腿費了。
在大學里,谷時雨就混得很開,在健身俱樂部當著健身教練,每天帶著一大幫少婦、款姐跳跳健美操,做些戶外運動;在游戲里那就更不用說了,一直被人模仿,很少被人超越。難道在失落之地,就要淪落到販賣家當、替人跑腿的地步了么?
谷時雨走著走著,發(fā)現自己已經置身在市集之中。很久都沒有很好地洗一個澡了,頭發(fā)、皮膚油膩得很,偏偏在昨晚住的酒館里居然找不著香皂和洗發(fā)水。連這些必須品都不提供,那還能叫酒館么?得了,還是自己買吧!
不過整個市集上就沒人賣香皂和洗發(fā)水,甚至連這兩個名稱都沒人聽說過。谷時雨問他們到底是怎樣洗發(fā)、洗澡、洗衣服的,都說是用水洗,用力搓。
天啊,這地方怎么這么落后?
包爾斯頓鎮(zhèn)實在是小,谷時雨從西邊的英雄公會出來,還不到一個小時,就已經走到了最東端的碼頭。
碼頭上,搬運工人們正在裝船。谷時雨從貨物堆旁走過,所見的貨物不過就是些朗姆酒、蘋果、橄欖油和小麥,還有些鐵器和玻璃器皿。
遠處的沙灘上,擱淺著一只抹香鯨,巨大得象一座小山??赡苁撬赖糁蟛疟缓@藳_上岸來,遠遠都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臭味。幾十名百姓和小鎮(zhèn)守衛(wèi)在尸體旁堆放木材,正準備放火焚燒。
谷時雨腦中突然靈光一現,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急忙奔了過去,邊跑邊大聲喊道:“等等!先不要點火!”
守衛(wèi)舉著火把,望著氣喘吁吁的谷時雨道:“你想干什么?”
谷時雨從袋中掏出一把金幣,對守衛(wèi)道:“這個東西你們不要燒,我買下了!”
守衛(wèi)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詫異地望著谷時雨道:“你愿意買下這只發(fā)臭了的魚?為什么?”
“你就別問為什么了,直接說你要多少錢吧!”
守衛(wèi)大聲道:“莫非你要用這只死魚做魚肉干?在包爾斯頓鎮(zhèn),用腐爛變質的東西制作食品,那是死罪,會被送上絞刑架的!”
咦,這個小鎮(zhèn)居然還有食品安全法!
谷時雨連忙擺手道:“我絕對不會用這只死魚制作食品!你們隨時都可以來進行執(zhí)法檢查!”
守衛(wèi)讓谷時雨給弄糊涂了。他想了想道:“整個包爾斯頓鎮(zhèn)都是鎮(zhèn)長葛蕾夫人的,那么這只死魚也是她的。你若要買,那就去找葛蕾夫人談吧!”
“好的!好的!不過你們千萬別燒了它!兄弟們辛苦了,這些錢,大家拿去買些酒喝吧!”
守衛(wèi)接過谷時雨手中的幾塊金幣,點頭道:“你可要快點,如果在日落的時候你還沒來,我們可就要點火燒了!”
谷時雨拔腿就跑,遠遠地只聽見他撂下灰太狼的一句名言:“我一定會回來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