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臥室門口看去,白小米站在蘇若身邊,傾身過去擋著電腦,正和蘇若很小聲的說著話。
“我弄錯了,是這部片子,你不要亂點其他東西,好好看電影。”白小米用一種拿著棒棒棒糖誘哄的口吻,對蘇若說道。
然后她從抽屜里拿出很多零食,堆到桌上:“來吃點薯片,看這種電影得吃香辣牛排味的薯片,因為你會很唏噓!
舒清?粗址鲆欢褨|西亂放,決定還是和她溝通一下生活習(xí)性。
白小米終于找到了寵物吹風(fēng)機,舒清?匆娝蛔Т碉L(fēng)機的電源線,呼啦啦的把一些小玩意都帶了下來,眉頭又是一皺。
他雖然很少回來,可……家里放著這么個外星人,他想想也會很難受。
“找到了,我去給它吹!卑仔∶讻]發(fā)現(xiàn)舒清海的表情變化,往衛(wèi)生間走去。
“小米,你最近是不是寫文寫的很累?”舒清海旁側(cè)敲擊的問道。
“還能承受!卑仔∶捉o小金吹著毛,頭也不抬的回答。
“一般每天需要寫多長時間?”舒清海又問道。
“說不準(zhǔn),有時候十幾個小時,有時候三五個小時!卑仔∶仔睦镉悬c疑惑起來,舒清海問這些做什么?難道他想看看現(xiàn)在的文稿,不放心自己寫的東西?
“會抽時間出來運動嗎?”舒清海見她的動作開始遲疑,不停的吹著小金脖子上的一塊毛,明顯對自己的話有了點思考。
能讓這么遲鈍的人思考自己的話,可真不容易。
“記起來的話,就會……”白小米想著是不是舒清海嫌她寫書的速度太慢,所以才問這些話,“小海,是不是你有什么要求?有要求你就直說!
每次聽到她喊自己“小!保媲搴R矔斜罎⒌母杏X。
“沒有什么太大的要求,只是我覺得……你的生活質(zhì)量太低!笔媲搴R娝约褐鲃犹釂,也不客氣的說道,“沒有規(guī)律,也沒有效率,如果你能從小事上慢慢改變一些不好的習(xí)慣,會讓幫助你更好的利用和分配時間,以后寫文也不會這么累!
“哦。”白小米松了口氣,和小說沒關(guān)系就好,她可是很盡力盡心的在寫這本書,投入了所有的心血,如果舒清海突然說不用寫了之類的話,她會吐血身亡的。
舒清海又郁悶了,他說了這么長一段話,白小米的反應(yīng)居然就是一個字。
秦懷玉丟給他一個大麻煩,為了她,今天下午的飛機取消,工作行程全都重新安排,他回來之后還要“教育”白小米……
“小米,你嘗試過去看經(jīng)管類的書嗎?”舒清海知道她不喜歡和商業(yè)、數(shù)字、理性分析有關(guān)的一切,可還是問道。
“看不進去。”白小米老老實實的回答。
“邏輯學(xué)呢?”舒清海又問道。
“不喜歡!卑仔∶字粣畚膶W(xué)呀。
“好吧,讓我來,你去陪你的朋友!笔媲搴I爝^手,露出一絲笑容,對白小米說道。
算了,他晚上制定一個計劃表,幫白小米規(guī)范一下她那亂糟糟的人生吧。
只要她肯改變,一定會慢慢的脫胎換骨……
對,讓她脫胎換骨,讓秦懷玉再看見她時,會有把她收回去的想法。
這樣,他才是徹底解脫。
舒清海還真的開始準(zhǔn)備計劃書,針對白小米的宅性以及懶散,列出一長條的應(yīng)對措施。
他從給狗狗吹干毛之后,就一直坐在樓上的書房寫計劃表。
對一個工作狂來說,舒清海在工作的時候,很容易廢寢忘食,等他覺得餓了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晚上八點。
而蘇若還沒有走,車依舊停在院子里。
舒清海雖然口上對白小米說,蘇若晚上可以在這里休息,可不知道秦懷玉會不會殺了他。
此刻的白小米,盤腿坐在床上,零食填飽了肚子,神經(jīng)高度緊張的看著蘇若推薦的科幻片。
這哪里是科幻啊,簡直就是觸手喪尸片,白小米好久沒看過這么刺激的電影,抱著枕頭,板著一張小臉,嚴(yán)肅的給蘇若分析著影片中的各種bug,以及非技術(shù)性漏洞。
“懷玉,你不介意自己前妻和另一個男人睡一夜吧?”舒清海感覺自己像是白小米的監(jiān)護人,今天她說自己像爸爸輩的人,現(xiàn)在想想她確實像個未成年人,要操心她的成長和交往。
美國的時間是凌晨四點多,秦懷玉正在睡夢中,閉著眼睛聽完舒清海的話后,懶懶的“嗯”了一聲:“她和誰上床我都不介意……怎么?不是你?”
