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一聽見男主人的聲音,忙不迭剎車,可是由于慣性的作用,還是撞到了虞楚的腿上。
好在虞楚穩(wěn)住了身影,又有裴宴城在后面扶著她的腰,這才避免了她被大金撲倒的局面出現(xiàn)。
大金可憐巴巴地望著眼前的兩口子。
虞楚心一軟,半蹲下來,逗弄著大金。
“你兇它干什么?”
大金似乎知道這是女主人再給它找場子,蓬松的尾巴搖個不停,頻頻看向裴宴城,昂首挺胸的姿態(tài),跟炫耀也沒有多少的差別了。
裴宴城:“……”
不知道為什么,這段時間以來,自己的家庭地位好像開始下降了,從食物鏈頂端,開始慢慢下滑著。
虞楚裙擺直接垂在了雪地上面,瞬間的功夫,裙角就洇濕了,痕跡比起原本的布料顏色要深上不少。
裴宴城將人拉了起來,準(zhǔn)備將人帶進去換一身衣服。
虞楚搖搖頭,“不過就是濕了點裙擺,我沒那么嬌氣。”
雖然說,確實是有些感冒了,不過虞楚堅信,自己剛喝了藥,肯定沒一會兒就要好了。
再者,這點水,確實不礙事,每次她的《洛神》舞臺,腳下全是水,一次就是幾個小時,完全沒問題。
她拉起裴宴城的手,將人往院落里面帶,“你剛才跟我說的雪人呢?”
大金跟在兩個人的腳邊,雪地里面瞬間落下一連串的腳印,大的、小的、還有狗狗的。
裴宴城突然間駐足,虞楚回頭,一臉疑惑,“怎么了?你不想給我看了?”
虞楚想到別的可能,美眸大睜,不可置信地看向裴宴城,“該不會你剛才是誆我的吧,其實你根本就沒有堆雪人是不是?”
一時間,虞楚感覺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騙。
裴宴城見她瞬間垮了臉,“沒有沒有,我堆是堆了,可是太丑了,就先不給你看了,下午我重新堆一個好看一點的,你再看好不好?”
裴宴城這種人,鮮少有問過別人“好不好”,這一次倒是因為一個雪人而這樣,讓虞楚的興趣更大,非見不可了。
在裴宴城略略期待的眼神中,虞楚無情地搖頭反駁,“不、行?!?br/>
一字一句,斷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偏要看,我偏要看看你堆得到底有多么丑?!?br/>
“我偏要看看,我們無所不能的裴大少爺,到底是有哪些不行的!”
說著,虞楚就松開了裴宴城手,領(lǐng)著大金朝著后院走去。
裴宴城剛才有些恍神,想伸手卻沒有抓到。
“裴大少爺”這個稱呼,好像很多很多年沒有聽虞楚這樣子叫過了。
上一次還是學(xué)生時代,虞楚當(dāng)時和裴宴城有時候不大對付,心情不爽快了,就要陰陽怪氣地喊他一聲“裴大少爺”。
“喲,裴大少爺,今天心情不好?你心情不好,我心情就好了呢?!?br/>
“看來喜歡裴大少爺?shù)男∨簧侔?,瞧瞧我今天撞見幾個了,一個個生得這么漂亮,怎么眼神這么差呢?”
“裴大少爺,放個假回來,脾氣見長???”
“裴大少爺,麻煩您高抬貴腳,擋著我進去了?!?br/>
“裴大少爺……”
“……”
裴宴城耳畔似乎響起來了虞楚的話,重疊在一起,,卻甚是清晰。
裴宴城揉了揉眉心,無可奈何,還是朝著后院的方向走了去。
這人還沒有看見,就聽見了虞楚開懷的放肆地嘲笑。
“怎么比我想象中的還丑,確定這玩意兒叫做雪人嗎?”
裴宴城額角突突地跳著,長嘆了一口氣。
笑就笑吧,丑就丑吧,虞楚開心就行了。
虞楚圍在那堆“雪人”的身旁,拿出手機各種拍照攝像,蹲下來朝著大金招招手,后者直接撲了上去,但是沒有一開始那樣沒有分寸。
虞楚摟著狗頭,挨著“雪人”,對著鏡頭比了一個“耶”,明眸善睞,面若桃花。
“大金寶貝真乖。”
虞楚說著,還親親熱熱地薅了一把狗頭。
裴宴城想,是不是應(yīng)該先把大金送去宋時歸家里面養(yǎng)一段時間,這整天黏著他老婆也不是事兒。
但是送去宋時歸那么也不厚道。
不過想想江瑟瑟,裴宴城忽然間又覺得厚道了。
就在裴宴城考慮著的時候,突然聽見虞楚喊他。
“裴宴城!”
裴宴城抬眸朝著虞楚的方向看去,這一看,雪白色的雪團子直朝他的面門飛過來。
裴宴城見狀,身子一側(cè),下意識的動作就將這突如其來的雪團子給避開了。
虞楚的笑聲回蕩在風(fēng)雪間,“我還以為你躲不開呢。”
她的手中還顛著一團,也不嫌冰,直接上手,說話間又朝著裴宴城的方向砸了過來。
“是能耐了,想當(dāng)初我直接將你砸到了,你還瞪我?!?br/>
虞楚說得,也是高中時候的事情。
原本前段時間她將冰涼的手觸到他的脖子上那一次被他兇了,虞楚就記了好長一段的仇,那段時間換著法報復(fù)裴宴城。
后來沒多久就下了一場大雪,當(dāng)時虞楚恰好看見了前方的裴宴城,她喊了一聲,少年就回了頭,被她砸過來的雪球正中了手臂。
“你還記得嗎?”
裴宴城頷首,他當(dāng)然都記得。
“那你還記得你又兇了我嗎?”虞楚不滿地嘟囔著,“不就是擦了那么一下,衣服上就留了難么一丟丟的痕跡,你都兇我!”
裴宴城搖頭,虞楚正要控訴他不認賬的時候,裴宴城開了口,“不是因為這個?!?br/>
裴宴城邁著長腿走到了虞楚的身邊,將她被雪凍得通紅的冰涼的手裹緊了掌心里面,瞬間就有源源不斷的熱氣傳到了虞楚的手上。
“那是因為什么?”虞楚不死心地問道。
裴宴城挫著她的手,聲線稍顯冷硬,“你自己不知道你感冒了嗎?你不知道過幾天就是你的生理期嗎?還這么玩雪,到時候,哭的還是你?!?br/>
虞楚一愣,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裴宴城是對現(xiàn)在的她說得話,還是對之前的她說的話。
確實,虞楚還記得,那次再次被裴宴城兇了之后,沒兩天就來了例假,尤其難捱,痛得冷汗直冒,在座位上一趴就是半天的功夫,半點不想動彈。
那天中午她沒有跟朋友出去吃飯,是少年裴宴城回來的時候給她打包了一份臨江府的菜,其中叫虞楚印象最深的就是里面還放了一份熱湯。
他當(dāng)時怎么說的來著,“前兩天兇了你,這是給你賠禮道歉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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