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換成是其他人,陳北或許還不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
可是這么多年來,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秦光正。
秦光正并不是本地人,獨身一人,來到禾城打拼,從底層做起,一直做到董事長秘書。
那些年里,秦光正曾經(jīng)是陳北的父親,最為仰仗的存在。
陳北記得,父親不止一次摸著自己的頭,說秦叔叔是他的得力助手,以后同樣也會輔佐陳北。
他一個小小的秘書,甚至不是禾城本地人,卻在陳家覆滅之后,迅速崛起一個秦家。
就算是傻子,也能夠看出來,這里面肯定是又什么問題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要真想知道,就自己去查?!眲⑹啦┮Я艘а?,盯著陳北。
陳北深吸了一口氣,又反問道:“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劉世博便說:“我知道你想查,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能不能放過我一次?”
“還想跟我談條件?”陳北冷笑了一聲,有些鄙夷地看著劉世博。
劉世博也是走投無路,才會選擇說出這些,否則的話,這些話,他是斷然不敢說出口的。
“你不就是欺軟怕硬,所有的事情,全都是秦家做的,你怎么不敢去找他們?”劉世博有咬著牙說了一句。
陳北冷哼一聲,猛然抬腳,便將劉世博踢飛出去。
劉世博連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渾身的骨頭,都好像是要斷掉了似的。
陳北這才冷聲開口道:“以后再敢招惹寧兒,就別怪我不客氣?!?br/>
說到底,劉世博不過就是個小角色,跟秦家相比,根本就什么都算不上。
現(xiàn)在陳北真正要面對的,是秦家,這個站在禾城最高點的家族,那個他曾經(jīng)稱之為秦叔叔的人。
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后,陳北的心情,也十分負(fù)責(zé),悶著頭回到了月河街。
這個時候,店門還虛掩著,透出了里面的一絲光亮。
陳北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便見徐福正坐在店里等著他。
見到陳北來了,徐福這才站起身來,趕緊迎了過來,道:“少爺,您總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為您回來,全都是我的一場夢呢?”
陳北笑了笑,又問道:“福伯,你一直都在等我嗎?”
“我總想著,要給你留個門,就讓青青先去睡了?!毙旄i_口道。
聽他這么一說,陳北的心里,也有些暖暖的。
在陳家出事之后,陳北一度還以為,自己再沒有任何的親人了,但是現(xiàn)在,這千家萬戶中,總算是有一盞為他而留的燈火了。
見陳北沒有說話,徐福就趕緊說:“少爺,您跟我上樓吧,我一直都給您留了個房間,想著您萬一回來了,還有個安身的地方?!?br/>
說到這里,徐福的語氣,都微微有些哽咽了。
他雖然留下了這么一個念想,卻從來沒有奢望過,陳北還能夠回來。
可是現(xiàn)在,陳北卻活生生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讓他怎么能不激動。
陳北走過來,拍了拍徐福的肩膀,便道:“福伯,我們先上去看看?!?br/>
徐福也趕緊揉了揉眼角,這才趕緊帶著陳北,朝著樓上去了。
這上下兩層,都是陳家當(dāng)時買下的,樓下可以開店,樓上可以住人,假如不是這間屋子,恐怕徐福這些年的日子,會更加地艱難。
徐福領(lǐng)著陳北,到了走廊深處的臥室。
陳北剛一打開門,看到里面的布置,就瞬間愣住了。
這房間除了稍微小了一些之外,所有的裝飾,擺設(shè),都跟他以前的屋子一模一樣。
假如不是經(jīng)過精心的布置,而且不是對他很熟悉的人,根本就做不到這樣的還原。
“福伯,多謝你了?!标惐鄙钗豢跉?,走進(jìn)了房間里面。
徐福也笑了笑,道:“少爺喜歡就好,這些年,我就想著當(dāng)時少爺房間里是什么樣,滿滿地添置,最后就變成這樣了,只是比起當(dāng)年,條件還是簡陋了一些?!?br/>
陳北拍了拍徐福的肩膀,道:“福伯,雖然陳家沒了,但以后,你們就是我的家人?!?br/>
說到這里,徐福也有些控制不住,不由老淚縱橫,哽咽道:“這些年,我還真以為少爺不會再回來了?!?br/>
陳北安慰了他幾句,等他情緒稍微平穩(wěn)了一些,這才問:“福伯,你還記得秦光平嗎?”
“你……你突然提他干什么?”徐福怔了怔,臉上的表情,顯出了一絲不自然。
陳北便冷聲道:“陳家出事之后,他卻一躍成為禾城高高在上的世家貴族,沒人會覺得不奇怪吧?”
徐福愣了兩秒,這才嘆了口氣,道:“原來你都已經(jīng)知道了,本來,我是不想告訴你的。”
“當(dāng)年的事情,真的跟他有關(guān)?”陳北瞬間就冷下了臉,語氣中也充滿了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