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湘北這一邊,高橋清影和崛田德男他們坐在一起,綿谷線也來了,不過因為三井這邊的人都不喜歡她,所以她坐在別的地方,沒和三井的啦啦隊坐在一起。流川命仍然很精神,比賽還沒開始就在喊口號了。
“教練,請讓我上場?!绷鞔髡驹诎参鹘叹毭媲?,要求首發(fā)上場。
安西教練摸摸下巴,頭轉向藤澤百合子:“流川同學的身體狀況怎么樣?可以現在出場嗎?”
對抗陵南這樣的強隊,不能有絲毫閃失,夏天對陵南的時候,安西教練突發(fā)心臟病沒能在場邊指揮,孩子們雖然以自己頑強的毅力贏得比賽的勝利,但是安西教練總覺得虧欠他們。
而這次預選賽,流川楓一直在發(fā)燒,但還是堅持上場打球,安西教練想知道流川目前身體的確切狀況,看他能打多少分鐘。
藤澤百合子抬頭看了看安西教練,又看了看流川楓,流川楓根本沒有退燒,今天早上她去他家的時候,他特別有跟她說過,不許把他的真實狀況告訴安西教練,他要首發(fā)出場,因為只有他才有和仙道抗衡的能力!
但是藤澤百合子真的很擔心流川楓的身體狀況,萬一真的出岔子怎么辦?流川楓也盯著藤澤百合子,百合子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已經好多了,可以上場。”藤澤百合子還是說了這句口不對心的話,她知道如果阻止流川楓出場,他一定會恨死她的。就這樣吧,讓他上場,情況不對勁的話就馬上把他換下場吧!
比賽正式開始的時候,藤澤百合子把實情告訴了安西教練,安西教練說視情況而定,會叫他下場休息的。
陵南籃球隊的新中鋒菅平和湘北籃球隊的新中鋒角田都不太給力,兩個隊的比賽看上去像沒有中鋒一樣,櫻木花道超強的搶籃板能力為湘北籃球隊增加了很多得分機會。
陵南沒有能守得住櫻木花道的人,除非隊長仙道彰親自出馬,可是這樣一來就沒有人可以放手流川楓了。
仙道彰觀察著場上的動向,根據相田彥一的情報,流川楓應該是一直在發(fā)燒,不應該一開場就上來比賽,原本仙道彰想利用沒有流川楓的時間,盡可能大的拉開比分,等到流川楓上場的時候也挽救不了。這下愿望是落空了。
不過流川楓的狀態(tài)也好不到哪去,運球過人都會出錯,櫻木花道是頻頻追球,和以前一樣摔到場外去,然后以不死之身沖回場內。這次櫻木花道沒罵流川楓,他知道流川楓是帶病上場的,而且不可以在敵人面前暴露自己人的弱點。
已經看清形勢的仙道彰怎么可能放過機會,既然流川楓狀態(tài)不好,就干脆把他逼下場吧!仙道彰給隊友打了暗號,只要流川楓一拿球,便會有至少兩名隊員上來包夾,原本對于流川楓來說,并不是大問題,流川楓向來球風硬朗,善于強突,但是這回由于身體問題,沒有辦法突破防守,只能傳球。
湘北另外一個得分機器,三分球狂人三井壽,當然也被盯死了,盯住這兩個人,就大大削弱了湘北的得分能力。櫻木花道要得分也沒那么輕松,仙道會經常上來騷擾,而宮城良田又不善于投籃,全是靠突破上籃,陵南的防守確實讓湘北沒那么容易得分。
不過陵南的進攻也不是那么順利,仙道彰和福田吉兆的配合雖然愈發(fā)成熟,但是三井壽對福田吉兆的貼身盯防也夠喝一壺的。流川楓防守上稍顯薄弱,但是有櫻木機靈敏銳的補防,仙道的進攻也不是每次都奏效。
總體來說兩個隊半斤八兩,僵持了上半場,兩個隊的比分還咬得緊緊的,半場結束的時候,陵南領先湘北一個球。
各自回到休息室整修,安排下半場的戰(zhàn)術,藤澤百合子給流川楓遞水,順便想摸摸他的體溫如何,流川楓躲了,沒讓她碰。藤澤百合子的心馬上沉了下去,流川楓不讓她碰,就證明他現在燒的很厲害,但是不想讓她發(fā)現!
