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他總是這樣
一整天,暖暖的電話都關著機,就連楚朔把電話打到天作之合她也不接。她最糾結得是,在那種時候楚朔還是選擇了安慰舒凌,雖然暖暖覺得他應該那么做。
楚楚啊,暖暖對舒凌是有歉意的,可是暖暖被你忽視了,暖暖傷心了。
下了班回到老虎灘,韓清扎著圍裙從餐廳跑出來:“暖暖,你回來啦,我要和你商量件事?!?br/>
“說。”暖暖的回答極其簡短。
“是這樣滴,小林今天生日,我想在老虎灘為他慶祝?!?br/>
“啊,這樣啊,那我一會兒出去給小林買禮物?!?br/>
韓清忙說:“不用了不用了,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他單獨過生日。嘿嘿,已經(jīng)和白菲打過招呼了,她也支持。你的電話打不通,只好現(xiàn)在告訴你?!?br/>
暖暖點點頭:“明白了,你就是通知我一聲?!?br/>
韓清不好意思地搓搓手:“你看,白菲和王梓一起出去了,我剛才也給楚楚打了電話,他說會早點回來,讓你在家等他?!?br/>
“知道了?!?br/>
“那我去忙,你們約會愉快哈?!?br/>
韓清接著做她的燭光晚餐,暖暖站起來回到房間,想了想,從柜子里拿出望遠鏡塞進包里。到了樓下倍覺風冷,暖暖不由得把外套拉緊了些,快到冬天了呢。
她抬頭望望天,去楚朔那兒嗎?其實自己游蕩也不錯,可以在海邊拿著望遠鏡試試,看看能不能望見海的那頭。
茫然地走出暗香的大門,暖暖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只覺得頭也昏昏沉沉的。這么冷,小魚兒凍得受不住了吧,好久沒去看那個小家伙了,真想它呀!
十幾輛摩托車飛馳而過,一陣凌厲的剎車聲響起,最前面的一輛停在了路邊。其余的摩托車以他馬首是瞻,也紛紛停在路邊等著。
“夏暖暖,上車!”不用看就知道是誰,這種命令的語氣是程諾專屬。
“夏暖暖,你磨磨蹭蹭干什么!”程諾有些不悅地吼著。暖暖覺得,程諾的說話方式非常獨特,就算是他不生氣,也會把話說出點兒怒意來。
暖暖慢吞吞蹭過去,程諾居然帶著點兒笑意:“帶你飆車?!?br/>
暖暖搖頭:“不去了?!?br/>
程諾直接把頭盔扣在暖暖頭頂,不由分說舉起她按在摩托后座上。發(fā)動機的聲音響起,程諾的隊伍沖向夜幕,叱咤著揮灑無畏的青春。暖暖環(huán)抱著他的腰,在呼嘯的風聲里會心地笑笑。真想在車上大喊幾聲紓解煩悶,可是,頭疼得好厲害。
在程諾的身后,不由得想起他奪冠的那一幕,思緒漸漸飄遠,竟又想起楚朔在浴缸里假寐的情景。暖暖臉上浮起笑意,如果給自己做導演的機會,一定要拍個古裝的,程諾是雪地上拿著劍的英俊少年,楚朔是倚在榻上享受波斯美酒的壞蛋。
摩托車隊逆風而行,狂飆了十幾分鐘。暖暖的頭越來越疼,她拍拍程諾的背,迎著風大聲說:“小子,我還是暈摩托,你能不能找個地方讓我歇會兒?”
程諾大聲問:“你想去哪兒?”
“隨便找個地方坐坐,我有話要說?!?br/>
程諾回頭沖隊友們喊著:“你們自己玩兒,我?guī)?!”說完,摩托車一個右轉,在一陣哄笑聲中揚長而去。
暖暖哪兒也不去,就和程諾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她拿出望遠鏡看著星空,喃喃地說:“這樣看星星好像是近了一些,可實際上距離還是那個距離,是我們用眼睛在騙自己?!?br/>
程諾皺了皺眉頭:“你要說什么?”
