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不凡站在刀山刀林之前,深深吸口氣后,隨之身上浩然之力涌動,身形一動,撲入陣中。
只見轉眼時間,吳不凡不費絲毫吹灰之力行出刀山刀林,出現(xiàn)在第二關力拔山河之前,沒有片刻停留,體內(nèi)浩然之力運轉至極致,將擋在身前的數(shù)塊巨型石鎖一一挪開,只是在搬挪最后的八百斤與一千斤巨石時,行動微有些遲緩,不過此絲毫無法帶給一名靈丹境儒士過多壓力,還是比較輕松地過關,而后進入第三關,雨中漫步,柳暗花明。
一入陣中,幾個腦袋大的火團迎面襲來,吳不凡閃身躲過,隨之身后與兩側及上下,不斷飛來火團,最終變?yōu)槁旎鹩挲R齊攻向吳不凡,吳不凡即使是靈丹境修士,擁有超乎常人的神念感應,可以先一步感應陣法中火團的襲來方向,然而儒士之敏捷畢竟不敵武士,身體不斷閃爍中,頗有些不暢地前行,然而卻也并未用多長時間,不一會兒來至石門前的石柱,手掌貼上石柱,掌中與身上浩然之力瘋狂涌動,一股股洶涌地輸入石柱,伴隨石柱中浩然之力愈積愈厚,那道石門隨之緩緩地自下而上開啟,不多時,石門大開,吳不凡即刻停止浩然之力的輸出,身影穿入石門,待從第三關中出來,吳不凡的臉上已滿是汗珠,氣息也有些不穩(wěn)浮動,可見此次消耗浩然之力確實不少。
“吳不凡,考核成功,用時八呼吸!”
坐在第三關后香爐旁的一位老者起身對諸人道。
老者話音一落,圍觀人群中即刻傳出一陣拍手與稱好聲,吳不凡對此次考核最終所取得的成績還算滿意地點點頭,之后回到蘇無雙幾人身邊,謙虛笑道:“吳某力已至此,讓諸位見笑”
話雖這么說,而目光卻是挑釁似的瞥向唐清風,其中的傲慢與鄙視之意何其明顯,唐清風對此卻是視若未睹,臉上始終是不輕不淡的笑容,見狀,吳不凡心底冷笑連連,不動神色地問道:“不知接下來由誰過陣?”
蘇無雙一伙人中,吳不凡與王欽賢實力相當,而今吳不凡用時已知,則其也應在伯仲之間,故王欽賢不會選擇在此時入陣,至于秦明只是靈氣境武士,實力不及吳不凡之三四,過得過不得三關還兩難說,再者一心思放在此次作賭之上,這個時候哪有過陣之念頭,遂一行人中只余下唐清風與蘇無雙及張狂三人。
“我想試一試”
三人并未有多久猶豫,自知實力有所不及蘇無雙的張狂決定率先入關,將最終懸念留于蘇無雙二人。
“張兄多加小心”,蘇無雙囑咐道。
張狂輕笑頷首,轉身時笑容不見,略做調(diào)整之后,身形一動,消失于刀山刀林,眨眼時間出現(xiàn)在數(shù)塊巨石前,隨后在短暫的一兩個呼吸時間之內(nèi),將巨石一一搬走,即使是最后的千斤巨石都無半點行動遲鈍,畢竟是武儒齊修的修士,身體爆發(fā)出的力道非單單修儒儒士可比。
此后在第三關的火雨中,可能自身修武之故,在火雨里穿梭仿佛如魚得水,約一個呼吸過后,行至石柱前,體內(nèi)二力無所保留地送入石柱,石門并未似吳不凡之前輸入浩然之力那般緩慢開啟,而是快速上升,片刻至頂,張狂閃出石門,以示闖關結束。
張狂一從正中出來,還未待老者宣布考核成功與用時,圍觀人群中即時傳出一陣喧嘩,其中最屬秦明叫囂的厲害。
“張狂,闖關成功,用時五呼吸!”,監(jiān)考老者這才朗聲宣布道。
“張兄果然厲害,小弟簡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張狂還未回到幾人身邊,秦明已迎上去,邊拍馬屁邊笑道。
張狂搖頭含笑未語,走過來對蘇無雙幾人點點頭,隨后不留痕跡瞥一眼唐清風,見其依舊是之前那副風輕云淡的神情,不由眉頭一挑,卻也未言,轉首站在一旁,等待下一人入陣。
“是你先來還是我先來?”,唐清風笑問道。
蘇無雙回以一笑道:“先來后來最終結果都一樣,不如早來早完事,心里也早些踏實”
“似乎有些道理,既然蘇兄有意先為,那為君子者理應成人之美”,唐清風笑道。
“既然如此,蘇某先入一步”
說完,蘇無雙走至陣前,深斂呼吸過后,身形一閃,消失陣中。
第一關刀山刀林,不到呼吸時間已過,隨后于第二關力拔山河之中,左右開弓,雙掌并用,將擋在身前的巨石向兩邊震開,只是片刻功夫人已至第三關雨中漫步。
蘇無雙即使是儒士,然而所修之道卻是琴畫二道之有形之道,形者,身形也,既然是有形,則身法非弱,這從其在密密麻麻撲來的火團編織成的火網(wǎng)中從容漫步自然可以得出,可以說轉瞬即至石門旁的石柱前,一掌拍中石柱,從石柱中上傳出一陣輕微的悶響,隨之石門應聲而開,剎那開啟多半,石門在此位置上停頓片刻后,隨之瞬間至頂。
待蘇無雙從石門內(nèi)出來,人群中當即傳出一陣陣此起彼伏的稱好聲,此時來至校場參加武比考核的武士儒士已經(jīng)聚集數(shù)百有余,而且還有絡繹不絕的進來者,見到蘇無雙可謂是一氣呵成行云流水的闖關,皆忍不住為其喝彩,即使是同為京都三杰的王吳二人,及會試第三的張狂,臉上也是有欽佩之色。
尤其是姍姍來遲的顏王吳三家的二公子,聽聞秦明與唐清風二人之間的豪賭,原本與秦明不怎么合得來的三人此次卻是與秦明站于一線,一致對外,與秦明一起站在人群最前張牙舞爪地亂叫不停。
至于唐清風,此次則終于露出些表情,卻是并無凝重與擔憂,而是頗為贊賞地頷首。
“蘇無雙,闖關用時,四呼吸!”