“安西教練,流川同學下半場不能上場了,他現在燒的很厲害!”藤澤百合子對安西教練說。
流川聽到這話,蹭的站了起來,不過竟然站立不穩(wěn),差點跌倒。
“教練,我還可以堅持!”流川楓說。
“你這樣還怎么堅持!你看你現在都站不穩(wěn)了!你不能再上場了!”藤澤百合子趕緊沖過去扶住流川楓,他的體溫更是前所未有的高,絕對不能繼續(xù)上場了。
“你放手!”流川楓使勁甩開藤澤百合子,藤澤百合子沒想到他用那么大力,一下子撞到了更衣柜上,把大家嚇了一跳。隊員趕緊過去把藤澤百合子扶了起來,藤澤百合子的頭撞破了。
“流川!你真是太亂來了!”井上彩子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不理!她拿著藥箱過來給藤澤百合子上藥,藤澤百合子現在是大大的委屈。
“我要上場!我一定要上場……”流川楓說著說著眼前就模糊了,就這么倒了下來。
流川楓睜開眼睛的時候,發(fā)現自己躺在醫(yī)院里,藤澤百合子坐在一旁看書。
“比賽……比賽怎么樣?”流川楓掙扎著要起身,還是渾身無力,又躺下了。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我去叫醫(yī)生!”藤澤百合子看到流川楓了,趕緊站起來,準備出去叫醫(yī)生進來。
流川楓死死拽住藤澤百合子的手,藤澤百合子手上的紅繩突然斷了。
藤澤百合子沒有回頭,她不敢回頭看流川楓,她好想趕快逃離。
“比賽……到底怎么樣?你說?。 绷鞔魇箘艤喩砹獾秃?。
藤澤百合子不斷的調整著呼吸,病房里片刻的寂靜讓人喘不過氣來。
流川楓放下了手。
“請你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绷鞔鞯穆曇魪暮竺?zhèn)鱽?。稍許沙啞,稍許哽咽。
藤澤百合子默默的走出了病房,關上門,靠在門上,眼淚流了出來。湘北籃球隊輸了!沒有流川楓的湘北籃球隊,在下半場被陵南籃球隊打爆了,最終輸給了陵南籃球隊!流川楓一定很難接受這個結果吧!
三井壽一個人孤零零的走在街上,男人怎么能這么愛哭呢!三井壽又擦了擦眼睛,發(fā)現眼淚已經干了,現在臉上肯定有很多淚痕吧。湘北輸了,輸給了陵南,不能去東京打冬季杯了,自己也沒希望進深澤體育大學了,高中生涯就此完結,他該去做什么呢?
“壽,別在打籃球了!來幫爸爸的忙吧!”三井爸爸殷切的盼望著兒子能繼承家業(yè)。
“我喜歡籃球!我要打籃球!”三井壽堅決的回絕了他的父親。為此父子倆已經幾天沒說過話了。
可是他現在要怎么才能繼續(xù)打籃球呢?大學是鐵定考不上,冬季選拔賽輸在了縣大賽上,之后只能一邊打工一邊再想辦法了吧。如果有家里的幫忙就好了,不過爸爸肯定是不會幫忙了。
體育用品店櫥窗里擺著幾個籃球,三井壽自然而然的把手放在櫥窗的玻璃上,想觸碰那些籃球,就如觸碰希望。一陣獨特的香味飄過來,櫥窗上映出一個人影,是綿谷線。
三井轉身要走,他不想和綿谷線說話。綿谷線猛沖兩步,從三井壽的身后抱住他的腰。
“三井學長,我喜歡你,我永遠都會站在你身邊支持你。”綿谷線的聲音柔柔的。
三井壽想起之前和高橋清影大吵一架,高橋清影根本就不理解他的感受,輸了球他比誰都難過,不想再聽女人在耳邊聒噪,可高橋清影還是說個不停!
三井壽低頭看著綿谷線摟住他,緊緊抱著他腰的手。他抬起自己的雙手,放在腰間,放在綿谷線的手上面。
“我沒事,不用擔心?!比畨厶鹆祟^,眼淚好像已經哭干了。
“愿意陪我去玩嗎?”三井壽轉了辦個頭,但還是看不見綿谷線,原來她那么矮,那么小巧,以前都沒注意到呢!
“好!”綿谷線放開了三井壽的腰,雙手抱住三井壽的左臂。綿谷線看著三井,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