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市中心,省會城市的市中心,常住人口超過三百萬,流動人口達到九百萬的省會城市的市中心。
他們遭遇平生最大的危機——喪尸危機。
他們脫身的依仗只有一個,喪尸數(shù)量不多——危機發(fā)生時多數(shù)人都在睡覺,喪尸化后也被層層大門鎖在自己那可憐的幾十平米小屋內(nèi)
現(xiàn)在,唯一的依仗似乎也消失無蹤。
喪尸會開門?
麻煩大了。
街道兩旁的住宅樓如同聳立在城市中的水泥棺材,又好象地獄的肛門,不斷向外排泄著一個個沒有靈魂,渴望血肉的厲鬼,無論這些鬼怪是否身著服裝或者體格臃腫,它們所代表的意義也只有一個。
死亡。
“發(fā)什么愣!上車!”梅西的反應(yīng)比另外三人快上一線,探手拉開后車門直接將曹大姐塞進車里,情急之下動作過大,曹大姐的額頭撞在車頂棚,發(fā)出一聲悶響。這時候已經(jīng)顧不得道歉,梅西拉開副駕駛這邊的車門時順便腳下用力,直接將半眩暈狀態(tài)的曹大姐踢進車內(nèi)!
“走!走!走!走!走!”
回過神兒的孫萬峰也不含糊,立刻掛檔倒車,尖銳地輪胎摩擦聲刺激著每個人的耳膜,焦糊地青煙立刻被出租車帶起的氣流所吹散。大成街的盡頭是哈爾濱體育學(xué)院,整個街區(qū)呈現(xiàn)‘干’字型,出租車此刻的位置正在兩條橫街中央,只要搶在喪尸圍攏前到達十字路口,眾人就可以憑借出租車逃出生天!
不到五秒,出租車開始加速倒沖,就在孫萬峰大喊“坐穩(wěn)!”準(zhǔn)備來個原地甩頭的瞬間,梅西同時大吼道:“別調(diào)頭!向前沖!”
后視鏡內(nèi)兩道身影狂奔而來,互相間隔不到百米,其速快如奔馬!
變異喪尸。
“媽拉個b!”自封不良中年的孫萬峰來不及用眼神yy沖在最前面那具**女喪尸的曼妙曲線與白皙豐滿不斷跳躍的胸膛,手腳協(xié)調(diào)發(fā)揮到極限,出租車不退反進,徑直向體育學(xué)院的鐵門沖去!
鐵門屬于橫向電動門,繼承了體育學(xué)院一貫的風(fēng)格,既高且大,用出租車硬撞肯定沒戲,孫萬峰也沒傻到那個地步,操縱出租車連續(xù)刮倒幾名擋路的喪尸,一個漂亮的甩尾,已經(jīng)將車停在了電動門旁邊的行人小門前。要是沒有后面一百多米外沖來的兩個變異喪尸,梅西還有時間下車將鐵門打開,放出租車進去,現(xiàn)在四人卻只能連滾帶爬地從小門沖進體育學(xué)院,付慶蕊的工具包都來不及拿出,更別提后車廂的食物與水了。
拽過鐵插棍將小門鎖死,除了梅西手頭握著的斧頭之外,剩余三人中只有孫萬峰匆忙之間拿了根從地鐵工地順手得到的鋼筋。
鐵門能擋住普通喪尸,阻擋將人類靈活性發(fā)揮到極限的變異喪尸肯定無效,在空地上對付兩具變異喪尸也無疑是自尋死路。
“進傳達室!快!”兩斧子劈開傳達室的掛鎖,打定主意憑門而守的梅西閃身讓三人先進去躲避,他自己緊隨孫萬峰之后,剛剛沖進門還來不及轉(zhuǎn)身,就感覺背甲被抓,一股大力傳來!左手把住門框,右手握緊斧頭,情知自己這次難以幸免,瞬間心中一片平和的梅西只來得及說了“關(guān)門”兩個字,就感覺身體騰云駕霧,橫飛出去!
發(fā)覺伙伴形式不妙,孫萬峰攥緊鋼筋大吼著沖出傳達室,卻被甩飛梅西剛好騰出手的變異喪尸撲倒在地,后腦磕在柏油路面上,頓時昏了過去。
常年的體育鍛煉讓梅西在空中及時調(diào)整好重心,落地來了個漂亮的翻滾卸力,擰身站起,眼見孫萬峰就要喪命尸口,彎腰抓起倚門用的半塊磚頭就向喪尸砸去!
老辦法往往奏效。
丟出石頭砸中裸女喪尸,梅西放低重心,準(zhǔn)備應(yīng)對接下來的攻擊,剛站好,一道白影直向他懷里鉆來!
大多數(shù)男人都會喜歡女子**,尤其是面對一個不著寸縷,臀肥胸巨又年輕的女子時,男人的獸性會被其瞬間點燃,然后自然是**一發(fā)不可收拾。
梅西的獸性也在瞬間被這個**年輕女人點燃,他所迸發(fā)的卻是殺戮的**,與**沒有半點關(guān)系!
誰讓這女人想要他的命。
活命的唯一機會就是趁著兩具喪尸前后到來的時間差逐一擊破。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見識過變異喪尸攻擊模式的梅西早有準(zhǔn)備,側(cè)身讓過兩條潔白亮眼直插自己咽喉的手臂,左拳后收護在胸前,右手斧頭對準(zhǔn)那顆長發(fā)飄逸的頭顱猛然砍下!
