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笙怒極反笑,看向趙平安道:“爺爺,剛才的事情是我魯莽了,讓徐地留下吧?!?br/>
趙平安縱橫商海幾十年,可如今卻被這兩個小輩弄的犯了難,褶皺的手指輕輕敲著青玉桌面,心中苦笑不已。
他本來是想解除二人的誤會把徐風給留在趙府,可沒想到這倆小輩到了他這反而還俞鬧愈烈,趙婉笙一改之前態(tài)度主張讓徐風留在趙府,可若是真讓他留在趙府那恐怕徐風以后再也沒有安生日子了。
可如果讓徐風離去,趙平安心中還不舍,他活了大半輩子最會看人也最信這緣分,年幼時還曾跟隨一武當?shù)朗繉W過陰陽五行,對這占卜之事也是略通一二。
只是除了福伯外就連趙婉笙姐弟倆都不知道。
當初在尚高街遇到暈在街上的徐風時他就曾占卜過一卦,破天荒的窺透了些天機,這也是使得他后來對徐風一直都要格外照顧。
徐風覺得有些好笑,道:“你以為你讓我留下我就會留下?”
若是之前讓他留下他還有幾分可能會留下,可如今跟這趙婉笙已發(fā)展到這種局面,他又怎會看不懂這趙婉笙打的是什么主意?徐風腦袋極速轉動著。
趙婉笙輕蔑的看了他一眼,道:“在我趙府做工還委屈了你這小家???”
趙平安始終默不作聲,頻頻搖頭苦笑。
溫伯在一旁憋的很難受。
徐風不欲在和她爭吵下去,站起身向趙平安躬身行了一禮道:“老爺對小子之恩,小子會永遠銘記,只是這趙府,我就不繼續(xù)叨擾了。”
還沒等趙平安言語。
一旁的趙婉笙冷哼一聲,道:“怎么?徐大俠這是不敢在我趙府待了?”
徐風此時穿著的還是一身家丁服,卻被趙婉笙喚作徐大俠,明顯是貶義。
徐風站在原地,單手負在身后,平靜說道:“這天下間還沒有什么是我徐地怕的?!?br/>
這倒也是實話,他兩世為人,在這個世界上還真沒什么他怕的,只是胸懷遠志喜好低調而已。
想當初那李德搬出上官道來恐嚇他,下場還不只是一劍?
趙婉笙冷聲道:“徐大俠好大的口氣!”
“夠了!”趙平安正色說道。
“婉笙你今日太過分了!“
趙婉笙聽著爺爺這么說自己,明顯心有不忿,怒道:“爺爺,你為何要這么袒護這小家?。俊?br/>
趙平安平靜道:“我并沒有袒護任何人,是你今日太過莽撞!”
趙婉笙此時氣的俏臉都浮上了一抹淡紅,心中更是想不明白爺爺為什么會這么袒護這個小小三級家丁,狠狠瞪了一眼徐風后,直接帶著小玉走了出去。
徐風有些無奈的看著溫伯攤了攤手。
后者回以微微一笑。
趙平安示意徐風先坐下。
“婉笙從小便被我寵壞了,性子有些急躁?!?br/>
徐風打斷了趙平安的話笑道:“老爺不必和我解釋,今日小子在當工期間偷懶也是實屬不該?!?br/>
趙平安輕咳了幾聲,道:“如今這三伏天要下出火來,歇歇也是正常的,你把老頭子我當成了那欺壓下人的惡人老爺?”
徐風擺手道:“不敢不敢,小子可是一直敬佩老爺為人?!?br/>
趙平安說道:“今日之事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婉笙那里一會我跟她說,日后也不會再去找你什么麻煩?!?br/>
徐風有些疑惑的看向趙平安:“聽老爺這意思,還要小子繼續(xù)留在趙府?”
趙平安皺巴巴的臉笑了笑道:“你莫不是嫌我趙府廟???”
徐風連道:“老爺這是折煞我了?!?br/>
趙平安既然把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徐風若是在強行要走那就有些不識抬舉了。
而且留在趙府對他也是百利只有一害。
雖然徐風已經預料到了未來在趙府的日子恐怕不會像之前那么安生了,但他又豈會怕了趙婉笙?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之。
片刻后徐風說道:“既然老爺如此抬舉我,那我就繼續(xù)留在府內?!彪m然心里還是有一點點不情愿,但臉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
他對趙平安確實還是很敬重的。
......
待徐風走了之后,趙平安示意溫伯坐下。
“你對徐地此子怎么看?”
溫伯小心翼翼的問道:“老爺問的是人品還是...”
趙平安手指點了點溫伯,笑道:“我問的自然是全部。”
溫伯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黑白相間的寥寥數(shù)根小八字眉,沉默半響后才說道:“此子...我也有些看不透?!?br/>
“可以確定的是,人并不壞,只是城府有些深?!?br/>
“而且,他好像有很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