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遠被秀了一臉, 憤而掛斷電話,過后又琢磨出點不對來。..cop>這人不是說對孩子他媽沒什么別的心思嗎?那他現(xiàn)在嘚瑟個什么?。?br/>
他掐著下巴,陷入沉思,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嘿嘿笑出了聲。
這邊江明遠被掛了電話, 終于把車開出了車庫。
樓上,星星趴在窗前, 看著那輛緩緩駛離的黑色轎車,轉(zhuǎn)頭對程歡說:“這是爸爸的車。”
“這你都知道?”程歡有點驚訝。
車已經(jīng)開的看不見了,星星收回視線,點了點頭:“我記得!”
……
江明遠回到家里,徑直走向書房,他還有工作要處理。
身體的興奮還未完褪去,今天工作的效率格外高, 原本預(yù)計要十二點才能完成的工作, 不到十點就已經(jīng)處理完了。
長時間的工作讓眼睛有點酸澀, 他捏了捏鼻根,閉著眼睛仰起頭, 靠在椅子上。
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江明遠閉著眼睛沒有動作。
鈴聲響了一會停止,過了兩秒又重新響起來,他終于睜開眼, 撈過手機, 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溫柔:“打擾你工作了嗎?”
江明遠仰著頭, 淡淡說了句沒有。
“你這孩子,總是忙到這么晚,賺錢也要注意身體……”那人絮絮叨叨的,說著都是關(guān)心之詞,江明遠只聽,偶爾應(yīng)一句,也是言簡意賅。
那邊說完話,電話里陷入沉默,江明遠覺得有些犯困,過了會,又聽他問:“你還在生媽媽氣嗎?”
江明遠說:“你別多想?!?br/>
“我知道擅自讓帶人回來你不高興了,可是你也要理解下媽媽,你都多大了,到現(xiàn)在都沒個伴,我心里也著急?!蹦侨藝@了口氣:“總不能一輩子就這么單著吧。”
母子兩人每次談話都要涉及到這個問題,讓江明遠覺得疲憊不堪,他不想爭執(zhí),只說了句:“這事情我有打算。..co
“要有打算就好了,我也不會到現(xiàn)在都抱不著孫子?!鳖櫭鼷悋@了口氣,又試探著問:“你真沒有看上的女孩子嗎?”
腦海里有個人影一閃而過,江明遠微頓,說沒有。
“沒有就算了,要是有的話,你就帶回來讓我看看。”顧明麗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那一瞬間頓遲疑,又說起另一件事:“聽說你最近跟楚家鬧的有點不愉快?”
她說:“這事情我都聽楚尋說了,她也不是故意的,你何必對人姑娘那樣呢?讓人下不來臺,改天你得找個時間約人……”
“這事情不用說了?!苯鬟h打斷她:“我困了,媽你也早點睡?!?br/>
說完就掛了電話。
與母親每一次的通話都充滿不愉快,江明遠其實也差不多習(xí)慣了,只是習(xí)慣不意味著高興,他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屋頂,過了許久,他才起身,往浴室走去。
浴室內(nèi),熱水從頭頂流下,沿著臉頰,到胸口、腰腹,再經(jīng)過腿間分成兩股,順著腳踝流到地板上。
江明遠仰起頭,任水流打在自己臉上,他閉眼屏氣,過了足足兩分鐘才用手摸了把臉,睜開眼睛。
洗完澡,江明遠系著條浴巾,擦干頭發(fā),便準備上床睡覺。
床頭也放著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是他小時候拍的,俊男美女的組合加上一個可愛的孩子,看起來很是溫馨。
只是看起來罷了,江明遠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譏諷,他按下那張相片不想再看,伸手關(guān)掉燈。
躺在床上,江明遠還有點睡不著,腦子里一直重播著下午與那兩人相處的畫面,壓在心里的郁氣也消退了許多。
美好的回憶使睡意重新上涌,迷迷糊糊的時候,腦子里突然又升起另一個想法:什么時候他和星星,還有星星媽媽,也一起照張相吧。
……
江明遠第二天又來了,帶著星星在家里玩了一天,中午自然而然又是在家吃的。..cop>原本只有自己和星星兩個人,程歡基本只做兩個菜,多了太浪費。
可江明遠來了,兩個菜就覺得有些磕磣,最少要四五個,家里不比餐館,做東西麻煩的很,程歡就有點不樂意,準備晚上把人趕走。
然而江明遠一點沒有不受歡迎的自覺,完沒有要走的打算,要到飯點的時候,還起來問要不要幫忙。
程歡又有些牙癢癢,她瞪了江明遠一眼,覺得這人估計也趕不走,就真的給他指派了活:“幫我洗青菜。”
從農(nóng)戶手里買來的青菜不如大棚種的干凈每一片葉子都帶著泥,江明遠也沒什么意見,拿著青菜找了個菜籃子,準備洗菜。
“這個我會!”星星自覺之前洗過青菜,還洗的很好,跳起來跟在江明遠屁股后面,踮著腳自告奮勇的要幫忙。
天冷了,江明遠不敢讓他玩水,好言相勸才把小家伙勸回去玩。
池子里的水很涼,江明遠掰開菜梗洗干凈里面的泥,他動作不快,但是很仔細,部洗干凈放籃子里,又用水沖了一遍,瀝干水粉,才拿去給程歡。
程歡在做蒸魚,這菜很簡單,鱸魚擺在盤子里,堆上剁椒,上鍋蒸就可以。
剁椒是自己做的,與鱸魚搭配在一起,既能提鮮提味,又能掩蓋住魚的腥氣,是非常好搭檔。
碟子放入蒸鍋,加水蓋蓋,接通電源設(shè)定好時間強度,就可以去做別的了。
見程歡轉(zhuǎn)身,江明遠把菜籃子遞給她,又問:“還有別的要幫忙嗎?”
