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醒了這件事,南宮柔早就知道了,因為當時他下去找墨傾昕的時候就已經(jīng)聽見了流月的呼吸聲,和她暈倒的時候是不一樣的。
但是當時南宮柔并沒有說出來。
因為時間緊迫,情況不允許呀。
南宮柔點點頭說道:“那你打算怎么處置流月?還是讓她出城嘛?”
墨傾昕猶豫了一會兒說道:“等會再說吧,你還是先解決上官云歌的事情吧,流月現(xiàn)在還得留著來裝你呢。”
南宮柔說道:“那行,等今晚解決了上官云歌的事情之后,我們再商討流月的事情?!?br/>
墨傾昕沒在說話,走下了樓,南宮柔回到房間,突然發(fā)現(xiàn)原本應該在昏迷中的上官云歌醒了過來。
南宮柔不知道上官云歌有沒有聽見她和墨傾昕的對話,不過聽見了也沒有關系,她們說話的時候墨傾昕站在外面,上官云歌隔著門,就沒有看見墨傾昕。
南宮柔有些震驚的看著上官云歌說道,:“你怎么醒了,你的體質(zhì),比我猜想的要強悍許多呀?!?br/>
上官云歌咧出一個嘴角說道:“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做回光返照?沒準我現(xiàn)在就是回光返照的狀態(tài)呢?!?br/>
南宮柔微微一笑說道:“那你可要保持好這種回光返照的狀態(tài),因為再過不久,你的小伙伴們,他們就要回來了,正好好好的跟你說一下,告別的話。”
上官云歌凄慘的笑道:“真是沒想到啊,我年紀輕輕的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可惜了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br/>
南宮柔很詫異的說道:“你怎么知道你要離開這個世界啦?你的小伙伴和我的小伙伴他們已經(jīng)再去幫你找解藥了?!?br/>
上官云歌蒼白著唇咳了兩聲說道:“我自己的身體情況,我自己最清楚,我現(xiàn)在的功力我都已經(jīng)感覺不到了。我這下可能真的要栽在你的手里了吧……”
南宮柔無語,幸虧他還帶著面具,不然的話,他都以為上官云歌認出了她,南宮柔說道:“你可不要亂說,什么叫做死在了我的手里,明明是死在了你自己的蛇骨遺音的反噬手里,在準確一點說就是死在了你自己的手里。有句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用在你身上剛剛好?!?br/>
“你說話怎么這么毒?”上官云歌有氣無力的說道:“我都要死了,你還說這么毒的話來刺激我?”
南宮柔翻了個白眼,攤攤手說道:“你活該,你自找的,我說錯了嗎?要不是你得到了蛇骨遺音,還非要跟我的一江浮月斗琴,也不會這樣,再說了我又不是你的小迷妹,當然是有話直說呀。”
上官云歌突然笑了一下:“你還挺有意思的?!?br/>
笑完之后,上官云歌像是再也沒有力氣的說到:“我有點困,我可能要睡一會兒了?!?br/>
南宮柔走過去拍拍上官云歌胸口的傷口,一下子就給上官云哥疼清醒了。
雖然說南宮柔只是輕輕的拍了一下,但是由于蛇毒的刺激,上官云歌還是感覺到了胸口傳來的劇烈疼痛,就像是被一把刀來來回回的在捅。
上官云歌忍不住說道:“你這是在謀殺呀!”
“我這是在救你!”南宮柔頭也不抬的說道,“雖然說現(xiàn)在你應該睡覺,保持體力,但是你現(xiàn)在不能睡,因為無論你能不能感受到你的內(nèi)力,你都要嘗試運轉它,護住你的心臟,這樣能延長一下你的壽命?!?br/>
“我還有什么壽命可言?”上官云歌慘慘的笑了一下,南宮柔看不下去,一巴掌輕輕的拍在上官云歌胸口的傷口上。
上官云歌被疼得齜牙咧嘴,南宮柔說道:“我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其實挺沒有良心的?!?br/>
上官云歌緩了好大一會兒才緩過來,說道:“此話怎講?”
南宮柔站直身體,居高臨下的看著上官云歌說道:“張溪月,江隱,沈浪,羅嫣然,還有江秋瑟,他們都在拼了命的給你找解藥想救你,而你現(xiàn)在卻想死?你這樣說話開開玩笑就算了,你要是認真的話,你對得起他們嗎?”
頓了頓,南宮柔接著說道:“而且你有沒有想過,你爹你娘他們在知道你的死訊之后,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是種什么樣的心情?你是上官家的獨子呀,他們只有你一個兒子,你死了他們怎么辦?”
