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唯感嘆完江先生的壕,又低頭看了看他懷里的橘貓。橘貓好像還沒從痛失胡須中緩過來,整只貓都無精打采。
“我看網(wǎng)上說,貓的胡須有丈量的作用,沒了胡須它們就不能準確地判斷距離,會經(jīng)常被卡主或者撞到臉,是不是真的???”看它了無生趣的樣子,夏唯對這個說法又相信了幾分。
江之舟也聽過貓沒有胡須就不能捕捉獵物的說法,他給懷里的橘貓順了順毛,道:“在他的胡須長出來之前,就先住到我家里吧?!?br/>
夏唯對他此舉頗有微詞:“這只貓我也有份喂,為什么就是抱回你家啊?”
之前看橘貓對她沒什么抵觸情緒,江之舟也猜到她可能也是飼主之一:“你每天什么時候喂它的?”
“晚上九點過,我下班回來以后,它天天都趴在三號樓前等我!”
江之舟道:“那你每天晚上九點過上來喂它吧?!?br/>
……憑什么!
夏唯不依不饒:“把橘貓交給你這種變態(tài)直男喂,天知道你會對它做什么?!?br/>
江之舟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我怎么就是變態(tài)了?”
“呵,你還不是變態(tài)嗎,你連我的內(nèi)衣都看過了!
“叮。”
電梯門正好在這時候打開,住在夏唯隔壁的年輕太太站在里面,一臉尷尬地看著他們。
夏唯:“……”
江之舟:“……”
最后還是年輕太太最先擠出一個微笑:“江先生,夏小姐,早上好啊?!?br/>
“早上好,哈哈……”夏唯也跟著擠出一個微笑。
對方飛快地從電梯里走出來,江之舟和夏唯也在電梯門關(guān)上前走了進去。
一切當(dāng)無事發(fā)生過。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還是江之舟先開口:“那讓橘貓自己來選吧。”
他把橘貓放在地上,對它道:“你想住在誰的家里,就往誰的身邊走?!?br/>
橘貓了無生趣地趴在地板上,半晌都沒有動,好像沒有了胡須,它的整個貓生都沒有了意義??煲绞藰堑臅r候,它終于有氣無力地喵了一聲,往江之舟的身邊挪了挪。
夏唯:“……”
她抬起頭看著江之舟:“你給它喂的多少錢的貓糧?”
江之舟:“……”
他把橘貓重新抱起來,道:“我之前沒有養(yǎng)過貓,對貓糧也沒什么了解,所以直接買的最貴的?!?br/>
夏唯:“……”
是她輸了。??壹看書?·1?K?ANSHU·COM
她笑瞇瞇地摸了摸橘貓的頭,對它道:“胡須被剪了之后顏值直線下降,你就安心在他家呆著吧,別去見其他的貓了?!?br/>
江之舟:“……”
被這件事一耽擱,夏唯到美甲店的時已經(jīng)十點過了,好在店里人不多,她扎起頭發(fā)穿上圍裙,坐到沙發(fā)上發(fā)消息。
今年十八再問自殺:今天樓下的江先生喂的一只流浪貓被人欺負了,他差點沒懟死那兩個熊孩子和他們家長,哈哈哈哈哈。看到他懟起別人來也這么狠,我心里一下子就舒服了[微笑]
無敵小甜甜:你們樓下的江先生還喂流浪貓?。磕强瓷先ヒ膊辉趺磯穆?br/>
今年十八再問自殺:……你怎么和我涉世未深的弟弟說一樣的話
無敵小甜甜:[調(diào)皮]
無敵小甜甜:我覺得會喂流浪貓的人,都是內(nèi)心很溫暖的人啊~
今年十八再問自殺:……你別再說了,我怕我會吐出來[笑cry]
不瘦十斤不改名:那啥,夏唯唯同學(xué),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最近和我們的聊天,幾乎都是圍繞“樓下的江先生”?
今年十八再問自殺:臥槽你別嚇我……
不瘦十斤不改名:你可以去聊天記錄里搜一下“樓下的江先生”[微笑]
今年十八再問自殺:……
夏唯真的去搜了,看見屏幕上標(biāo)注的一片片紅色,她的內(nèi)心有些驚恐。
她最近真的一直在說樓下的江先生嗎?如果是真的,那也是因為他太討厭了??!
今年十八再問自殺:只能說明他真的很討人厭!
不瘦十斤不改名:還說明他已經(jīng)成功地引起了你的興趣[挖鼻]
今年十八再問自殺:你一定要這么嚇唬人嗎[微笑]
八寶粥女俠:朋友們!相親們!我要回來了?。?!
今年十八再問自殺:你們那個工程完了?
八寶粥女俠:沒有……但是我可以回來休息幾天!我周五早上的飛機,中午就能到A市了!晚上約嗎!
今年十八再問自殺:約約約
不瘦十斤不改名:[微笑][微笑][微笑]
八寶粥女俠:我要去吃天下居!蛋炒飯!
