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雪瑩露出鄙夷的笑容,起身說道:“皇后娘娘費心安排百花會,別人都表演了,難道你例外不成?”
是不給皇后面子吧?還是因被太子退婚而心懷怨懟?
后面的話她沒說出口,但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這點。
雖然原主對琴和箜篌有些基礎,但木九久對古代樂器,真的一竅不通,怕是借著那點零碎的記憶,只有出丑的份兒。
木九久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沒有一絲該有的窘迫之意,反而是云淡風輕。這表情出乎在場人的意料,也讓肖雪瑩感到奇怪的同時也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會啊,大家都知道,”木九久表示自己很無辜,兩只大眼睛望著皇上,小嘴兒嘟著,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那軟萌的樣子讓皇上的神色立刻柔和下來:“那就算……”
“皇上!”公孫慧打斷皇上的話,“如果說不精通這臣女信,但是作為鎮(zhèn)國大將軍的嫡女什么都不會,這話誰信呢?是不屑于在這里表演吧?”
這話說的咄咄逼人,皇上本來就因為話被打斷而不悅,此時眉頭更是皺起。
肖雪瑩附和道:“就是!我看就是這樣!”
云沐風深邃的眸子里寒意已起。
大長公主輕斥公孫慧道:“慧兒莫要造次?!?br/>
臨川公主則慢悠悠的喝著茶,無視肖云卿射過來的責備的目光。
只見一個身材纖細、容貌美麗的少女從沈夫人后方走出來,大大方方的跪在木九久身邊說道:“臣女樂意替妹妹歌舞一曲,為宴會助興?!?br/>
十公主一直饒有興味的看著,此時說道:“什么時候這百花會也有讓人代替的規(guī)矩了?”
她一直覺得顧非墨的目光望向木家女兒的方向,經過她比較只有木婉穎的才貌是最出眾的。木九久卻還是那副坦然自若的表情,說道:“皇上、皇后娘娘,臣女這里有一個謎語請大家猜,一盞茶之內有人猜出正確答案臣女就表演,若無人猜出就讓臣女的六姐姐替臣女上場。想看臣女出丑可沒那么
容易呢,這樣的風氣若助長下去可不太好啊?;噬险f是不是?”
這話說的太有水平了!不光把皇上搬出來鎮(zhèn)場子,還讓人不敢猜她的謎語,誰猜就是要看她出丑。
還隱晦的踩了公孫慧、肖雪瑩、十公主一腳,她們是故意要看她出丑!
公孫慧、肖大小姐、十公主的臉色慢慢變紅又轉青。
云沐風唇角微勾,眼底浮起零零碎碎的笑意。
“謎語?這倒新鮮”皇上倒是來了興致,身子往前傾了傾,說道:“你倒說說看?!?br/>
木九久歪著小腦袋轉著眼珠說道:“從前,有一個人得了頑疾,一到晚上就渾身瘙癢,看了無數(shù)大夫、換了無數(shù)藥方也不見效。有一天他在街上碰到一個江湖郎中?!?br/>
她觀察了一眼皇上,見他眼睛亮晶晶的透著好奇,接著說道:“江湖郎中嘴里喊著:‘祖?zhèn)髅胤?!專治各種瘙癢癥!百試百靈’。
那人立刻走過去問道:‘當真靈驗?’江湖郎中拍著胸脯說道:‘若是不靈我遭天打雷批!’
最后那人經過一番討價還價給了江湖郎中二百兩黃金,江湖郎中給他一個紙包,說秘方就在紙包里?!?br/>
大殿里靜悄悄的都在聽她講,簡直比剛才看才藝表演專心多了。
“那人回到家迫不及待的打開紙包,咦~?里面竟然還有包著一層紙包。心想也許是秘方太寶貴了吧,拆開這層紙包,咦~?怎么還是紙包?”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表演拆紙包的動作,她每‘咦~’一聲,皇上的眼睛也跟著瞪大一些。
木九久接著說道:“如是拆了好幾層,最后里面有一張小紙條,打開一看上面有兩個字,果然很靈。但他卻上當了,還沒理由找那郎中算賬。請問那兩個字是什么?”
皇上首先興奮的說道:“薄荷!”
木九久搖頭說道:“是百試百靈的吆,薄荷可不是萬能的止癢藥?!?br/>
有皇上起頭兒,別人也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大多數(shù)猜的中藥,被在場的太醫(yī)直接駁了回去。
最后一盞茶過去了,皇上迫不及待的探著身子問道:“快說、快說,是什么?”
木九久摸了一下鼻子,高聲說道:“撓!撓!”
“撓、撓?”皇上坐直了,驚訝的重復了這兩個字,瞬間大笑起來!
下面的人不管真的假的也都跟著笑起來。
公孫慧冷哼一聲:“投機取巧,耍小聰明!不能作數(shù)!”
皇上笑道:“是不能作數(shù),你再說一個?!?br/>
這百花會快成猜謎大會了。
木九久眨眨眼睛說道:“好吧,這次是個算數(shù)題!有個跑船的船家,出發(fā)的時候船上有十個人,到了一個碼頭上了五個人,又到了下一個碼頭上了七個人下了四個人,下一碼頭沒上也沒下……”
很多人的手指在桌子底下算著。
“又到了一個碼頭上了五個下了三個,最后~”木九久看著皇上,眼睛里閃過狡黠之色,“請問:這艘船一共經過幾個碼頭?!?br/>
“哎呀!~”
“怎么不是問還剩幾個人啊?”
大殿里一陣唏噓感嘆之聲。
皇上的手也在袖子里算著,但在看到木九久眼中那狡黠之色的時候就覺得事情不對。
此時一聽大笑起來,“哈哈哈!有意思!我這滿朝文武都被你這小丫頭難住了!賞!”
木九久忙謝恩:“謝皇上,謝皇后!”
皇上虛抬手,“平身吧?!比缓髮δ就穹f說道:“你維護妹妹,勇氣可嘉,可當表率,也有賞?!?br/>
木婉穎寵辱不驚的磕頭謝恩。
皇后眼底閃過一抹算計,點頭笑道:“本宮也特賞蜀中錦緞十匹,你不是要表演歌舞么?開始吧?!?br/>
沒有了木九久,這不是還有個才情、樣貌、德行樣樣出眾的庶女么?做個太子側妃,也算抬舉木家了!音樂聲徐徐響起,公孫慧憤憤的回到座位,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看向正邊歌邊舞的木婉穎的目光也不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