伴隨監(jiān)考老者的話音一落,圍觀人群中再次傳出一陣哄鬧。
哄鬧過后,所有人齊將目光放于唐清風身上,其中有不屑者,有鄙視者,亦有若有所思者,而更多的是以旁觀者的身份觀賞一出即將上演的好戲者。
蘇無雙并未在意場中諸人對其敬畏的神色,而是將目光投于唐清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沒有言語,而其中身為蘇家天才子弟本該有的傲慢不言而喻。
在諸人神色各異的表情中,唐清風淡笑一聲,神情自若,舉步輕盈,來至關前,點頭示意監(jiān)考之人可以點香計時,待其點燃香的瞬間,身形已飄入刀山刀林,以普通人即使是低階修士之肉眼都難以捕捉的速度,逾越關后,在力拔山河之中三兩掌推開巨石,又以雷霆之速穿梭火雨之中,待諸人再次觀清其身影時,唐清風的掌風已落在石柱之上,伴隨石門無絲毫停滯的轉瞬開啟,其身形再次消失不見,出現(xiàn)時人已站在香爐之旁。
從唐清風進入刀山刀林起,至如今從陣中出來,若用大篇言語訴說,則時間感覺上去有些漫長,然而實則只是短短的片刻功夫,以致圍觀諸人都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即使唐清風已經(jīng)闖關結束,仍是處于失神迷惘之中,似乎大大出乎之前預料而不知所措。
“我不及此人!”
在場所有人中只有蘇無雙幾人將唐清風陣中的所作所為觀得一清二楚,自唐清風動身進入陣中的一刻起,蘇無雙臉上已升起一絲凝重,經(jīng)過力拔山河與雨中漫步,蘇無雙的臉色已然是變得驚駭萬分,待柳暗花明之門開啟的一刻,表情卻是轉為以往的平靜,已經(jīng)知道不及唐清風的他此刻也比其余人顯得鎮(zhèn)定許多,輕聲嘆口氣道。
聞言,身邊的張狂與王吳二人,臉色也是頗為難看,然而事實如此,只能低首嘆息。
此時,前后四位監(jiān)考老者也是沒料到結果會是此時這番情景,早已驚得坐不住身,瞧瞧只燒過一丁點的香頭,再瞥一眼仿佛什么事情都沒做過依舊風度翩翩而又似孑然一身的唐清風,彼此相視,臉上露出濃濃的不可思議。
許久之后,一名老者深吸口冷氣,收斂心神,淡淡道:“蘭陵郡蕭唐鎮(zhèn)人士,唐清風,考核用時,四呼吸!”
“什么?四呼吸?老頭兒你有沒有搞錯?這……這怎么可能?”
秦明終于從之前的茫然中回過神來,聽聞老者宣布唐清風的考核用時,氣得差點跳將起來,手指老者,怒氣沖沖地道。
這時,圍觀諸人亦都清醒過來,聽到秦明不滿的話語,都將目光放于香爐中似乎未有燃過的香頭,正好四呼吸的時間,本來都是抱以旁觀者的態(tài)度,加之事實已經(jīng)擺在眼前,此時萬不會隨秦明一起胡鬧,反而都將之前放在蘇無雙身上的敬畏目光投于唐清風身上。
“你難道不長眼睛,沒看到香恰好燒過四呼吸時間?”
被秦明沒大沒小稱作老頭的那名老者臉色鐵青地冷聲道。
“是燒至四呼吸的標記不假,可是其闖關定超過四呼吸!我懷疑你二人在木香上動過手腳,不然豈會燒這么慢,爾等這是在公開徇私作弊,不知此人與爾等多少好處,竟敢公然藐視朝廷威嚴,公然無視大秦律法,公然挑釁……”
“簡直一派胡言!此子擾亂武比,來人,將此人丟出去!”
老者厲喝一聲,兩名守衛(wèi)上前左右托起秦明向外走去,不多時,遠遠從校場之外傳來一陣慘叫夾雜怒罵。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