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nèi)也是零下幾十度的氣溫,想要升起火來幾乎都不可能,準備完東西后聞峰就席地坐在木材邊上,閉上眼開始控制體內(nèi)的能量運轉(zhuǎn)。
這是從陳澤飛那學來的能量控制方法,在意念的操控下,聞峰可以感受到一股溫和的暖流從腦海處開始,慢慢的向外延伸,最后仿佛整個身體的所有細胞都活躍了起來,不停地向外散發(fā)著暖流。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聞峰才重新睜開眼睛,此時的他,全身皮膚透著微紅,還冒著蒸騰的熱氣,而整個大廳內(nèi)的溫度也早已達到了零度以上。他取過盛有柴油的瓶子,把油澆在了那堆木材上,然后拿起一根小圓木在另一塊帶有凹槽的干燥木板上飛快的旋轉(zhuǎn)摩擦起來。
兩分鐘不到,聞峰手上的木棍在他高速摩擦下就冒起了白煙,凹槽內(nèi)變成了焦黑色。聞峰繼續(xù)飛速鉆了一會,緊接著撲的一聲輕響,圓木尖上就躥起了一小朵火苗。他趕緊把火引向那堆木材,木材在柴油的助燃下迅速被點著,燃起了熊熊大火。室內(nèi)原本正急速下降的氣溫隨之再次上升,變得暖洋洋起來。
“沒想到古人發(fā)明的鉆木取火今天居然被我拿來用了?!甭劮遄猿暗男α诵?,然后拖來瘋羊的尸體,開膛破肚,切割出一塊塊鮮肉,灑上鹽就放在臨時搭起的燒烤架上烤。
不一會一股股濃郁的烤肉香味就散發(fā)了出來,不知是因為長久沒吃正常動物的肉還是怎么的,聞峰反倒覺得瘋獸的肉更有味道,吃了更有力氣,以至于肉一熟,他就大口的嚼了起來。
大廳足有四十平米的面積,但聞峰的火燒得很旺,所以室內(nèi)溫度始終都維持在了零度以上。自從核冬天致使氣溫驟然下降以后,聞峰幾乎很少有這么愜意享受溫暖的機會。
烤好作為旅途干糧用的肉干,聞峰又添滿柴火,再也顧不得打坐修煉,一頭就躺在火堆旁呼呼大睡起來。雖然還不知道這是哪里,但聞峰覺得既然已經(jīng)繞過了伍漢,那么對于這樣一個小鎮(zhèn)或者小縣城來說,肯定不會有高級異化體的,即使有怪物來襲,他也能及時發(fā)現(xiàn),不會有太大問題,所以他睡得很安心。
一路奔波,他早已疲倦萬分,一旦安下心來睡,自然就睡得很香,沒有怪物來打擾,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怎么睜開過。等到自然醒時,窗外已經(jīng)漆黑如墨。他看了看手腕上那塊陳澤飛贈送的手表,時間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多。
“都睡了快十四個小時了,這沒有怪物騷擾還真是愜意啊!”聞峰滿足的坐了起來,身邊的一大堆木材已經(jīng)燒得只剩一層帶著火星的炭灰。
他趕緊起身抱了一堆木材丟進炭堆里,火隨之又慢慢重新燃燒起來。
詭異?。?br/>
突然,聞峰的身子猛地震了一下,睡醒后頭腦也跟著清醒了許多,這讓他清晰的意識到一件事:這里好歹也是個比較大的地方,就算怪物不強那也不至于這么安靜吧?原本該有的成群瘋獸和喪尸呢?夜里火光這么明顯,異化瘋獸都有一定的靈智,見到了不可能不過來探探消息吧?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讓這里這么“安寧”呢?
詭異!!
聞峰再也坐不住了,提起身邊的巨刀,頂著黑暗向樓下摸去。
街道上很安靜,除了雪花輕飄的聲音外就只有格外的寧靜。
唰…唰…
聞峰的雙耳微微動著,除了腳下踩雪的聲音,他很努力的想聽出點異樣聲來。
沙...
一聲極輕的刮碰聲從對面樓上傳來。
聞峰反應非常迅速,立即轉(zhuǎn)頭朝那棟樓房望去,敏感的視覺讓他發(fā)現(xiàn)一絲異樣:與他所住的大廳正對面的那扇窗戶內(nèi)有東西正迅速退入黑暗的陰影中。
“是什么?它在監(jiān)視我?”
聞峰立即警覺起來,對方既然沒有出現(xiàn)在面前,隱藏在暗中的未知東西總是最危險的。
他不知對方是敵是友,最重要的是不知道對方實力,所以并不敢打草驚蛇。對他來說,當下最好的辦法便是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等回到相對安全的大樓后再躲到暗處去反監(jiān)視。
經(jīng)過那么長久的睡眠后,聞峰早已精力充沛,所以回到大客廳后他一點困意都沒有,于是借著窗簾的掩護,通過窗戶望向?qū)γ妗?br/>
兩座樓之間足有二十米的距離,聞峰的視力有限,并不能看清對面窗內(nèi)的情況,只能依稀看到一個影子——人型的影子。
是人嗎,還是異化喪尸?他究竟想做什么?
