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爾,昨天回去之后情況怎么樣了？”

    戰(zhàn)后響應(yīng)干部召回令前往中央?yún)R報的那天,向來公私分明的艾爾文難得的在戰(zhàn)馬上和利威爾談起了私事。雖然只是短暫的幾句話——

    “是嗎,你果然反而被她給安慰了啊……”

    ——什么叫果然啊！

    “奧拉一直都是個很懂事的孩子?！?br/>
    ——廢話，那是因?yàn)槔献咏逃煤谩?br/>
    “但是利威爾,有一個問題你有沒有注意到呢？”

    ——什么？

    利威爾看到艾爾文坐在馬背上,面無表情的轉(zhuǎn)過頭看向自己，湛藍(lán)眼眸里那復(fù)雜的神色就像每次他即將下達(dá)一件殘忍到該死卻讓人無法拒絕的作戰(zhàn)計(jì)劃時一模一樣,讓利威爾的胃條件反射的抽搐了一下。

    ——但是利威爾，有一個問題你有沒有注意到呢？

    艾爾文表情嚴(yán)肅。

    “對于奧拉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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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拉你沒事吧！有沒有被燙到？！”

    艾倫驚呼著沖過去,趕緊將奧拉從地上抱了起來。臂膀里那個小小的身體軟到好像失去了力量,讓他心驚了一下。

    “奧拉？！快把頭抬起來看著我！你沒事吧？能聽到我說話嗎？！”

    在艾倫很沒有輕重的搖晃呼喊下，被利威爾一巴掌打懵了的奧拉總算是慢慢恢復(fù)了知覺。艱難睜開的藍(lán)眼睛里神色迷茫。

    “耶、耶格爾哥哥？”

    “啊醒了！太好了……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被燙到？”

    奧拉搖了搖腦袋,抬起頭正準(zhǔn)備說些什么，卻透過艾倫的肩膀接觸到了另一個人的視線。瘦小的身子頓時戰(zhàn)栗了一下。

    艾倫順著她驚恐的視線看過去——利威爾兵長站在那里，用陰森的表情俯視著他們。然后嗓音沙啞的開口。

    “我警告過你很多次了吧，奧拉-斯威夫特？”

    他一字一頓，好像這是什么天大的嚴(yán)重軍事紕漏似的，惡狠狠的說——

    “不、要拿你那雙臟手碰我的杯子?！?br/>
    ——什、什么？

    ………………

    …………

    ……

    那一天，奧拉瑟縮在艾倫的懷里發(fā)了半天的抖，被利威爾扇了一巴掌的左臉很快就高高的紅腫了起來。艾倫找來消腫的藥膏幫她抹上去。

    他以為她會哭得很厲害，所以特意準(zhǔn)備了毛巾想要蓋住她的眼睛，以防淚水把臉上的藥膏沖刷掉。

    誰知她的態(tài)度卻非常冷靜——不，準(zhǔn)確來說應(yīng)該是裝作非常的冷靜。

    小姑娘紅著眼睛，繃著張腫脹的臉，艱難的沖艾倫擠出笑容：“一、一定是我做錯什么事惹小利生氣了，所以沒事的，下次人家會改的啦！”

    艾倫拿著消毒棉球，為難的看著奧拉，欲言又止。

    ——這件事情……怎么看也不是這么簡單啊。特別是那個“別用臟手碰我杯子”是怎么回事？這種話怎么聽都像是……只是隨便找的一個揍人的借口吧？

    但畢竟艾倫沒有看到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他不方便開口下什么論斷。只好心疼的摸了摸奧拉紅腫的臉頰，然后輕聲說道：“剛才真的沒有被燙傷嗎？讓我看看手臂和腿上有沒有傷口，萬一有玻璃渣刺到肉里就糟糕了?！?br/>
    奧拉很乖巧的點(diǎn)點(diǎn)頭撩開袖子。