“我是說,我和你之間……”見程諾又瞪起眼睛,暖暖急道:“這次你一定要聽我說完,星座運程不該代表什么,如果非要相信它,也應該……應該……”
暖暖不知道該怎樣說下去,程諾做什么都很直接,可他不一定受得了直接的拒絕。
暖暖咬咬牙,狠心一點兒吧,越拖下去就越對不起他。
程諾板著臉,突然問:“你喜歡的是楚朔?”
暖暖點點頭,輕聲說:“是?!?br/>
程諾的臉色很難看,在暖暖以為他要發(fā)飆的時候他突然問:“楚朔知道嗎?”
暖暖小聲說:“知道的?!?br/>
程諾霍地站起身:“上車。”
暖暖訝異:“做什么?”
程諾的手不由得握起,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你要找誰,我就帶你去?!?br/>
暖暖猶豫著:“可我……我昨天剛干了壞事?!?br/>
“想要什么就去拿,真是,女人就是婆婆媽媽的?!背讨Z不由分說把頭盔扣在暖暖腦袋上,居然笑了。那笑容陽光般漾開,在星光下格外耀眼。
“可能是最后一次給你戴頭盔了。”他說。
暖暖的鼻子一酸,又要哭了。如果真有神明,請保佑這個男孩,讓他找到珍惜他的女孩子。
摩托車很快就開到了暗香,暖暖下了車卻不知該說什么好。她有些痛恨自己了,自詡為伶牙俐齒的夏暖暖,關鍵時刻怎么總是語塞呢?
程諾望著她,大聲說道:“夏暖暖,你給我記住,如果他退縮,如果你猶豫,你還會被我逼著戴頭盔!”他的摩托車漸行漸遠,暖暖呆呆地望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
程諾,總愛用命令語氣的你,相信星座運勢的你,外冷內熱的你,暖暖永遠不會忘記。
風更冷了,暖暖抬頭望望樓上,楚朔家的窗口沒有亮燈,他還沒回來嗎?
拿出電話開機,無數(shù)的未接來電,無數(shù)的短信。
暖暖,你在哪里?
暖暖,我有話要說,看到短信給我回電話。
暖暖……
酸澀感在胸口蔓延開來,夏暖暖真是個懦夫,不就是打碎了舒凌送的東西,難道還要永遠龜縮?難道還不見他了?
電話驟響,是韓清打來的:“暖暖,你在哪兒啊,楚楚找你都找瘋了。你可真是的,我也不瞞著了,你開慶典公司的那二十萬,根本不是我家小林借的。是楚楚看出你有心思,打電話問我是怎么回事,然后幫你拿的。他還怕傷了你的自尊,囑咐我別告訴你,那些利息什么的也就是為了讓你相信錢來得不容易,你有了壓力才能踏踏實實好好開公司。暖暖,你們之間的事兒我們不清楚,可是人家這樣對你,你還有什么可挑剔的?”
暖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楚朔,他總是這樣,總是這樣……
電話又開始響,是楚朔。
“暖暖?!?br/>
一聽見這個聲音,暖暖便控制不住哽咽,“你在哪兒?”他問。
“在樓下?!?br/>
“你上樓等著我,我馬上回去。”
保時捷開回到暗香,車燈的光影中,暖暖固執(zhí)地站在原地。
看到他下車,暖暖不管不顧地撲過去:“楚楚!”
他笑著擁住,“暖,你可真會讓人擔心?!?br/>
她只是環(huán)抱著他的腰,不說話,就這樣抱著,緊緊地抱著。
楚朔笑著拍拍她的背:“乖,不哭了?!?br/>
“我昨天不是故意的?!?br/>
“我知道?!?br/>
“可是你不管我就走了?!?br/>
楚朔笑笑,“我總不能看著凌凌哭著離開我家,但是,我知道我對不起暖暖。”
嗚嗚嗚,她哭,原來害怕的并不是自己被誤解,而是怕他會忽視自己。
夜風漫卷而來,撩起暖暖額前發(fā)絲,暖暖打了個哆嗦,好冷。楚朔摟緊了她,說道:“我們上樓?!?br/>
暖暖搖搖頭,淚水撲簌而下,“楚楚,你能不能帶我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