聞峰腦海里不停的問著自己,卻終究揣測不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對面的那個人始終沒有離開,似乎也沒有采取什么行動的意思,只是安靜的守在那里。
突然,一聲巨響打破了天空的寧靜,像是在發(fā)著某種命令。緊接著四周開始傳來震天的喊殺聲、槍炮聲和怪物的嚎叫聲。
究竟怎么回事,發(fā)生戰(zhàn)斗了嗎?
事情來得毫無預警,聞峰根本弄不清發(fā)生了什么事,趕緊拿上巨刀和干糧,也顧不得去弄清楚對面那人的意圖,打開窗戶就向外望去,準備見機行事,一有不妙就開溜。
夜空下不時閃起一道刺眼的強光,還伴隨著震天的爆破聲。借著亮光,聞峰可以清楚看到大批的人和喪尸分別從兩個方向向聞峰所在的建筑附近靠攏,混亂的打成一片。附近的建筑并不密集,所以他看得很真切。
除了震撼,還是震撼,眼前的景象簡直讓聞峰感覺難以置信,因為從戰(zhàn)斗區(qū)域的面積和雙方的分布密度來看,在這場戰(zhàn)斗中喪尸群的數(shù)量至少超過一千,而且從戰(zhàn)斗力來判斷,應該有三百只以上是異化體。而與之交戰(zhàn)的人類在數(shù)量上并沒有優(yōu)勢,只有兩百人左右,但個個都強橫無比,在零距離的正面碰撞中絲毫沒有敗退的跡象。
“這究竟是哪里?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異化喪尸,又為什么會有這么多實力強橫的人類,還發(fā)生了這么大規(guī)模的戰(zhàn)斗?”
聞峰兩眼瞪得幾乎要蹦出來,眼前的景象是他過去想都不敢想的。過去僅僅只是一兩只異化怪物就要逼得人類東躲西藏,而現(xiàn)在,人類卻在他的眼前以血肉之軀正面硬撼這強大的喪尸群。如果這樣的戰(zhàn)斗消息傳回到已經(jīng)絕望了的幸存人類當中,不知會有多鼓舞人心?至少,人們可以從中看到希望。
有希望的生活才值得繼續(xù)!這是智慧的人類才會明白的。
不斷有喪尸被砍掉腦袋,也不時有人類戰(zhàn)士倒下。聞峰對于這場來得極為突然、又相當慘烈的戰(zhàn)斗保持著警惕,他不是魯莽的人,并不想莫名其妙被卷進去,所以他決定盡快離開,跑得遠遠的。
聞峰打開窗戶縱身一躍,兩腿有力地扎進雪地凍層里,穩(wěn)穩(wěn)的站在了地面上,然后他沒有停留,舉步就朝戰(zhàn)斗雙方比較稀少的方向奔去。
可就在這時候,聞峰頭頂上傳來一陣衣襟劃破空氣的呼嘯聲,他趕忙回頭望去,同時做好了應對沖突的準備。
上方落下來的正是那名一直監(jiān)視自己的人,由上而下,直到他落到聞峰不遠處的地面上時,聞峰才看清他的樣貌:濃眉方臉,精壯結(jié)實,一身黑灰相間的迷彩軍裝,身背一把造型奇特的槍,手里握著一把重量不下于聞峰巨刀的大劍。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暗中監(jiān)視我?”聞峰握緊手中的巨刀,警覺地盯著對方。他不能確切地感應出對方的能量反應,那也就意味著對方能量強度比自己更高或者擁有良好的能量控制方式,不容易感應到。
“你從哪里來,為什么要潛入我們的地界內(nèi)?”那人沒有回答聞峰的話,卻反問起他來,語氣冷淡,不帶任何感*彩。
“地界…?我只是路過,我連這是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會是潛入?如果你覺得我不能呆這里,那我立即就走?!闭f完聞峰轉(zhuǎn)身就要走。
“站住,你不能走?!睂Ψ綑M劍將聞峰攔住,“你也看到了,我們正在與伍漢城的喪尸戰(zhàn)斗,容不得有絲毫差錯,你既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我們的緩沖區(qū)內(nèi),就必須跟我回軍區(qū)接受調(diào)查,因為我不能確定你是不是新縣派來的偵查兵。”
靠,新縣???
聽了他的話,聞峰頓時語塞,難道眼前這人便是伍漢自衛(wèi)軍軍區(qū)的強化部隊人員,還把自己當成了新縣軍區(qū)的偵查兵?
伍漢方面之前派兵刺殺新縣軍區(qū)領導層的事聞峰是知道的,從他的話中似乎可以推斷出他們的刺殺并未成功,而且現(xiàn)在兩軍區(qū)間還處于戒備或者敵對的狀態(tài)。
“我只是路過的,根本不知道什么軍區(qū)的事,也沒空跟你走,所以我還是先走了。”聞峰回了一句,便快步向前走去,聽了陳澤飛的話后,他對伍漢軍區(qū)并沒有多少少好感,也不在乎禮貌不禮貌。
“那我就只有請你回去了,打得贏我,你就走,否則,就乖乖跟我走?!闭f話間那人已經(jīng)疾速沖向聞峰,巨劍直劈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