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使大人親臨,我毒龍洞蓬蓽生輝,得瞻符使大人真顏,毒、蠱二人三生有幸!”毒老仙折腰問安,手上倒提著紙扇便似一個洵洵儒生,只是諂媚奉承、巴結(jié)討好之意卻怎么也遮掩不了,至于二仙的仙氣么,自也蕩然無存了。
“你這毒龍洞金碧輝煌的,還需要本使增輝?老夫這樣你也能看到真顏,睜眼說瞎話!”
“是!是!不過毒龍洞點(diǎn)綴的盡是金銀珠寶,俗氣得很,有符使大人在此才能沾沾仙氣,去去塵俗。”毒老仙阿諛不止。
毒龍洞名為洞,卻并非是一座山洞,毒、蠱二人貪圖享樂,又豈會住在山洞?
毒龍洞地處凌云鄉(xiāng),眼下這處大宅院就是毒龍洞洞門所在,院高兩丈,厚三尺,青石壘成,便似堡壘城墻一般。
院內(nèi)是座極為高大的寺廟,寺廟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毒龍洞”,看起來不倫不類。寺廟內(nèi)諸天神佛被拆的一干二凈,神佛所在的高位置著兩把寬大的椅子,金光閃閃,似是鍍了金粉一般,兩把椅子上鋪著兩張名貴無比的虎皮,虎皮十分完整,半分瑕疵也沒有。
這里本是座佛寺,一年多前毒、蠱二仙帶著手下八名弟子來到此處,毒殺了寺中僧侶,霸占此地。又強(qiáng)招周邊農(nóng)人,燒磚壘墻,毀佛改寺,將這一處小佛寺生生變成了毒龍洞本宗所在。
川蜀之地,又近峨眉,崇佛之風(fēng)極盛,毀佛改寺,對神佛極大不敬,農(nóng)人豈有這膽量,紛紛罷手逃脫。不過毒、蠱等十人,以他們武功之高,拳腳都不通的農(nóng)人怎么逃得了?被他們生生以毒蠱之術(shù)虐殺二人,慘不堪言的死狀將農(nóng)人駭破了膽,這才迫于二人淫威,改造了寺廟。
毒龍洞大門緊閉,本該坐在椅子上的毒、蠱二仙,雙雙站在一旁,對著座中的黑袍人諂諛腆笑。
座中黑袍人黑罩遮面,只在眼、鼻、口處留下幾個洞口,露出精光閃爍的雙眼,顯是內(nèi)功精深之輩。黑袍上繡著一只威風(fēng)凜凜的靈鷲,引吭揮翅。
“你這張嘴,當(dāng)真會說話的很。不過,本使可不是為了聽你拍馬屁來的,此事乃冥座大人親自吩咐,若非如此,豈會勞得本使親自出手?若是辦不成,任你口上花花,也嚴(yán)懲不貸,連本使也得大受牽連?!狈孤曇舳溉晦D(zhuǎn)厲,旋即又變得溫和,“不過,若是成了,好處也大得很,你們不是要化功大法的后續(xù)功法么?呵呵,手令可說的清清楚楚,抓到那小孩子,賜三、四層口訣,生擒殷梨亭,賜全部功法?!?br/>
“能為冥座閣下、符使大人辦事,是我等榮幸,就是讓我二人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哪敢要什么回報(bào)呢?”毒老仙忙道。
蠱老仙恭恭敬敬站在一邊,臉上表情變幻,他口才太差,搜腸刮肚想奉承兩句,卻越想越不知怎么說話,只能看著毒老仙大獻(xiàn)殷勤,嫉妒得心里把這老毒物罵了個狗血淋頭。
“符使大人,您老武功蓋世,峨眉滅絕都比不過您一根手指頭,殷梨亭跟個小屁小孩兒哪用得著您出手,我們倆手到擒來!”蠱老仙死了大半腦細(xì)胞想了許久,終于想到幾個弟子阿諛奉承常用的幾句,說完還拍拍胸口。
毒老仙輕咳兩聲,以眼色示意,不要得意忘形。
“哼!滅絕師太的功夫,老夫自認(rèn)還稍差一籌?!?br/>
符使冷哼一聲,臉色一沉,到了他們這個份兒上,明擺著不是滅絕的對手,手底下人偏這么溜須拍馬,聽在耳里十分刺耳,不啻于生生打臉,心情自然不好。
符使一聲冷哼,嚇得蠱老仙冷汗直流,不知道自己哪兒說錯了話,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心道:手底下人都這么說的啊,我聽著不挺來勁么,符使大人真是喜怒無常,難伺候??!
“老夫在宮中得到的消息,他們一行六人,撇去兩個小的不提,剩下四人可都是高手,你們兩個恐怕不是對手吧,怎么個手到擒來法?”符使問道。
蠱老仙剛才說錯了話,急于表現(xiàn),忙道:“這還不簡單,我們倆合稱蠱毒二仙,別的本事沒有,下毒施蠱的本事可不差……”噼里啪啦把毒老仙跟他商議的話半點(diǎn)不漏全說了出來。
聽得毒老仙白凈的面皮上青筋暴起,血管亂跳,心里暗罵:這個蠢材,說的這般容易,誰還把你當(dāng)回事,趁著這機(jī)會多要點(diǎn)好處啊,操你媽的,少說幾句能死么?偏偏又不敢打斷,直氣得臉上青紫。
“嗯,手段雖然下作了些,不過確實(shí)能有效,也不傷人命,不錯,不錯。”
眼見自己一番話說得符使大人由陰轉(zhuǎn)晴,蠱老仙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個毒老大,搓搓手又道:“那個,嘿嘿,那個……”
“有話就說,磨蹭什么。”符使道。
“毒老大他對那幾個妞兒有點(diǎn)意思,不知抓到那小孩兒跟殷梨亭之后,能不能把這幾個妞兒賞給他?這主意都是毒老大想出來的?!毙M老仙道,心想自己這番話給毒老大賣了個好,讓他欠個人情,嘿,自己這算盤打得越來越精了。
毒老仙一聽這話,面皮紫中變黑,險(xiǎn)些罵出聲來,我草你媽的蠢貨,在符使面前說這個?本來偷偷過個癮,還有門的,現(xiàn)在門都沒了。
果不其然,符使眼中寒光一閃,陰沉道:“別怪老夫沒提醒你們,你們敢這么做小心褲底下那話兒。惹了武當(dāng)還不夠?還要奸殺峨眉的人,這可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你當(dāng)滅絕師太是泥捏的不成?誰給你的膽子這么想,這么做,沒見手令寫的不得傷了性命么?”
符使暗道,本派向來避世不出,雖不知少宮主為何要抓這幾人,不過抓回去讓幽天部的人消除了記憶再送回來,那也不會出什么大亂子,要讓你們把峨眉的人奸殺了,那還得了?
符使暴怒,一流高手的氣勢展開,壓得他雙腿顫顫,蠱老仙不知所措,他雖也算是二流中的頂尖,不過向來用蠱,少有正面對敵的,此時哪里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