南宮柔的這番話讓上官云歌愣住了,從小到大,上官云歌沒有感受過父愛和母愛,因為他爹和他娘都忙著家里的生意,沒有時間管他。
時間久了,上官云歌長這么大,他甚至都沒有正經(jīng)的跟他的爹娘一起吃過一頓飯。
但是畢竟是親生的兒子,上官云歌對他的爹娘還是有感情的,南宮柔這么一番話,讓上官云歌想起了他那兩個已經(jīng)有了白發(fā)的爹娘。
他一直隨心所欲的想做自己做的事,卻忘了關心一下他爹和娘。
上官云歌沉默了,他不能確定他爹和娘知道了他的死訊之后,會不會悲傷?
也許不會吧,上官云歌默默想到。
在外人看來,他爹他娘很寵著她,想要什么給什么,但是上官云歌的內(nèi)心一直是空虛的。
上官云歌喜歡琴,因為他小時候從夫子的嘴里聽到彈琴能夠讓人心靜,所以這么多年來,上官云歌一旦遇到了什么事情,就會彈幾首曲子來舒緩一下自己的心情,隨著年月增長,他的琴技越來越高,甚至還在一次奇遇中得到了傳說中的蛇骨遺音。
與其說上官云歌是琴癡,不如說他是把琴當做了自己的靈魂伴侶。
上官云歌閉上眼睛,說到:“我真的有點累了,你要不然先出去吧?!?br/>
南宮柔雙手交叉抱在一起,說到:“你想什么呢?我現(xiàn)在可是你的主治醫(yī)師,我要是聽了你的話離開了,你要是突然死了,我等會兒怎么跟你的那些小伙伴們解釋?他們還以為是我謀殺你呢?!?br/>
說完,南宮柔給上官云歌蓋上被子,說道:“你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吧,但是你在徹底暈過去之前。麻煩你趕緊調(diào)動你的內(nèi)力,護住你的心脈。別讓毒素侵蝕?!?br/>
上官云歌閉著眼睛沒有說話,但是南宮柔知道上官云歌已經(jīng)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閉上眼睛的上官云歌腦海里不停地。變幻出現(xiàn)許多人的臉龐。
最終畫面定格在了他的父母身上。
上官云歌現(xiàn)在突然很想見一見他的爹娘。
“我的傷很難治嗎?”
上官云歌突然開口說道。
南宮柔背對著上官云哥正在準備煮藥,聽到上官云歌的話說道:“這會兒你心里又不清楚了?”
南宮柔嘆了一口氣說道:“蛇骨遺音的反噬遠比我們想的要困難的多,你現(xiàn)在不僅僅是心臟附近的經(jīng)脈受損。而且你還中了一種蛇毒,這種蛇毒十分復雜,不是一般的藥材能夠解毒的,除了必要的藥材以外,還需要一味藥,那就是金鯉蛇王的蛇膽?!?br/>
“金鯉蛇王……”上官云歌知道金鯉蛇王,聽到這個名字,上官云歌的反應和張溪月他們一樣一樣的,都是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了,一臉的絕望。
這時候,南宮柔說道:“你也別太著急了,我已經(jīng)讓我的人在南昭和東澤去尋找了,還派了人去西域,你要努力堅持一下,如果在北岳找不到的話,等等他們將蛇膽從別的地方送過來。”
上官云歌費力的歪過頭看著南宮柔的背影問道:“你為什么要救我?”
南宮柔詫異的回頭看了一眼,上官云歌說道:“是張溪月讓我救你的,我跟他有一些交情?!?br/>
南宮柔詫異的原因是當時她背著上官云歌來來??蜅5臅r候,上官云歌是清醒的狀態(tài),南宮柔以為上官云歌知道是張溪月讓她救的他。
現(xiàn)在看來并不是這樣。
上官云歌眸光暗了暗,有些不相信的說道:“就僅僅是因為張溪月嗎?我當時好像聽見你說了什么,撈一筆,還有招財貓?!?br/>
南宮柔沒好氣地回頭看著上官云歌說道:“兄弟,我們救人也是要收取一定費用的,畢竟我又不是開善堂的,我在這里勞心勞力的就你,你到時候別說一毛不拔??!”
南宮柔對上官云歌會不會支付醫(yī)藥費深表懷疑!
上官云歌這么好的出生應該不會吝嗇到連一點醫(yī)藥費都不給吧。
上官云歌不在看南宮柔,輕輕一笑,既像無語也像認命,說道:“你放心,無論我活不活的下來,你要多少錢,你說,我一定會給?!?br/>
上官云歌不缺錢,能用錢解決的事,在他眼里那都不是事。
“我就喜歡像你這樣爽快的人?!蹦蠈m柔開心的嘿嘿一笑,“那你再堅持一會兒,等張溪月他們回來了,你要不要先讓他們給我支付一點定金?畢竟剛剛買藥材的錢都是我出的,我很窮,傷不起,你最起碼得先把這個藥材錢給我吧。”
上官云歌剛想說話,突然樓下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不一會兒,張溪月匆匆上樓沖著南宮柔喊道:“南宮柔!我找到金鯉蛇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