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的,還是往日那件顏色灰暗,帶著補丁的老舊衣裙。茶樓里小二聽見腳步聲,轉(zhuǎn)身迎笑,瞧見他的衣著,瞬間笑容全無,繼續(xù)轉(zhuǎn)過身,擦著差距,對她愛搭不理。
古明月瞧著倒也不生氣,畢竟像這樣連內(nèi)飾裝修都很豪氣的茶樓,就是讓她來消費,她也消費不起。
可是這不耽誤,她對這茶樓動了小心思。
“ 請問,你家掌柜呢,我想要見他一面。”
擦著茶杯的小二聽言,頓時譏諷一笑。
“ 就你,也想見我們掌柜的,莫不是大白天被太陽曬昏了頭?”
聞言古明月,不急不惱,不用小二請她,便自己走進了茶樓,找到一處位置坐下,隨后拿起茶杯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放到口里一嘗,居然是杯清水!
小二回頭看見,對她之以鼻。
“ 哼,幸虧我今早往茶壺里裝的都是白開水,不然,豈不是讓你這饞嘴的小女子占了便宜?!?br/>
“ 瞧你這話說的,你這店里一個客人都沒有,這茶能好喝到哪兒去?我來只是想見你們掌柜的,順帶喝口水都不成?”
說話間,她瞧見茶樓外緩緩走來一女子,不!是是一長相女性的男人,他袒露著上胸,一頭波浪似的烏黑齊肩發(fā)。
頓時,就迷住了古明月的雙眼,在現(xiàn)代,她就對這種偏找女性化的男生頗有好感,說是好奇也好,說是羨慕也罷。
“ 你這女子,說話盡是歪理,你是何人?我們掌柜的能見你!我們這茶樓雖然現(xiàn)在客少,但你怎知是茶水不好喝?我看你就是借著人少,進來蹭杯茶?!?br/>
“ 好吧好吧,就算我是來蹭茶的,但我此時喝的是水,而現(xiàn)在我就想見你們掌柜的一面,你這給人家打雜,如今連通報一聲都不愿?”
雖說出現(xiàn)在視線里的男子很吸引她,但一切都以發(fā)財大計為重~
許喬笙走進茶樓,碰巧聽到了她與小二的談話。聽腳步聲,小二立馬白了她一眼,轉(zhuǎn)過身笑臉相迎。
“爺~” 小二瞧出來此之人,立即沒了笑容,低頭退步。
“ 掌柜的,您怎么來了~”
許喬笙沒有搭理的他,轉(zhuǎn)眼巡視了一番茶樓,只見著上個月還人滿為患的茶樓,如今卻只有門前這桌,坐著位衣衫破敗,面容清秀的小姑娘。
“ 小姑娘你剛說在這喝的是水?”
許喬笙直接向他問話,一旁的小二將頭低了又低,古明月直言不諱。
“ 是,這茶杯里是水,茶壺里也是水。”
許喬笙一下沉起了臉色,轉(zhuǎn)眼看向身旁的小二,輕聲疑問。
“我可曾告訴你,茶壺里的茶水要天天換新,你怎么換著換著,就給換成白水了?茶壺里若不放茶葉,還算是茶水嗎?你是想砸了這一品香茶的招牌?”
古明月瞧著眼前的情形,不由打了個冷顫。
許喬笙在她眼里,這一刻仿毒蛇的化身,而小二宛如掉了陷阱的兔子,不知毒蛇在緩緩靠近,發(fā)現(xiàn)時已被毒蛇緊緊纏身。
總而言之,就是好聲的數(shù)落一點不比嚴(yán)厲的責(zé)罵要好聽,反而叫人更抬不起頭。
“不是的掌柜,自從說書的木生走了,這茶樓的生意就越發(fā)不好,大半個月前,后街還有一處開了涼茶攤,價錢十分便宜,一文錢一碗。這客人多半都去了那?!?br/>
小二說著,模樣很是不甘。
“ 而咱家的茶葉,進價就要三十分一兩,要是小的還按掌柜的吩咐,天天往茶壺里換新茶,那到了晚上關(guān)店,就是賠本賺吆喝。小的是真不忍心,將那么好的茶葉日日都倒掉。所以只能先往茶壺里倒白水,等來了客人,小的自會給人沏新茶?!?br/>
小二說的情真意切,許喬笙聽聞,也稍有理解,可見古明月坐在面前,他又問。
“ 既然如此,那這小姑娘,為何說喝的是白水?”
小二抬頭氣憤道。
“ 掌柜的,你看她那樣,哪里像是來喝茶的?!?br/>
聽言,許喬笙明白,小二是嫌棄古明月的衣著,看她那樣,就不像是能花起十文,喝一杯茶的人。
“ 土豆,人不可貌相?!痹S喬笙反駁了句,土豆土豆不再說話。
他邁步走向古明月身旁,坐在了她對面,神色自然的與她對視,眼神里沒有一絲嫌棄。
“ 小姑娘,方才我剛進門,就聽到你說要見掌柜的,我就是這里的掌柜,請問你找我有何事?”
瞧著他花容月貌,待人友善,古明月越發(fā)對這位許喬笙有所好感。一時間失了身,大意開口。
“ 啊,是這樣的美人,我瞧你生意有些寡淡,”
“ 你叫我什么?”
