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疏遠,他沒回來
“連文極老奸巨滑,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除掉的,我可以陪著你一起韜光養(yǎng)晦,直到除掉連文極為止,你又何必將所有的心事藏著,不讓我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就該與你一起分擔的。$首@發(fā)』”
這些話,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但是她還是想說,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他。
納蘭伊雪靜默了好一會,最后俯身在連亦寒的臉上輕輕吻了吻。
這一夜,納蘭伊雪睡得并不踏實,總是反復(fù)地做著惡夢,惡夢里有她最害怕的毒蛇,也有在北冥谷死去的離千川,還有花魅影和絕情。
在惡夢的滋擾下,她難得醒了個大早,也不用冬瓶叫她。
醒來的第一件事,納蘭伊雪就是看向床側(cè),卻沒看到連亦寒的身影,她心中頓時一沉,急忙翻身而起,熟悉的聲音卻突然響起:“醒了?時辰還早,再睡一會吧。”
納蘭伊雪望向書桌前,只見連亦寒坐在那里,一雙腥紅的眸子盡顯著戾氣,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頹廢的慵懶。
總算在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納蘭伊雪心里也沒那么不安了,她走過去,望著他,關(guān)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連亦寒語氣輕淡地應(yīng)了句:“沒事,只是有些頭痛?!?br/>
“喝那么多久,能不頭痛嗎,我去讓冬瓶給你煮碗解酒湯來?!奔{蘭伊雪說著,便打算去叫冬瓶,卻聽他說道:“不用了,本王不想喝?!?br/>
他的語氣輕緩,卻帶著明顯的疏遠,納蘭伊雪聽出來了。
她有些不解地回過頭,再次望著他,主動坐到他的身邊,將昨晚說過的話再對他說了一遍:“我知道,江一塵和絕殺的死對你打擊很大,你將所有的心事藏著,一個人借酒消愁,不想讓我知道,可是我要告訴你,我與你已經(jīng)是夫妻,就該共同面對所有的事,而且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不離不棄。”
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不離不棄……
這句話,像是烙鐵一樣,深深地烙進了連亦寒的心底。
他冷眸輕轉(zhuǎn),幽深不見底的目光帶著與世隔絕般的冷漠,緊緊凝視著納蘭伊雪。被他如此冰冷的目光盯著,納蘭伊雪心里很是不安,因為現(xiàn)在的他,完全將自己隱藏起來了,讓她看不透他的真實想法。
“本王還有事,先走了?!边B亦寒突然起身,幽冷地說了一句,便大步往外走。
納蘭伊雪追了上前,攔住他,心頭有些悶地問道:“你要去哪?”
連亦寒冷哼一聲,毫無溫度地說了句:“本王要去哪,還用不著向你匯報吧?!闭f罷,他毫不留情地將納蘭伊雪推開,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納蘭伊雪只覺得自己好像失掉了什么最重要的東西。
就算江一塵和絕殺的死對他打擊很大,就算他身邊再無可用之人,就算他傷心他難過他想頹廢,也用不著這樣對她嗎?
她又沒做錯什么!
一時間,納蘭伊雪只覺得心里無比委屈,她都跟他表明了心跡,可他卻不領(lǐng)情,還要疏遠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哪根筋搭錯了!
納蘭伊雪越想心里越堵得慌,于是也和連亦寒置起氣來,反正是他先惹她的,還不讓她知道他去哪,那好,以后他愛去哪去哪,愛喝多少酒喝多少酒,她再也不想管他了。
這時,冬瓶端了水進來給她洗漱,還問她早飯想吃點什么,納蘭伊雪本來就因為連亦寒而覺得煩燥,再加上她的頭一直暈呼呼的,根本就沒什么胃口,所以梳洗完全,她又躺回了床上。
就這么過了幾日,納蘭伊雪整天都悶在房里,未曾出去過一步,而連亦寒,這幾天竟是一次也沒回過王府。
每次她忍不住問冬瓶,連亦寒回來沒有時,得到的答案都是沒有。
納蘭伊雪的心里,說不出的難過和失望。她認識的連亦寒,不應(yīng)該是如此沒有擔當,也不應(yīng)該是這樣拿不起放不下的,可他這幾日的所作所為,又是為了哪般?
