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失眠的蕭天南,靜靜站在魔窟前,聆聽著《紅綃》。
他始終疑惑,魔窟低下的《紅綃》,究竟是誰吹奏的。
難道是慕青鸞,她沒死?
他望著煞氣沖天的魔窟,心中陣陣疑惑與煩悶。
“慕青鸞,是你嗎?你還沒告訴我答案,你快出來,我等著你報仇!”
陣陣吼叫回聲,卻無人作答。
蕭天南沉默了很久,心中卻極為壓抑。嘆息的同時,心中的疑惑,已經(jīng)濃郁到了極致。
回去之后,蕭天南連夜發(fā)出道道指令,寒聲道。
“馬上給我去查,我要清楚的知道當(dāng)年的事情!”
……
這一天,忽有探子探得消息:“當(dāng)年在五陵,慕娘娘曾一度變得非常虛弱,還……還差點死掉。據(jù)卷宗記載,那是慕氏族人少了一顆心的癥狀?!?br/>
在五陵少了一顆心!
蕭天南眼中閃過駭然,心口像是被吊起:“說!怎么會少了一顆心?”
“是為了救一個男子,但男子的具體身份信息,卻曾被人故意抹去?!?br/>
蕭天南臉色陰沉的嚇人:“當(dāng)時,跟她交集最多的人是誰?。俊?br/>
親信對上他吃人般的目光,喉嚨咕嚕了下,艱難地開口。
接下來說的話,更是令蕭天南雷霆震怒。
“是巫族至尊——幽九峰?!?br/>
是他。
居然是他!
蕭天南沉寂了一瞬,便如同火山爆發(fā),狠狠將身前案幾拍得粉碎。
甚至,恨不得現(xiàn)在就跑去巫族跟他打一架。
幽九峰!他確實有這個能力抹除信息。
原來,當(dāng)年在五陵的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搞在了一起!
原來,她早就把心給了另一個男人!
“慕青鸞?。?!”
陣陣驚駭與莫名壓抑復(fù)雜的結(jié)合在一起,如同潮水般將他瞬間淹沒,從心口的痛擴(kuò)散到四肢百骸。
直至過良久,蕭天南胸口才停止起伏,可呼吸依舊不順暢。
心中更是一陣煩亂,那個女人曾說后悔當(dāng)初救他,可救他的不是白蓮花嗎?
蕭天南又把當(dāng)年的事情,仔細(xì)回憶了一遍,在一陣胡思亂想后,他猛地想到了什么。
對,是蕭聲……
念此,他重新喚來親信,急不可耐:“查清楚慕青鸞救幽九峰的具體時間,還有,白蓮花跟天師兩人,也都要詳細(xì)查一遍,現(xiàn)在立刻馬上去!”
待親信消失后,蕭天南眼底早已暗流涌動。
這些事情,他必須親自弄明白。
凈蓮苑
白蓮花已被禁足多日,但不忘終日打扮,保持讓自己美麗。
她翹首以盼,盼著蕭天南能來。
從眉開眼笑,等到愁眉苦臉。
但他,終究還是沒來。
近期魔窟頻頻躁動,蕭天南與鄰國各使者周旋,無暇顧她。
可一想到《紅綃》的事情,蕭天南天還沒亮,就趕了過去。
“陛下,您怎么這時候來了……”
白蓮花匆匆出來接駕,臉上本來堆滿喜色。但很快,笑容因蕭天南的樣子而凍結(jié)。
蕭天南橫著疲憊的眉頭,眸中血絲更多,凌厲地盯著她。:“朕迫不及待想跟蓮兒分享一件喜事,可聽蓮兒的話,像是不樂意朕的到來?”
白蓮花渾身一顫抖,嚇得低頭,趕緊說道:“臣妾怎敢!陛下能來……是臣妾的榮幸……”
“過來?!笔捥炷媳池?fù)雙手,越過她后,便直接坐在床邊上。
白蓮花揣摩不清他的來意,蕭天南從沒臨幸過她,即便這些年她無數(shù)次主動,他都相敬如賓。
甚至她都以為蕭天南不行,后來卻得知慕青鸞懷孕,她差點嫉妒得發(fā)狂。
而從魔窟回來的蕭天南,近日更是舉止變得反常。
莫非……
念此,她手心都捏出汗來。
白蓮花小心翼翼坐下,卻見一旁的蕭天南只是揉著頭,一聲不吭,只好咬著牙,蚊聲道:“陛下,您剛剛說的喜事是……”
話未說完,便被蕭天南出言打斷。
“朕已一夜未眠,頭有點疼,不如蓮兒吹奏一曲,為朕安神寧身?!?br/>
蕭天南揉著頭,似隨口一說,卻讓白蓮花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臣妾…樂意之極…”
她心知難拒,只好拿白玉蕭,盡量讓自己表現(xiàn)得更自然。
很快,一曲《紅綃》奏起,勾動蕭天南過往前塵,回憶如潮水般涌來。
蕭天南閉上眼睛,沉醉在其中,直到余音裊裊時,猛地睜眼。
眸底深處,閃過一道寒芒。
蕭聲很是靈動,仿佛與多年的那首,如出一轍。
但是!卻與魔窟的那首不同。
因為,現(xiàn)在的這首,殘缺不全!
“你剛剛不是問朕喜事么,現(xiàn)在朕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