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凌依,司擎蒼的眼神一凝,“你在做什么?”
凌依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在你這里住的夠久了,我想搬出去住。”
司擎蒼看著凌依差不多快要收拾好的行李箱,面無表情的問道“你想搬到哪里去???”
“天下之大,總有我的容身之處的?!弊钪匾氖?,她出去后要快點去醫(yī)院,把她肚子里投錯胎的天使送走。
司擎蒼沒有想到,他只是帶李叔來敲門,想試探一下她對司月的具體態(tài)度罷了,她竟然……
司擎蒼壓下心中的怒火,來到凌依面前,蹲下身子與她平視著。
“我不應該帶著他們上樓的,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看著很是誠懇的對她道歉的司擎蒼,凌依深吸一口氣,她看向司擎蒼,語氣平緩的道“我想搬出去住與這事無關。”
“那你為什么要搬出去?”
凌依把最后一樣東西放入行李箱里,語氣冷淡的道“因為我暫時不想和你住在一起了。”
司擎蒼心中有些發(fā)冷,他抿緊了薄唇。
“就因為我今天做了這么一件事情,你就不打算喜歡我了?”
凌依沒有吭聲。
其實,她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他;她只是,習慣了他在她世界里的存在罷了。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回來?”
凌依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她沉默了片刻后說道“過幾天柳言星期的時候,你不用讓司機去學校那邊接他了,到時候我會去接他的。”
司擎蒼被凌依這話給氣笑了。
“依依,我是不是給了你什么錯覺?才會讓你感覺,你在我身邊可以說走就走,說留就留?”
這下凌依終于抬眸認真的看向了他。
“你想做什么?不經(jīng)過我的同意,就把我囚禁在這里,是犯法的?!?br/>
凌依這話讓司擎蒼臉上的笑容變得更燦爛了。
“依依,你都已經(jīng)在這里住那么久了,才在我這里說囚禁是犯法的,不覺得晚了嗎?”
凌依擰眉看向司擎蒼,“我只是想搬出去住而已。”
她并非想和他切斷關系。
“依依,你乖一些?!彼厩嫔n把她手里的行李箱推到了一邊。
看著司擎蒼眼中的瘋狂,凌依連忙站起身后退了幾步。
“你不要亂來?!?br/>
司擎蒼笑笑,“我怎么會亂來呢?”
他站起身,用輕柔而又強勢的動作把她攬進了懷里。
“有些東西怕你害怕,我一直沒敢用在你身上,我們現(xiàn)在試試好不好?”他在她耳邊輕聲問道。
凌依瞪大了一雙杏眸,抬頭看向他。
“你瘋了?我現(xiàn)在不想做,松手!”
司擎蒼不顧凌依的掙扎,抱起她,把她整個人都扔到了床上……
凌依渾身無力的醒來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掛著針。
看著正在往她的身體里輸送著的消炎藥水,凌依重新閉上了眼睛。
“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這一開口,凌依才發(fā)現(xiàn),她的喉嚨很是干澀。
“現(xiàn)在是上午九點多。凌小姐,你已經(jīng)昏睡了一夜了?!?br/>
回答凌依的問題的人是在她身旁守著的女傭。
看著已經(jīng)醒過來的凌依,女傭用蘸濕了的棉簽給她潤了潤嘴唇。
凌依避開女傭的手,“他呢?”
凌依的語氣很是平淡,可卻讓女傭的手抖了一下。
“剛剛嵐夫人來了,家主現(xiàn)在正在接待她?!?br/>
凌依什么都沒有說,她只是拔下了手背上扎著的針。
凌依的動作很是迅速,等女傭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把針給拔掉了。
“凌小姐……”
女傭有些惶恐的跪了下去,“求您讓我重新把針給您扎上。”
看著自己手背上的血珠,凌依對女傭擺了擺手,“你出去吧,這事與你無關,出了事我自己擔著?!?br/>
“凌小姐……”女傭抬頭看向她。
凌依看著一動不動的女傭,很是平淡的道“出去?!?br/>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女傭有種莫名的壓力。
她莫名的有種感覺,如果她現(xiàn)在不出去的話,可能會……死。
“……是。”
等女傭出去后,凌依收斂了身上的異能威壓。
她咽下喉嚨里腥甜的液體,看著虛空,有些嘲諷的笑了。
似乎,自從她知道了規(guī)則的算計,并打算配合它的計劃的時候,它就對她寬容了不少。
原來,規(guī)則也是有感情的么?
治愈異能在身體里流轉(zhuǎn)了一圈,等凌依感覺自己身上不再那么痛了的時候,她掀開被子往洗漱室走去……
當凌依從洗漱室里出來的時候,看著在吊瓶前站著的男人,想到昨天的經(jīng)歷,她的臉色有些發(fā)白。
“你拔針就是為了上廁所?”
她倒是很想有骨氣的不搭理他,可是想到昨天她在洗漱室里沉默的后果,凌依只得嗯了一聲。
看著凌依這對他抗拒的樣子,司擎蒼的眼神有些冷,不過想到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他對她招了招手。
“過來,我給你把針重新扎上。”
現(xiàn)在的司擎蒼倒是有些慶幸他沒有因為心中的嫉妒而把凌依身邊除自己以外的人都趕走了。
幸好,幸好她哪天要是真的離開了他的話,他還有能威脅她回來的把柄。
不論心里是怎么想的,司擎蒼和凌依都盡力維持住了他們之間平和的氣氛。
可當凌依身上撕裂的傷口終于愈合好了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
看著被關的嚴嚴實實的大門,再想想他們之間現(xiàn)在那如履薄冰的關系,凌依有些嘲諷的勾了勾唇角。
她想到今天中午藤悄悄的過來時給她說的那些話了。
原來,他真的把她囚禁在了別墅里。
看著她手上依舊連著網(wǎng)的手機,凌依突然想要打個110。
可想到司家這個在慶江盤踞了那么久的地頭蛇的能力,凌依把手機扔到了沙發(fā)上。
明明每天監(jiān)視著她的人那么多,明明每天在她面前走來走去的女傭也不少,可莫名的,凌依就是覺得她現(xiàn)在正處于一個只有她自己的孤島中。
看著天上的白云,她合上了眼。
她想,她終究還是被司擎蒼給寵壞了。
不然的話,換做是十年前的她,又怎么會在意這種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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