    ——可能真的只是因?yàn)樾那椴缓冒桑?br/>
    艾倫皺著眉頭猜測。

    ——兵長平時的脾氣就那么暴躁而且還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的兵，偶爾碰到什么不順心的事會稍微有點(diǎn)行為失控應(yīng)該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當(dāng)然，這個解釋有多牽強(qiáng)附會艾倫自己也知道。

    他只是心想，兵長總是那么一幅神秘的樣子偶爾做一兩件超出常規(guī)的事情大概也是源于某些他們這些新人所理解不了的深意吧？比如像上一次出墻時的軍事機(jī)密就只有分隊(duì)長級別以上的人知道。

    出于對利威爾兵長的信任，他稍稍的放下了心。

    然而卻沒有想到接下來的幾天里，事情越來越往恐怖的方向發(fā)展。

    利威爾開始對奧拉頻繁的施以暴力。就像一個事業(yè)失敗的醉鬼父親似的喪失了理智，即使是為了諸如地上有一片紙屑、桌上有一塊油污沒打掃干凈這類的小事都會招來他的一頓拳打腳踢。

    每一巴掌每一腳都是實(shí)打?qū)嵉哪欠N。而且還盡是打在又疼又不致命的部位，簡直就是刑訊時才會用的手段。

    短短兩天里，青腫黑紫的傷痕就遍布了奧拉的身體。

    在醫(yī)藥箱里的外傷藥膏迅速消耗掉見底的時候，艾倫再也無法沉默下去了。

    他本來就是個正義感過頭的少年，雖然一直敬畏的利威爾兵長，但也絕做不出那種為了明哲保身而眼見著上司胡來卻什么都不敢說的窩囊事。

    “啊，利威爾兵長！你又在——”

    再一次看到利威爾掐著奧拉的脖子把她拎起來，艾倫頓時渾身打了個激靈，想都沒想就沖了過去。

    他吼著“真是夠了！給我放開她！”然后一手制住利威爾的手臂一手抱住奧拉，循著他從阿尼那兒學(xué)來的搏擊套路，腳下緊接著就呼嘯著朝利威爾的腿踢了過去——

    “??！”

    然后意料之中的，反被利威爾給扔了出去。甚至連他的動作都沒能看清。

    “這種花拳繡腿還敢對我動手？你小子到底是膽子太肥還是腦子太瘦？”

    利威爾的聲音陰森森的，光是聽到都會讓人產(chǎn)生瓦斯泄露般寒氣嘶嘶的幻覺。

    自從那天他第一次動手打奧拉開始，他整個人就變了。從一個人變成了一頭瘋狗，變得比以往更加陰沉狠戾，那雙細(xì)長的眼睛甚至都開始能在黑暗下發(fā)出瘋狂的紅光——相比之下，那個幾天前還穿著便服坐在溫暖陽光下、溫柔的親吻奧拉額頭的男人簡直就像是另一個人。

    艾倫曾經(jīng)聽三笠提起她母親教過她的一句古話，叫“相由心生”。原來一個人的性格是真的會影響長相的。

    “請、請住手吧兵長！”

    艾倫張開手臂將奧拉護(hù)在自己身后，被利威爾狠戾的視線給逼迫得有點(diǎn)心寒。但他還是壯著膽子喊了回去。

    “不管你在中央遇到了什么……不管你有多不順心，拿奧拉出氣未免也太過分了吧！太低級了！”

    “哼，那又怎么樣？”

    雖然艾倫從沒想過自己這種義正言辭卻毫無亮點(diǎn)的話能說服利威爾，然而大大出乎他意料的是，利威爾兵長居然會勾起一邊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瘋狂的冷笑。

    他譏誚的說：“那個丫頭是我養(yǎng)的東西，想怎么對她是我的自由吧？我供她吃喝，她是生是死當(dāng)然該由我來決定?！?br/>
    “你、你說什——？！”

    “倒是你有什么資格在這兒大吼大叫？該不會這回是真的想要英雄救美把那丫頭娶回家吧？”

    “你——”

    “真是遺憾，我可不會這么輕易就把她放走——日子還長得很……”

    “你給我閉嘴！??！”

