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洛桑疑惑地看著空中人面鳥身的荒蕪之主,發(fā)出一連串問題,“我們不是在大荒之境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荒蕪之地便是第七地境?!被氖徶餍χf道,夾雜著胸腔里轟鳴的聲音,十分有磁性。
“竟是這樣?”洛桑驚地微微張開了嘴,但過了一會兒又表示質疑,“這里的靈氣并沒有其它六個地境充盈啊,不是說大荒之境越是后面的地境,靈氣越充盈嗎?”
“有時候感知并不一定是真的。”荒蕪之主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看起來高深莫測的。
“這話何意?”曜鳳也有些不解。
“天地間至純的靈氣是無法被感知的,就像修煉的最高境界——虛無境?!被氖徶鬟种?,眼里透出睿智,“你們可知何為虛無境?”
洛桑和曜鳳搖了搖頭,他們只知虛無境是最高境界,自兩荒三界初到現(xiàn)在,唯有元始魔君蚩尤達到過這一境界。
“所謂虛無境,乃是與天地共體,天地間靈氣皆為你所用,大地山川乃是汝靈脈,天地匯聚便成爾靈根。身處天地,而超然物外?!被氖徶髂托慕忉屩?,眼中滿是對這一境界的期盼和向往,“到那時就再也感知不到體內的靈,使靈卻又是隨心所欲的,這便是虛無境?!?br/>
洛桑和曜鳳聽完后,沉思了許久,對于現(xiàn)在的洛桑和曜鳳來說,這番話有些過于高深,并不是說他們聽不懂,而是他們感受不到。
“也就是說,達到虛無境后。就無需將靈氣轉化為靈力囤于體內,而可以直接將天地的靈氣瞬化為靈力為人所用嗎?”洛桑雙眼放光地看著荒蕪之主。若真是這樣,那這也太厲害了吧!
“正是。”荒蕪之主點了點頭,略有深意地看了洛桑一眼,這小丫頭悟性不錯,最重要的是她是混元血脈,與蚩尤相同的血脈。
洛桑聽后與曜鳳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是訝異。
“不過我們無法感知到這里的靈氣,又如何能吸納它們呢?”洛桑有些不解。
“無需吸納,只需身處其中,便大有益處?!被氖徶骰卮鹬?,它一向是很欣賞有實力的人,因此對洛桑、曜鳳二人是有問必答的。
要知道這么多年來,除了蚩尤外,這兩人是最快來到這第七地境的。最重要的是,他們突破的速度著實是快的。
雖說大荒之地是歷練絕佳處所,但進去歷練的神、魔也只有少數(shù)能突破摘星境的。
甚至有陷于其中出不來的,所以還是得看天資和能力的。
聽了荒蕪之主的解釋,二人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和你們說了夠多的了,也該開始第七地境的考驗了!”荒蕪之主說罷。
扇動了它的雙翼,發(fā)出一聲沉重的吼叫,“吼——”
黑沙漫天,狂風呼嘯。似翻江倒海,滾滾而來。
二人死死地立在地上,發(fā)絲飛舞,衣擺縱浪,即使曜鳳身形雄壯,此刻也如同滄海一粟,更不用說那洛桑了。
不過兩人身上散發(fā)出的氣場,卻凌駕于風沙之上。曜鳳凌厲狂浪,洛桑肆意颯爽。
突然,那遠處。
綿延的黑山石林中,突然飛出了許多怪物,羽翼裸骨,無首獨身,好不怪異。就像是一團團肉,唯獨多了一雙利爪。
它們列陣飛來,天空更加暗沉了。
洛桑和曜鳳迅速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經(jīng)歷了大荒之境那么多關卡,兩人早已習慣了這種猝不及防的情節(jié)。
“它不會是要讓我們把這些怪物都殺了吧?”洛??粗鵀蹉筱笠黄墓治?,對著身旁的曜鳳問道。
曜鳳四處掃視了一番,發(fā)現(xiàn)荒蕪之主已經(jīng)不見了,看來這一關真的就是純粹的廝殺。
他側過腦袋,笑著看了眼身旁的女子,語氣寵溺而充滿氣勢,“不用擔心,有我陪你。這回阿??梢詰?zhàn)個痛快了!”
“好!”洛桑只回答了一個字,爽脆利落。
兩人幻出一身白衣,凝視往他們壓來的怪物。密密麻麻,如同天塌下來一般。
“啊!”
一聲吶喊,廝殺開始。
怪物們從各個方位撲來,將利爪伸向洛桑和曜鳳。不時變換著陣勢,讓二人應接不暇。
一只怪物從洛桑側身襲來,洛桑正注視著她上方的那列怪物,絲毫沒有察覺。
“嘶!”
她的腰上瞬間出現(xiàn)三道豁口,這怪物爪子利得很,硬生生地剜去了三塊肉。
洛桑疼得直冒冷汗,但紅色愈發(fā)激起了她的斗志。
“阿桑你還好嗎?”曜鳳用焰劍將那只偷襲的怪物一下刺穿了,轉身來到洛桑另一側,察看著她的傷勢。
“我沒事!”洛?;卮鹬?,眼睛一直盯著那些怪物,激烈的戰(zhàn)斗足以讓她忽略疼痛。
斥霧傘展開,輕吟音符。洛桑的聲音十分空靈,不過合上此時天地之色,卻讓人有些瘆得慌。
黑色的花瓣從傘中飄出,每一瓣都是利劍。
柔軟地蕩在空中,卻又在觸碰到怪物之時割破了它們的身體。
花瓣落地,仍是黑色,不過細細看去,是能發(fā)現(xiàn)上面的血斑的。
尸體花瓣齊齊落下。兩個白色的身影在黑“雨”中閃躲,廝殺。
……
也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兩天兩夜?又或許是更久?
這片荒蕪之地,已經(jīng)淪為了修羅煉獄了。
地上滿是怪物的尸體,尸橫遍野,血流成河,黑云蔽日,嗚呼哀哉。
終于,終于殺完了。
洛桑和曜鳳呆呆地看著這般景象,他們的眼睛都變成紅了。
“嘭”地一聲。
兩人雙雙倒在了地上,躺在血泊離,緩緩地閉上了眼,他們已經(jīng)累癱了。
只見兩人臉上都是血漬,連發(fā)絲也沾染了血液。
而那白衣,此刻也被染得非紅,比嫁衣還要紅。
身上的傷口也多得數(shù)不過來了,倒是分不清那染白衣的鮮血是怪物的還是兩人自己傷口的?;蛟S都有吧!
“阿桑!”曜鳳喉嚨已經(jīng)嘶啞了,他喚了聲洛桑,側過頭看著女子,蒼白一笑,“你累嗎?”
“呼~呼~”
回應他的卻是女子均勻的呼吸聲,他的阿桑已經(jīng)累得睡著了啊。
曜鳳看著女子的睡顏,嘴角泛著一絲溫柔,側過身子,將手落在女子臉龐,漸漸闔眼,“好好睡一覺吧!”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