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小館。
吃完飯已然是暮色時(shí)分了,梁瑜放下碗筷,看向林柏的方向。
林柏察覺到了目光,抬眸對過來,視線交匯在一起,僅僅一瞬,便躲開了。
“梁探長有話直說便是?!绷职卣f。
梁瑜躊躇了一下,抿唇緩緩開口,“我們…是不是…”
終是只說了半句便停下來了。
“嗯?”林柏用鼻音發(fā)出了疑問。
梁瑜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我們..是不是在很早以前就認(rèn)識?”
終于一口氣全說出來了,梁瑜心里提了一口氣,不禁屏住了呼吸。
林柏怔了一秒,眼里很快閃過一抹驚喜,旋即便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梁探長莫不是對我…”林柏說著,露出了玩味兒的奸笑,“所以學(xué)了這般俗套的方式來套近乎?”
看著林柏滿臉的不正經(jīng)與嬉笑,梁瑜的眸中頓時(shí)暗下來。
苦澀的擠出一抹冷笑,“林探長未免自作多情了。”
“也是?!绷职嘏浜系男π?。
梁瑜起身,道:“時(shí)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br/>
“我送梁探長回去吧。”
林柏說完,剛站起身,卻被梁瑜的話堵了回去。
“不必了?!绷鸿ゎ^也不回的說,然后便獨(dú)身下樓了。
林柏的動作僵持了幾秒,重新坐了回去。
“路上..小心…”林柏呢喃般的說,聲音小到快連自己也聽不清了。
梁瑜走后過了沒幾分鐘,清河踩著小碎步跑了上來。
稍稍喘了兩口氣,急匆匆的問:“小瑜姐姐怎么一個人走了?”
林柏手里明明端的是茶,整個人的狀態(tài)卻像喝了酒一般。
“她回家可不就是一個人?!绷职匮凵耠鼥V,手上饒有興致的轉(zhuǎn)動著茶杯。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清河有些不悅的加重了音量說。
林柏低著頭,沒有說話。
清河看不見他的表情,卻也能猜到幾分。
之前林柏總是會出去一些比較遠(yuǎn)的地方,回來便是這個模樣,整個人萎靡頹廢,也不愛說話。
“哥…”清河突然溫柔的喚他。
林柏瞳孔瞪大,坐直了身子,有些愕然的側(cè)頭看過來,久違的這么叫他,讓林柏有些猝不及防。
清河彎下身子,雙手張開給了林柏一個擁抱,手掌配合的輕輕拍了拍林柏的背。
溫暖的體溫一下子籠罩了林柏,在這略顯悶熱的夏季,林柏卻并不覺得不適。
腦中浮現(xiàn)出第一次初見清河時(shí),那時(shí)林柏遍尋無果,整個人已然是頹然之姿,瞧見了路邊塵泥滿身的清河。
他蹲下來本想關(guān)心她,卻被她給了一個溫柔的擁抱。
“哥哥別難過,我們都會找到家人的…”清河的話在耳畔響起,稚嫩的聲音卻格外的溫暖。
那時(shí)的林柏便下定決心,將清河帶了回來。
他已經(jīng)讓另一個女孩深陷泥濘了,不能再放置另一個人也不能好好的走向陽光和煦的地方了。
這一恍,竟已經(jīng)過去這么長時(shí)間了…
“哥…”清河的聲音在耳邊再次響起,比幾年前多了幾分成長。
一下子將林柏從回憶中喚醒過來,迷蒙的眼神清亮了大半,心中沉重的壓力終于得以緩和片刻…
清河輕柔的話音再次響起:“天亮了就好了…”
恍若一束遲來的陽光,灑進(jìn)了幽深的密林,風(fēng)吹過底下那片寸草不生的土地,竟捕捉到了淺淺地斑駁樹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