“是那個編輯!备杏X他還沒睡醒,舒清海轉(zhuǎn)身往樓下的走去,“不介意的話,我也不多管閑事,你繼續(xù)睡!
掛斷電話,舒清海果然沒有去敲白小米的門,徑直走到廚房,準(zhǔn)備做點晚餐填肚子。
小金亦步亦趨的跟著他,看來也餓了。
看見可憐巴巴的小金,舒清海只有一個想法——沒有規(guī)律的生活,讓狗都受不了。
掛斷電話后,秦懷玉好像又睡著了,三分鐘后,他突然睜開眼睛,伸手往床頭摸去。
暗沉的光線閃過一道火光,打火機藍瑩瑩的光芒,映照著半張英俊的臉。
點燃一支煙,秦懷玉靠在床頭上,無聲無息的像是幽靈,只有煙頭不停閃爍的火光提醒著他已經(jīng)醒過來。
他很煩“前妻”這個字眼,每次聽到,都像是被毒蜂蟄了一下。
舒清海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正在給自己做水果沙拉。
“你清醒了?”舒清海像是料到他還會打電話過來,一邊從冰箱里拿出水果,一邊問道。
“為什么讓其他男人進入你的房子?”秦懷玉夾著煙的手撐在額頭上,低著頭沉沉的問。
“你想讓我趕他出去?”舒清海笑了起來,秦懷玉唯一的性格弱點,就是控制欲太強,喜歡操縱一切。
“我拜托你照顧那女人,沒有拜托其他男人在床上照顧她!鼻貞延竦穆曇袈牪怀鍪裁床▌,他確實不該插手“前妻”的感情生活,可是,已經(jīng)安排好舒清海照顧她,就算是上床,也不該找蘇若這種男人吧?
秦懷玉很討厭自己的計劃被破壞,他喜歡一切都按照自己的安排來。
白小米可以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男人,前提是,這個男人至少不能太遜色。
像舒清海這種級別的,才能給白小米幸福吧?
反正他是無力給予別人愛情,看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安排一個自己認(rèn)為是天下最好的男人給她,也算是償還了以前給她造成的傷害。
“你剛才說無所謂。”舒清海一只手打著雞蛋,能讓秦懷玉又打過電話來,看來他對白小米還是有點特殊感情。
那自己就辛苦點,從明天開始,把白小米調(diào)教成秦懷玉喜歡的類型,等秦懷玉回國,找個機會把她送回去,以后他的世界就清凈了。
“我以為跟你上床!奔幢汶x了婚,秦懷玉也不能讓安澤明的話成為現(xiàn)實,不會讓前妻的床上躺著亂七八糟的男人。
“我的床上,只會躺一個女人,你知道的。”舒清海笑了起來,“如果你真的想彌補她受的傷害,其實親自過來看看比較好。”
“彌補?我不欠她什么,是她自己一廂情愿而已!睙燁^快燙到手指,秦懷玉掐滅煙頭,她當(dāng)時明明感覺到了這段婚姻的怪異,還想方設(shè)法的和自己做一次,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說,他認(rèn)為是女人的犯賤。
只不過,看在她那么天真的愛上自己的份上,友情幫她找個好老公,如果她抓不住,還繼續(xù)和那些低等的人混在一起,那他也無能為力……
不,絕對不允許安澤明說的那種情況出現(xiàn),一個齷齪的男人把他前妻給糟蹋了,他會覺得自己的衣服被玷辱了,即便是已經(jīng)扔掉的舊衣服,也不想被一只狗銜去墊窩。
“你在聽我說話嗎?”秦懷玉等了很久,舒清海都沒有說話,皺眉問道。
“哦,我在攪雞蛋,你的前妻把我的攪蛋器弄壞了。”舒清海不緊不慢的回答,“我真懷疑她是外星人,破壞力太強大,我只十天左右沒回來,家里已經(jīng)面目全非!
“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的不是攪雞蛋,是把那男人趕走!
“他在這里呆了一下午,可能該做的都已經(jīng)做完了,讓人家休息一下也無可厚非!笔媲搴O胫貞延瘳F(xiàn)在的臉色,忍不住又笑了。
“舒清海,出國前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現(xiàn)在你完全無作為……”
“我答應(yīng)你讓她好好生活,現(xiàn)在她過的就很好啊。”舒清海笑著說道,“有事做,有人愛,這不就是你想讓她過的生活?”
“如果你實在不放心,把她托付給其他人,我絕對沒意見!笔媲搴Qa充一句。
如果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只是顧念往日情分,秦懷玉不會有這種反應(yīng)吧?
那邊突然就掛斷了電話,舒清海唇邊掛著愉快的微笑,放下手機,繼續(xù)做著自己的晚餐。
就在舒清海慢條斯理的享受著晚餐之后,在樓上洗澡時,白小米的房門打開,她和蘇若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