夜幕降臨,涼風微拂。
炎炎的夏日仿似到了盡頭,這些天氣溫怡人,不再那么炎熱,仿似預(yù)兆著初秋季節(jié)快要來臨。
納蘭伊雪站在院子里,目光有些迷離地望著院門,晚風微涼,冬瓶拿了件輕薄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有些擔心地說:“王妃,時辰不早了,該回屋歇著了?!?br/>
她也想歇著,因為她的頭很不舒服,又暈又痛,身體也很乏力,納蘭伊雪隱約覺得自己是染上了風寒,可她并沒有說,她不想看大夫,也不想吃藥,像是在用這種方式,來與連亦寒賭氣。
可是躺在床上的時候,她滿腦子都是連亦寒,根本就睡不著。
已經(jīng)六天了,他都沒有回來。
納蘭伊雪做不到不關(guān)心他,所以也讓冬瓶去打聽過他究竟去了哪,然而冬瓶根本打聽不到他的消息,就連沐離,也一樣沒有回過府。
“王妃,你站了很久了。”見納蘭伊雪紋絲不動,冬瓶出聲提醒道。
回過神,納蘭伊雪輕眨眼簾,低聲對冬瓶說了句:“我不困,想出去走走,你先退下吧?!?br/>
她一步步輕緩地往院子外走去,冬瓶哪里放心讓她一個人出去,便默不作聲地跟在她的身后,因為冬瓶知道,這些天王爺沒有回來,納蘭伊雪的心情不好,與其整天讓王妃悶在屋子里,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厲王府很大,納蘭伊雪嫁進來后還沒怎么逛過,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慢無目地的往前走著,這一走,便來到了后花園里。
也許是連亦寒喜歡清靜,后花園里也十分凈雅,不像其他皇宮貴族的府邸里養(yǎng)著許多嬌貴的花草,更多的是冷冰冰的山石。
不過,這些山石琳瑯滿目,各自堆放成團,倒也是一番別致的景色。
納蘭伊雪走到一方假山下,本想在此呆上片刻就回玄風院,可她卻突然聽到不遠處響起了一句憤恨的罵聲:“這個賤人,總有一天,我要殺了她?!?br/>
第253章謀殺,冬瓶落水
納蘭伊雪一下便聽出這是柳希月的聲音,她聞聲望去,很快就在前面的湖心亭里看到了柳希月。
站在柳希月身側(cè)的,還有一個貼身伺候的丫環(huán),那丫環(huán)勾腰哈背地討好柳希月道:“王妃,奴婢得知,這幾日王爺并不在府中,想來王爺也對那賤人沒了興致,王妃何不趁此機會向那賤人下手?”
柳希月聞言,兩眼綻放出凌厲之光,抓著那丫環(huán)的手激動地問道:“王爺當真不在府中?”
丫環(huán)點了點頭,又道:“反正王爺不在,王妃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個賤人殺了,到時候王爺問起來,就說是那賤人自己偷偷跑出王府了!”
呵,沒想到柳希月身邊跟的丫環(huán),也是物以類聚,還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才,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殺她?
恐怕她柳希月,還沒有這樣的能力。
若是依了納蘭伊雪的性子,必定上前教訓柳希月一翻,可是現(xiàn)在她身體不舒服,也不想去和柳希月鬧,便叫上冬瓶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冬瓶見她受了悶氣,嘟聲道:“王妃,她們欺人太甚,還想著要殺你,奴婢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不想冬瓶說話的聲調(diào)高了些,讓湖心亭里的柳希月聽見了,柳希月立刻尖聲大喝道:“誰,誰在那里?”
喊話的同時,柳希月已經(jīng)帶著丫環(huán)朝這邊走了過來,納蘭伊雪有些心煩地擰了擰眉,看來今晚她是避不開了。
柳希月走得近了,一看到是納蘭伊雪,她頓時心虛地變了變臉色,惡毒地罵道道:“躲在暗處偷聽我們說話,納蘭伊雪,你可真不要臉!”
納蘭伊雪目光清冷,還未應(yīng)話,冬瓶就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