    席卷著絕望的憤怒轟然引爆了艾倫的大腦。

    他咆哮了起來，從地上一躍而起朝利威爾沖了過去，像瘋了般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狠狠撲倒到地上。十指劇烈顫抖著死死扣住利威爾的脖頸！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少年的全身都在顫抖，眼眸里卻燃燒著火焰。

    “她是你的女兒吧！你們是家人吧！怎么能這樣……你怎么能對家人做出這種事！什么叫她是你養(yǎng)的東西？什么叫她的生死是你的自由！她才不是！家人……家人之間才不是這個樣子的！才不……”

    然而語無倫次的咆哮到一半，他卻忽然哽咽了。

    淚水模糊了身.下利威爾的臉，艾倫不受控制的哽咽了一下，掐著他脖子的手也松了些力道，但利威爾卻并沒有立刻把他甩開，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艾倫強(qiáng)忍眼淚的模樣——

    “我……我一直以來都非常羨慕你們，非常羨慕奧拉，能夠有這么一個家，能夠有兵長這樣的父親。就算因?yàn)槭擒娙硕荒苊刻炫阒€得面對很多殘酷的事情，但是……但是你們是互相愛著對方的家人吧？我……還有軍隊(duì)里無數(shù)的士兵大家都失去了家，都失去了所有的親人，所以大家一直都是那么的羨慕你們，都默許你帶著奧拉在軍營安家，都縱容寵愛著奧拉——就是因?yàn)榇蠹蚁Ｍ吹侥銈冃腋?，就好像自己也一起幸福了一樣；看到您能有一個家和女兒，就好像大家也都有了一個家和女兒一樣！我們……我……一直都是那么羨慕你們！所以——”

    哽咽的話語說到這里，艾倫垂下頭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再次抬起頭來的瞬間，綠眼睛里就恢復(fù)了嚴(yán)肅到兇狠的神色，掐著利威爾脖子的雙手也驀地收緊！

    “所以如果你再繼續(xù)踐踏我們的祝福和希望的話，即使是利威爾兵長我也不會——唔！”

    話說到一半，艾倫義正言辭的面容卻忽然扭曲了——利威爾的手啪的一聲抓住了他的臉，用力捏住他的咀嚼肌和太陽穴，瞬間就讓他失去了說話和反抗的能力。

    “不會什么？”

    他冷冷從唇邊飄出這句話，然后右手狠狠一收緊，艾倫的喉嚨深處發(fā)出一個痛苦的呻.吟，雙臂也顫抖著失去了力氣。

    “你以為你是誰？別太自以為是了?！?br/>
    利威爾輕易的從地上直起上身，轉(zhuǎn)眼就將艾倫反壓在了身.下。他放開他的臉，轉(zhuǎn)而一把抓住他的頭發(fā)，然后將他的頭對準(zhǔn)地面就狠狠砸了下去！

    “我的家務(wù)事不用你這個外人來管——嘖？！”

    就在利威爾即將動手的瞬間，一抹淺金色的波浪倏地閃過了他的余光，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奧拉小小的身子就已經(jīng)敏捷的撲了過去，對準(zhǔn)利威爾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利威爾的手抖了一下，松了勁道。

    “耶格爾哥哥！”

    她驚呼著扶起艾倫，拽著他一直后退到了墻邊。

    然后躲到艾倫的身后，用驚恐的眼神盯著利威爾。

    利威爾回視著奧拉的視線，危險的瞇起了眼睛：“又皮癢了嗎？”

    奧拉立刻就顫抖了一下，慌忙將腦袋也縮到了艾倫的背后。

    利威爾瞇著眼睛凝視著他們。

    艾倫驚恐警惕的表情，護(hù)著身后的奧拉。小姑娘在他身后只露出一抹金色的發(fā)和淺色的衣角。

    許久之后，他閉上眼睛冷哼了一聲。什么也沒說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

    “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那天晚上，忍無可忍的艾倫一邊熟練的幫奧拉上藥一邊低吼道。

    “既然反抗不了那我明天……不，我馬上就去！這件事情必須告訴團(tuán)長！”