她這么一說,夏唯還真有些想念上次吃的那盤蛋炒飯了,只可惜這次沒人請客,要她自己付賬,她還是有點兒肉痛。
哦,對了,橘貓現(xiàn)在被江先生帶回家去養(yǎng)了,她可以把它的貓糧錢省下來了呢。:)
晚上她回家的時候,三號樓的臺階前沒再見到那個胖得像餅的身影,竟然讓她感到一絲寂寞。進電梯的時候,她的手在18和19之間猶豫了下,最后還是按下了19。
雖然江先生讓她九點過的時候上去喂貓,但她怎么可能真的跑去他們家喂貓!
就這樣堅持了兩天,夏唯終于忍不住在群里發(fā)消息:“我之前不是喂了一直流氓貓嗎,還給你們發(fā)過照片,那只貓樓下的江先生也在喂,就是那天被欺負的那只橘貓。”
八寶粥女俠:就是那只大餅一樣的貓嗎?
今年十八再問自殺:對……
八寶粥女俠:它怎么被欺負了?
今年十八再問自殺:被熊孩子剪掉了胡須,這個不是我要說的重點,我想說的是它被剪了胡須后,樓下的江先生就把它帶回家照顧了,那么問題來了,我要不要下去看看它??!
無敵小甜甜:我覺得你們兩個挺有緣的……[憨笑]
不受十斤不改名:樓下的江先生再加一次
今年十八再問自殺:……
八寶粥女俠:既然被帶回家了,你還擔(dān)心什么???
今年十八再問自殺:江先生那么變態(tài),我當(dāng)然擔(dān)心!
八寶粥女俠:……我突然覺得瘦瘦說的對,你是不是只是想見江先生???
今年十八再問自殺:…………[再見]
八寶粥女俠:江先生長得帥嗎?有照片嗎?
……夏唯直接叉掉了群消息。
她在房間里走了一會兒,跑去敲夏明明的門:“夏明明,你睡了嗎?”
“沒呢。”夏明明起身去給了她開了門,“什么事?”
夏唯道:“你還記得樓下江先生養(yǎng)的橘貓嗎?那只貓其實我也有在喂?!?br/>
夏明明愣了愣,恍然地點點頭,他確實在家里看到有貓糧:“橘貓果然很渣,難怪長那么胖?!?br/>
“它前幾天被熊孩子剪掉了胡須,江先生就把它帶回家了,我想下去看看,但我一個女孩子,不太方便!”
夏明明再次恍然:“哦——那我陪你去?”
“嗯,你就說是你想看橘貓!”
“嗯……”
有了夏明明的陪同,夏唯按響1808的門鈴時,也不覺得那尷尬了。江之舟依然是一聲居家服,而且像是剛洗過澡,頭發(fā)還帶著些濕氣。
看見站在門外的姐弟倆,江之舟微愣:“你們是來……喂貓的?”
“夏明明說想看看橘貓?!毕奈ㄖ钢磉叺南拿髅?,夏明明立刻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進來吧。”江之舟拿出兩雙鞋套給他們,側(cè)身讓他們進屋。夏唯在心里松了一口氣,她穿上鞋套走進去,在陽臺邊看見了橘貓。它正蹲在陽臺的玻璃窗前,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玻璃上倒映出來的影子,神情是那么憂郁。
“它怎么了?還沒從失去胡須的陰影中走出來?”
“嗯,它這兩天都不怎么動,基本上就趴在那看自己的倒影?!?br/>
夏唯:“……”
看來橘貓對自己不再帥氣的臉龐很絕望。
夏明明不敢靠得太近,遠遠地瞧了橘貓幾眼:“哈哈,真的被剪了胡須,看上去好奇怪啊?!?br/>
橘貓:“……”
它的神情似乎更絕望了。
夏唯上去摸了它兩下,算是安慰,江之舟站在一旁,對他們道:“對了,之前跟物業(yè)提過給流浪貓做絕育的事,他們說有醫(yī)院是免費給流浪貓做絕育的,他們打算先聯(lián)系那邊?!?br/>
夏唯抬頭看了他一眼:“哦,那很好啊,我上網(wǎng)查了一下,母貓做絕育還是很貴的?!彼f完后又自己呸了一聲,“不過對你這種土豪來說連皮毛都算不上吧?!?br/>
江之舟沒有對土豪這個詞發(fā)表意見:“只是要抓住這些流浪貓不太容易,物業(yè)打算和經(jīng)常喂這些貓的住戶商量一下?!?br/>
“好啊,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就找我。”她說完,又頗為同情地看著橘貓:“可是阿橘剛失去自己的胡須,馬上又要失去自己的……蛋蛋,會不會受不了刺激跳樓自殺啊?”
江之舟:“……”
他之前也在網(wǎng)上找了一些給貓做絕育的信息,看到不少人說貓做完絕育后,都會陰郁好幾天,橘貓說不定真接受不了這個雙重打擊。
“要不等它胡須長出來再帶它去做絕育?”江之舟問。
夏唯點了點頭:“嗯,我覺得它心理素質(zhì)不太好,還是緩一緩吧。”
站在一邊的夏明明忽然看著他們道:“你們兩個怎么那么像在討論孩子發(fā)展的家長?。俊?br/>
夏唯:“……”
江之舟:“……”
“走了!”夏唯在夏明明的頭上狠狠敲了一下,拽著他離開了江之舟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