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粗布青年的每一句話,狠人只覺得心中一陣疼痛。
“這么回事,我分明不是狠人,但是……但是……為何會這般痛苦,難道我一直以來的想法都是錯的嗎?難道我真的是狠人,不過是暫時失去了記憶,那之前的我又算什么?”
幼年狠人跌入木桶之中,水漫過她的脖子便已停止。
“我不想離開……成仙比起你來,又算得了什么。”幼年狠人暗自呢喃了一聲。
這一句話,卻是讓狠人震驚無比,這居然是她心中的想法。
她可不是狠人大帝,這個幻境對狠人大帝也許擁有恐怖的吸引力,但是她就是她。
正在洗粗布衣的青年,緩緩地偏過頭來。
“可是妹妹,成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嗎。”
粗布青年說著,便緩緩放下手中那早已被浸濕的粗布衣。
“但是……但是……”
幼年狠人語氣一些猶疑的說道,她那宛如黑寶石一般的眸子之中充滿掙扎。
“囡囡不要鬧,你離開哥哥不過是暫時的,等囡囡成為仙人后,再來接哥哥不就可以了,到時候囡囡就可以保護(hù)哥哥了,我也可以好好地享受生活了?!?br/>
粗布青年說道。
“可是……”
狠人此時覺得一陣心痛,明明……她并不是狠人,可是這種奇怪的感覺,真是讓她很難受。
頓時,原本昏暗的房間之內(nèi),涌起了無盡的白霧,朦朦朧朧,將幼年狠人與粗布青年淹沒。
……
青山白云,綠水蕩漾。
此時正是一對兄妹分離之際,天雖藍(lán),但是卻好似缺少了一種自己的顏色。
草雖綠,但是卻無人去欣賞。
半空之中,有幾位白衣飄飄的修士懸乎其上,更有一位身坐在青銅戰(zhàn)車之中,鬢角斑白,須眉至肩膀,身穿白衣顯得仙風(fēng)道骨的老者。
“眼下時間已至,我等將帶其妹進(jìn)入仙門之中,學(xué)習(xí)無上仙法,這是一場造化,你如果真的為了你妹妹好,就因為讓她開斬斷因果。”
一位衣篾飄飄,手負(fù)青鋒的女仙說道。
“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嗎,我只是擔(dān)心我的妹妹,她還太小,不懂得怎么照顧自己……我……”
“你一介凡人,怎么會懂修士的奧妙,至于生活之理,等開啟苦海之后,便可自己得知。”
在旁的一位男修士語氣冷淡地說道,要不是這個女娃天資聰穎,且擁有特殊體質(zhì),他也不會理會這個凡夫俗子。
“不要罵我哥哥!”幼年狠人生氣地說道。
此時,她的眸子之中沒有了那股深邃,有的只是屬于孩童的童真。
“峰青,少說兩句。”
那位坐在青銅戰(zhàn)車之中的老者說道。
“是,揚(yáng)長老?!?br/>
被稱為峰青的男修士的說道,他卻對著粗布青年冷哼了一下,很明顯對他拖時間的舉動,產(chǎn)生了反感。
“小娃娃,仙緣如剎那芳華,不可誤了時辰,年輕人你要是真是對她好,就應(yīng)該放手,不要再束縛住她,你們本就不是一世人,為何要強(qiáng)求呢。”
略顯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讓粗布青年眸子頓時暗淡了下來。
旋即,他對著幼年狠人展顏一笑道:“囡囡,去仙門后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相信哥哥,哥哥一定會來找你的?!?br/>
粗布青年摸了摸幼年狠人的頭,帶著穿著一件白色衣裳的幼年狠人,來到女仙面前。
“我只是一介凡人,仙凡兩別,恐怕這輩子都難以相見,我的妹妹就拜托你們了?!?br/>
粗布青年對女仙一禮,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哥哥!”
幼年狠人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心口一陣疼痛,她想要跑上去,抱住那個有些落寞的青年。
是他在自己被欺負(fù)的時候保護(hù)自己,是他在得知自己想吃糖果的情況下,去那里工作了數(shù)日,只為滿足自己先前那句憧憬的話……
不過,幼年狠人的手掌卻被女仙緊緊地抓住。
“凡緣已斷,忘記他吧,仙凡兩別,他不過是你生命之中的一個過客罷了?!?br/>
女仙嘆息了一聲,拉起幼年狠人的手,飛向了那座青銅戰(zhàn)車之中。
峰青看著那位粗布青年,只是搖了搖頭。
沒有再說什么,同女仙一起回到青銅戰(zhàn)車?yán)铩?br/>
“啟程回仙門吧,揚(yáng)長老,這一次外出尋仙姿之輩,雖然只有這個女娃,但是她體質(zhì)特殊,比起百個,千個凡體都要強(qiáng)太多了?!迸傻恼f道。
感覺到手心的顫動,女仙偏過頭去,對著面帶淚痕的幼年狠人笑道:“你叫囡囡對吧?!?br/>
“嗯,這是哥哥給我起的。”
“囡囡你知不知道自己其實很厲害的,比起那個家伙都要厲害得多哦?!迸稍谡f話時,目光撇向了在旁的男子。
到頭來只引得對方一聲冷哼。
“可是……我不想和哥哥分開……哥哥對我很好……”幼年狠人依舊哭泣著。
“但是你哥哥依舊走了,他也希望囡囡能變得厲害,而且囡囡變厲害之后,就可以去把哥哥接到仙門一起生活了?!迸傻恼Z氣變得無比柔和。
讓原本哭泣的幼年狠人,睜大了眸子。
“真的嗎,仙子姐姐說的是真的嗎,囡囡真的可以接哥哥進(jìn)仙門嗎?!庇啄旰萑说膯柕馈?br/>
她那充滿淚水的眼睛滿含希冀,看到在旁的那位男子,眉頭一皺,旋即又搖了搖頭,好似在嘆息著什么。
“真的……”女仙還未將全部話語說完,就被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
“囡囡!”
一道屬于粗布青年的聲音,在下方響起。
“哥哥!”
幼年狠人聞言,頓時掙脫了那名女仙的手,她趴在車沿,看著下方的翻滾的云霧。
充滿淚水的眼睛不斷地向下看去,但卻看不到那瘦小的身影。
女仙原本巧笑嫣然的表情,頓時一寒。
她神識傳音道:“峰青,你在搞什么,居然賦予那個凡人移動的神通?!!”
女仙的笑容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無比的表情,宛如冰封萬載的寒冰。
這才是她真正的樣子,先前不過是偽裝而已。
她的手掌之中就繚繞起陣陣寒霧,打算一掌直接拍死那個該死的凡人。
“紫鸞,凡塵未斷,又如何修仙,因與果,還要她自己去選擇?!甭燥@蒼老的聲音響起,只見那位老者手掌一抬,女仙手上那翻滾的寒冰之力,瞬間煙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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