    “不可以！”

    然而奧拉的反應(yīng)卻出人意料的激烈，她手臂一抖差點(diǎn)打翻了藥水。瞪大淚汪汪的眼睛急切地喊道。

    “不可以告訴三七分伯伯！”

    “為什么??？現(xiàn)在除了交給團(tuán)長解決之外已經(jīng)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吧！”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三七分伯伯的話……他要是知道了的話一定會把我?guī)ё叩?！?br/>
    “那是當(dāng)然的吧！你現(xiàn)在難道還想再繼續(xù)留在這里？！兵長他那樣對你！他明顯已經(jīng)不正常了！”

    “小利才不會不正常呢！”

    “你還在幫他說話??？他都把你打成這樣了！”

    像是要證明自己的話似的，艾倫憤怒的舉起奧拉纖細(xì)的手臂，那上面纏繞著新舊不一的繃帶，間隙里還有交錯的傷痕露出來。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有感覺！”

    奧拉瑟縮了一下，隨即又立刻倔強(qiáng)的皺起眉頭反駁道。

    “小利他一定是出于什么原因才這么做的！”

    “是的原因就是他瘋了！”

    “他不會瘋！”

    “當(dāng)然會！利威爾班的人剛剛慘死他因?yàn)榻邮懿涣怂辕偭耍∫欢ㄊ沁@樣！”

    “胡說八道！小利經(jīng)歷過的戰(zhàn)爭和死亡比耶格爾哥哥要多多了吧？既然你都沒事他怎么可能會瘋！？”

    “呃……”

    ——這個丫頭，即使都被打成這樣了還是能順利的把艾倫給堵得無話可說。

    “總、總而言之我管不了那么多！今天我一定要去找團(tuán)長，不管怎么樣艾爾文團(tuán)長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耶格爾哥哥要是去找伯伯的話——”

    仿佛下定了決心似的，奧拉撇了撇嘴角，在艾倫的驚呼聲中一把抓起了藥箱旁的剪刀，鋒頭一轉(zhuǎn)就對準(zhǔn)了自己的脖子。

    “要是你把這件事告訴三七分伯伯，我就立刻死在這里！”

    “喂！奧拉——”

    “我的命是小利救的，新的生活也是小利給我的。不管他現(xiàn)在怎么樣他都是我唯一的家人，唯一的爸爸。如果離開了小利的話……”

    她難過的皺起眉頭，淚水在藍(lán)灰色的大眼睛里打著轉(zhuǎn)，將那瞳孔染成了更加夢幻的迷離灰色——

    雪白脖頸上閃著寒光的刀鋒瑟瑟發(fā)抖，看得艾倫心驚膽顫。

    他驚訝的聽到她說——

    “我也很難過，耶格爾哥哥……但是……但是如果離開了小利的話，我就和死掉沒有區(qū)別了……”

    ……

    那一晚的奧拉用她的方法向艾倫表明了自己堅(jiān)決的態(tài)度，終于還是壓下了他沖去找艾爾文團(tuán)長的想法。

    然而這一壓制，終究還是只持續(xù)了一個晚上。

    奧拉的愛和堅(jiān)持是那么的決絕，然而這份感情卻顯然沒能傳達(dá)到利威爾那里。

    就在第二天早上，艾倫在心事重重中醒來拖著沉重的步伐挪去廚房的時候，忽然在門廊里驚恐的看到了遍地的金色光華——那是一縷一縷的，淺金色的頭發(fā)！

    “奧、奧拉——？！”