“幫我洗下芋頭。”使喚了第一次,之后就容易的多,程歡指了個方向,開口道。
江明遠按照她手指的方向拿到東西,繼續(xù)去洗。
芋頭很小一只,上面沾了許多泥巴,他把東西倒進水池里,打開水龍頭。
眼見著水已經(jīng)把芋頭淹沒,江明遠伸手拿起一旁的刷子,正想去洗,就見程歡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過來。
“先別動!”她手里拿著副手套,遞過去:“帶著手套洗,不然皮膚容易癢。”
江明遠接過這幅手套,對程歡笑著道謝。
“沒事?!背虤g擺擺手,回去焯她的排骨。
這種廚房手套江明遠還是第一次戴,算是個新奇的體驗,芋頭比青菜要好洗一點,沒多會就被他刷完了。
刷掉了泥的芋頭依舊不好看,瞧著黑乎乎的,江明遠把東西拿給程歡,問這要怎么吃。
“和排骨一起燉?!背虤g拿出一只壓力鍋,里面放水,把芋頭丟進去,蓋上蓋。
“就這樣嗎?”江明遠覺得有點怪怪的。
程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等壓力鍋上汽后關(guān)掉火,才對他說:“這是為了剝皮?!?br/>
煮了一會的芋頭皮肉分離,特別好剝,江明遠從程歡手里接過裝芋頭的碗,繼續(xù)幫忙。
“這樣確實方便了不少?!彼麆冎?,程歡在洗鍋,兩人呆在不大的廚房里,距離很近,竟也不覺得尷尬。
晚上的一頓飯也有了江明遠的功勞,做好了端上桌,他又帶著星星去洗手。
吸取了昨天的教訓(xùn),今天父子兩個不敢玩的太猖狂,洗完手出來的時候身上都是干的。
大概是里面有自己的勞動成果,江明遠覺得今天的飯菜格外可口,吃完飯他照例去洗碗。
電視里放著新聞聯(lián)播,程歡和星星一起在看,小家伙基本上都看不懂,見到什么都要問。
江明遠擦干凈手,走出廚房,在一旁看著他們,有些舍不得走。
他沒有考慮多久,決定遵從內(nèi)心的選擇,上前兩步也坐上沙發(fā)。感受到旁邊沙發(fā)的塌陷,程歡扭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繼續(xù)盯著電視看,等星星再問問題的時候,便又多了人回答問題。
新聞聯(lián)播放完,星星就要洗澡睡覺了,程歡讓星星等在浴室外頭,去給他找換洗的衣服。
她拿著衣服出來,江明遠就站在門口,對她伸手:“我來吧。”
程歡沒動。
“你去休息吧,我來幫星星洗澡?!苯鬟h笑著看她:“我這個當爸的,總不能只陪著他玩?!?br/>
聽到這話,程歡態(tài)度有點松動,還是懷疑:“你會嗎?”
江明遠摸了摸鼻子,說以前沒做過:“總得有第一次?!?br/>
“那行?!彼f的也有道理,程歡把手上的東西遞過去:“要是不行就叫我。”
“你放心?!苯鬟h說了句,帶著星星走進浴室。
進去前,江明遠并不覺得給小孩子洗澡有什么難的,等真的實施后,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大錯特錯。
程歡租的房子不大,浴室里只有淋浴,星星第一次放爸爸給洗澡,起初有點不習(xí)慣,總是亂動,等習(xí)慣之后,又開始鬧起來。
他頂著一頭的泡沫,在淋浴下面甩著頭,泡沫與水珠往四處飛散,江明遠阻攔不及時,身上就濕了一大片。
做了壞事的小家伙還在“咯咯”的笑,江明遠又氣又無奈,板著臉讓他站好。
星星根本不怕他,跟個泥鰍一樣到處躲,江明遠又舍不得對他下手,澡還沒洗完,他身上就濕透了。
一個澡洗的江明遠精疲力盡,他給星星擦干身體穿好衣服,打開浴室門走出去。
程歡就站在浴室外頭,看到江明遠的樣子就愣住了。
男人身型高大,肩寬腿長,就算不上班也穿著一身西裝。
西裝進去的時候就被脫了,只有薄薄一件襯衫,襯衫袖口往上卷了幾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濕透了,貼在身上,白色的襯衫進水后幾乎是半透明的,沒有一點遮擋作用。燈光下,男人線條流暢的肌肉隔著布料顯露無疑,帶著強烈的誘惑,他頭發(fā)也濕了,往下滴著水,看起來有些狼狽,卻另有一種風(fēng)味。
程歡看著他,覺得臉上溫度有點升高,她咳了一聲移開眼,拉過星星,對他說:“濕衣服穿著容易著涼,你也去洗把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