許喬笙眼里透著驚訝,打斷了她的言談。
古明月愣了一下,回想起,瞬間尷尬不已。
“ 掌柜對不起,我瞧你長得實在太美了。才一時沒了分寸,您莫怪?!?br/>
(明明一男人卻被我叫成了美人,看他露著胸肌一定就是想提醒旁人,他不是女的。)
古明月心生擔(dān)憂,怕許喬笙一時生氣,直接拂袖而去,在不與她談生意。
“ 不掌柜您長的太過俊俏,是我輕浮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與我一般見識?!?br/>
瞧自己一句疑問,令她十分在意,許喬笙心中對她也有了幾分好感。
因為他從小到大,經(jīng)常會被旁人說成是女子,如今長得身強體健,卻又被人笑成是不男不女。很少有人能像眼前這姑娘一樣,對他連連道歉,深感愧疚。
“,無妨,這種話我聽的多了,”許喬笙的臉上顯出一絲落寞。
“姑娘有何事找我,不妨直言?!?br/>
古明月喜笑顏開,立即像許喬笙說起自己的意愿。
掌柜真是大度。
“ 我呢,瞧這茶樓如此氣派,卻生意荒誕,真是可惜,所以我與掌柜你做一筆生意,這茶樓,今日掌柜您不妨借于我,我在此地掙的銀錢可分與掌柜您4分利。”
聽言,許喬笙暗自思量,猜想連衣服都穿著破舊的小姑娘,能有何本事,讓這茶樓再賺到錢?
一旁打掃的小二聽聞,不懈笑出了聲。
“ 我看你這小女子是在白日做夢,太陽曬昏了頭,來忽悠我們掌柜。你趕緊哪里來,回哪里去?!?br/>
古明月白了他一眼,不急不惱,只是這許喬笙。只聽他對小二說道。
“ 土豆休得無禮,我這掌柜的還在這?!?br/>
言下之意就是,他還沒說什么,豈容土豆放肆。
土豆小愛立即啞口無言,跑到一旁收拾。
“ 姑娘如果所言當(dāng)真,就是分在下三分利也可。不知姑娘是要用我的茶樓做何事?!?br/>
古明月淺淺一笑,
“ 放心,保證不是用來做壞事,只是需要掌柜的將這茶樓的后門打開。再借我些茶碗,一張桌子。并要您的小二,上云安街上幫我吆喝一會兒。等賺到了錢,我自回兌現(xiàn)我的承諾?!?br/>
小二聽到要指使他干活,頓時一臉的不情愿,但見許喬笙看向自己,又立馬收起了那副不情愿。
“ 好,如姑娘所愿,這些在下都可以幫忙,不過,姑娘要讓我家土豆上云安街說些什么?”
古明月看向土豆小二,對著他燦爛一笑好。
“ 就說,酸梅湯,酸梅湯,清涼可口,去熱解暑,酸酸甜甜。”
許喬笙詢問小二。“ 土豆,你可愿意去長安街吆喝,若不想,我叫香滿堂的人來。”
他語氣是有商有量,絲毫不帶有逼迫。
土豆小二皺起眉頭,沖他點了點頭,轉(zhuǎn)過身,嘴里默念起古明月剛剛說的那兩句話。
就此,古明月走出一品茶香,回到了胡同里,倆娃見到多時未見的娘親,甚是想念,撲到了她懷中,娘三摟了一會。
她便讓方錦年將板車?yán)搅艘黄凡柘愕暮箝T,也就是云安街。
許喬笙在茶樓里吩咐小二土豆,打開了一品茶香的后門,并按照古明月的吩咐,在門口放了一張長桌。隨后拿來兩摞茶碗,兩個裝有清水的木盆。
接著,古明月和方錦年將板車上的酸梅湯端到了長桌上,打開木桶蓋,他一手拿著水瓢,一手拿著茶樓里的茶壺,將酸梅湯裝進了茶壺里,隨后與兩個碗一同遞給了土豆小二,并囑咐道。
“ 記住,這壺酸梅湯是給人試喝的,千萬不可收錢。有人還想喝,就叫他到這兒來,一文錢一碗。”
“ 知道了,我才不會貪你那兩分錢。土豆小二說著氣話,走進了云安街?!?br/>
而茶樓里,許喬笙坐在一旁,也不許問她酸梅湯是何物。像是毫不在意他與她會不會賺到錢。
也確實,許喬笙并不在意他這茶樓是否能賺到錢,除非茶樓里來了皇親國戚,否則再多的錢也不能令他有所反應(yīng)。
古明月瞧著,拿過一手掌心大小的茶碗,成了酸梅湯端到了他跟前。
“掌柜的嘗嘗,您我素不相識,今日可是頭一次合作生意,看您這視若無睹,到底是太相信我,還是不信我能掙到錢?!?br/>
許喬笙轉(zhuǎn)移視線,瞧著她,接過了那碗酸梅湯。瞅了瞅顏色。毫不懷疑的喝了一口。神色為之驚艷。
“ 這就是,酸梅湯?”
許喬笙又喝了口,將其整晚入腹。
正是,此湯,連云都都沒有,若是掌柜的愿意,我到可日日來此售賣。
“ 如此再好不過,這湯甚是可口?!?br/>
許喬笙一口答應(yīng),心中所想,若真是連云都都沒有,來日若大賣,必定也會引來皇親國戚,雖想的久遠(yuǎn),但這酸梅湯的滋味,真令他驚艷不已,回味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