    在餐廳旁邊的落地窗下，就是幾天前利威爾曾經(jīng)握著奧拉的手一句一句的詢問她有沒有好好洗手抹上防凍乳膏的那個地方，他剪掉了她的一頭長發(fā)。

    利威爾用膝蓋把尖叫掙扎的奧拉按在椅子上，左手抓住她那頭他自己親手精心保養(yǎng)長長的金發(fā)，右手握著剪刀。

    細(xì)長的眼底寒光一閃，然后手起刀落——

    金色的發(fā)絲失去了生命，在那天陰沉的天空下劃過一絲有氣無力的弧度，然后沉沉墜地。

    奧拉那頭金盞花一樣的漂亮卷發(fā)轉(zhuǎn)眼就被剪成了參差不齊的短發(fā)，破布一樣狼狽的貼在她的臉上。

    利威爾做完著一切后什么也沒說就扔掉剪刀離開了。

    艾倫趕緊沖過去一把踢開了那把剪刀，生怕小姑娘會想不開做出什么傻事。

    然而這一次也的確——已經(jīng)到達(dá)極限了。

    這一切，已經(jīng)到超過這個小姑娘所能承受的極限了。

    “為什么……會這樣……”

    奧拉跪在地上，顫抖著漸漸蜷縮成了一團(tuán)，小手里還緊緊攥著一縷被剪掉了的頭發(fā)。

    “頭發(fā)……我的……”

    滾燙的淚珠終于開始啪嗒啪嗒的滴落。

    那一天，奧拉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嚎啕大哭了好久，不管艾倫怎么勸、怎么拉都拉不動她。只得強(qiáng)行將她從地上抱起來擱到床上。

    她抱著那一縷頭發(fā)，哭了大概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艾倫已經(jīng)不記得了。

    他只知道，當(dāng)奧拉擦干眼淚、再度抬起頭來的時候，那雙漂亮眼睛里的神采與倔強(qiáng)已經(jīng)全部消失了。

    藍(lán)灰色的眼睛里只剩下天空般的鉛灰。她仿佛喪失了魂魄，呆呆的縮在床上，不動，不說話，也不再吃任何東西了。

    艾倫不知道這頭長發(fā)對奧拉而言意味著什么，當(dāng)年曾經(jīng)見證過一切的利威爾班的人已經(jīng)死去，沒有人告訴他，那一天臟兮兮的奧拉被利威爾從貧民街撿回來，按在水里洗了個干干凈凈，然后第一次幫她梳頭發(fā)時的情景——

    有力的十指非常緩慢的伸進(jìn)她的發(fā)絲中，沿著頭皮輕輕摸索著位置，然后十指舒展開，向后一劃，將亂蓬蓬的頭發(fā)理直，并且耐心的將那些復(fù)雜纏繞的發(fā)結(jié)一個個解開。

    溫?zé)岬闹讣廨p輕掃過她的皮膚，他溫暖的熱度頓時如同電流般，從觸碰的位置剎那傳遍全身——就像父親的擁抱一樣，伴隨著偶爾擦過皮膚的胡渣和指腹的老繭，略微粗糙的溫柔，還有讓人想落淚的觸感和溫度……

    那是第一次，利威爾將這種父親的溫暖送進(jìn)了奧拉的心里，也在她的發(fā)絲間留下無法磨滅的深深羈絆，讓她在后來的日子里每天都滿心幸福的迎接早晨梳頭發(fā)的時間的到來。

    她有多愛自己的那頭長發(fā)，就有多愛利威爾穿過她發(fā)絲的雙手。

    而這一份最后的溫暖，終究還是被剪斷了。

    就好像一條傷痕累累的船終于斷掉了龍骨，再也直不起來了。

    那天晚上，艾倫-耶格爾揚(yáng)鞭上馬，被一腔怒火驅(qū)使著沖進(jìn)了艾爾文團(tuán)長的辦公室。

    在昏暗的燭光里對上了那雙冷靜的藍(lán)眼睛。

    “我知道在這種非常時期還來打擾您很失禮，但、但是……”

    剛剛從馬背上跳下來的艾倫喘.息著，用嘶啞的聲音拍著艾爾文的辦公桌喊道——

    “我有事情想要向您匯報，艾爾文團(tuán)長！”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就是完結(jié)篇啦！明天更新！

    雖然知道這一章是24K的純虐而且也有很多妹子在養(yǎng)肥，但是都最后了，請?jiān)俣嘟o幾口評論吃吃吧……_(:3」∠)_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