女喪尸的柔韌性超乎常人想象,擰腰躲閃帶起一片波濤洶涌的同時,手臂揮舞撞上梅西的右臂,剛好扒開呼嘯而下的斧頭,力量之大幾乎讓梅西的斧頭脫手飛出!
感覺手臂一陣劇烈疼痛,清晰地骨折聲傳來,梅西幾乎以為自己的右手就此廢掉!
幸好,骨折的是女喪尸。
看來無論身體機能被喪尸化提高到何種程度,骨骼也不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強化到讓人無法破壞,發(fā)現(xiàn)女喪尸也有弱點的梅西不禁信心大增,眼見對方再次伸手抓向自己的脖子,索性借助冰球護具堅硬的頭盔,一個頭錘迎頭砸去,手中斧子順勢平推向?qū)Ψ叫「梗?br/>
一擊成功!
類似青竹折斷的細碎劈啪聲響起,血腥味充盈鼻腔之后,又一股惡臭繼續(xù)襲來,前者是手指折斷后的效果,后者自然是內(nèi)臟裸露所產(chǎn)生的味道!
女性軀體的強度畢竟不如男性,再加上腹部本身比較柔軟又是大力撞向斧刃,女喪尸頓時被梅西來了個標(biāo)準(zhǔn)的開膛破肚!
喪尸感覺不到疼痛,它根本不管自己的小腹內(nèi)的器官外溢,身體中部只依靠脊椎與少量背部肌肉支撐,仍然張牙舞爪地撲向食物,還沒等摸到對方的衣服,就因為重心不穩(wěn)撲倒在地。
面對匍匐在地上,拍碎自己的腎臟,努力想重新爬起卻被胃液滑了一跤,仰面朝天的裸女,梅西沒有絲毫憐憫之意,那朵已經(jīng)被血水浸泡濕潤的花蕊也沒有激起梅西的占有**,上前一腳,猛踢對方裸露出來的脊椎骨,接著全力后跳,躲開身后撲來的黑影!
另一具變異喪尸到了。
此刻,已經(jīng)有不少喪尸聚集在體育學(xué)院的鐵門之外,發(fā)出陣陣無意識地呻吟,這具原本落后于同類的家伙正是踩著普通喪尸的腦袋跳上鐵門,從半空直撲梅西。受到女喪尸滑倒的啟發(fā),早已經(jīng)注意到喪尸撲上鐵門的梅西這才以身為餌,引它掉進陷阱!
效果相當(dāng)不錯。
已經(jīng)喪失大部分智力,保存了原始的捕食**與一點點的生活本能,這具變異喪尸想耍心眼都辦不到,只能乖乖撲到裸女喪尸的身上,任憑血液與體液沾滿全身。等到喪尸象剛剛學(xué)會走路的小孩子一樣手舞足蹈地想要保持平衡重新站起,梅西的斧頭早已經(jīng)劈向它的頭顱!
這次穩(wěn)贏!
眼見那顆長滿花白頭發(fā)的腦袋就要在斧頭下變成一堆骨肉碎泥,根本不去想尊老愛幼這四個字的梅西忍不住露出一絲冷笑。
“小心??!”
曹大姐短促的叫聲讓梅西心里一驚!等他發(fā)覺還有個身影正從傳達室對面的圍墻上向自己撲來,想要躲閃卻來不及了!
變異喪尸不是兩具。
是三具。
即使有護具保護,被撲倒在地的梅西感覺胸腔劇烈疼痛,同時有一雙大手正在使勁擰動自己的頭盔,顯然是想拔下‘罐頭’的包裝好方便大手的主人大快朵頤。
這次輪到梅西苦苦掙扎。
被變異喪尸騎在身上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梅西奮力扭動頭部擺脫對方的鉗制,同時死命打滾想從喪尸的壓制下脫身。頭盔的保護帶正勒在他的脖子上,越掙扎就勒的越緊,梅西只感覺胸膛里好象著了一把火,眼前陣陣發(fā)黑,勉強翻了一半的身體也有逐漸無力的趨勢。
要命的是剛剛那具老年變異喪尸終于爬離了‘潤滑劑’的范圍,已經(jīng)晃悠著直起身,在它身后,是裸女喪尸少了一半的身軀,憑借頑強的活力與那雙骨折的雙手,遵循著同類的足跡,它緩慢而堅定地向梅西爬來。
更要命的是體育學(xué)院內(nèi)可不止這三具變異喪尸,受到打斗聲的感召,已經(jīng)有不下二十具普通喪尸正緩慢地向門口靠攏。
雖說普通喪尸也會攻擊變異喪尸,梅西現(xiàn)在的情況可等不到那一刻,就算梅西能堅持到普通喪尸來‘支援’,他自己最終也會變成喪尸口中的一塊美食。
就在缺氧即將昏迷的瞬間,梅西忽然感覺脖子一輕,原本勒住自己的力量突然消失不見!
我死了嗎?正處于腎上腺素衰退階段,大腦又長時間缺氧,梅西的意識并不清晰,直到眼前閃過一抹白光,一顆頭顱打著旋兒落到梅西面前,翻滾了幾圈,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一個矯健的身影映入梅西的眼簾。
帶著一抹刀光。
反射朝陽的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