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陰差陽錯之下,雖然脫離了白樺原本的預(yù)想,但他和徐陽的關(guān)系確實熱絡(luò)起來。白樺當(dāng)然趁熱打鐵,嚷嚷著要報答腿麻時徐陽的“一扶之恩”,找各種理由給徐陽送東西。
徐陽懷疑過白樺的動機(jī),他清楚記得前幾天白樺莫名投來的目光,不過仔細(xì)想想,徐陽覺得自己身上也沒有什么可圖謀的,白樺又是宗主的兒子,他還能從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于是徐陽也慢慢降低了戒備心。
又一次朝陽普照大地的時候,白樺再次提著一盒吃的來到了徐陽的住處。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徐陽過了一會兒才打開門,他的臉干干凈凈,看起來已經(jīng)修煉了一會兒,他看了眼白樺:“你怎么又來了?”
白樺提了提手中的食盒:“來吃飯啊,來吃飯!”
說著,不等徐陽反對,白樺擠進(jìn)了徐陽的房間里。
房間里的布置十分的樸素,一張鋪著很薄的褥子的石床,一張四四方方的木桌,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其中好多還是白樺剛剛送來的,徐陽都沒用),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幾乎稱得上家徒四壁了。
這也是徐陽不喜歡別人來自己房間的原因,岐山宗弟子絕大多數(shù)都比他有錢,即使住在宗門安排的房子里,他們的房子也可以十分舒適。幾年前曾有個弟子把徐陽的房子比作馬廄,徐陽和他打了一場,兩人不分勝負(fù)。
白樺取出食盒里的菜擺在了桌子上,說道:“還沒吃飯吧,一起來吃呀?!?br/>
徐陽皺著眉頭坐在白樺對面,臉上的表情頗為糾結(jié),那神情讓白樺覺得他下一句會問出一句:“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說的時候還啜泣一兩聲的那種。
但實際上徐陽問的卻是:“你那個所謂‘一扶之恩’還沒還完?”
白樺拍著胸脯:“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
不知為何,徐陽的臉色更糾結(jié)了。
于是兩人便像夫婦(劃掉)一般,安靜地吃過早餐,一齊向演武場走去。
今天又是魏長老的訓(xùn)練課,徐陽他們距離真正接觸道還差的很遠(yuǎn),所以目前講道課并不多。在整個通脈期,絕大多數(shù)都是訓(xùn)練課。
白樺直到走到演武場,才發(fā)現(xiàn)徐陽手里還拿著木劍,隨即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又忘帶木劍了。
魏長老站在高臺上,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到白樺空著手走進(jìn)演武場,什么也沒說。
嗯,似乎忘帶木劍也沒什么。
白樺和徐陽在走進(jìn)演武場的時候就分開了,這一幕并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大家至多認(rèn)為兩個人正好一起來了而已。
白樺熟練地走到了演武場邊緣,在欄桿中相中一根形狀、角度很合適的木頭樁子,正準(zhǔn)備靠上去睡個回籠覺,就聽到了魏長老的聲音。
“今天的訓(xùn)練課取消,呵呵,某些人似乎白找靠背了。”
白樺:“?”
演武場上的弟子們不約而同地看著白樺,包括徐陽在內(nèi),充分說明白樺平日偷懶劃水的形象有多么深入人心……
白樺白選了半天樁子,魏長老似乎很開心。他接著說道:“想必有的弟子已經(jīng)聽說了,宗門很快將開啟晨幽谷試煉——”
演武場上響起一片喧嘩,從弟子們驚訝的臉色來看,并沒有什么人聽說這個消息。白樺眨巴眨巴眼,作為宗主的兒子,他也沒聽說啊!
“這個決定是昨晚做出的,雖然有些突然,不過對于你們來說,這可是一個難得地展示自己的機(jī)會!”
“你們在五年前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晨幽谷試煉,不過那時候你們大多處在結(jié)氣期,所謂的試煉也只是在邊緣走了一圈罷了?,F(xiàn)在大家都已經(jīng)到了通脈期,所以這次試煉將會更加深入,更加殘酷,當(dāng)然,獎勵也會更加豐厚!”
“至于規(guī)矩,和上次不同,你們將組隊進(jìn)行比拼,每隊最多五人,實在找不到隊友,也可以一個人參賽。具體情況后續(xù)會告訴你們。所以今天接下來的時間,努力尋找隊友吧。”
魏長老離開了,可是演武場內(nèi)卻炸了。
晨幽谷試煉,那可是晨幽谷試煉哎!
雖然魏長老說的有些輕描淡寫,但對于這群通脈期的弟子來說,晨幽谷試煉已經(jīng)是最輝煌的舞臺!
那些在岐山宗漫漫歷史上留下名字的人,哪個不曾在晨幽谷試煉中大殺四方?哪個的名頭不是在試煉中冉冉升起?
那可是晨幽谷試煉!
饒是某些和白樺差不多佛系的弟子,這時候也心熱起來,把目光投向了同輩中實力最強(qiáng)的那幾個。很多人也想到了這一點,紛紛圍了上去,有的弟子因為顧慮和靦腆落后一步,立刻就擠不進(jìn)去了。
徐陽也沒擠進(jìn)去,他選擇的也是最強(qiáng)的那一個。那人名叫徐恩澤,也是上次晨幽谷試煉的頭名。這樣的角色可想而知有多受歡迎,沒過一會兒,徐恩澤的隊伍就組好了。和他情況差不多的還有另外幾個實力較強(qiáng)的家伙。唯一比較出狀況的是韓少維那邊,他的實力倒不頂尖,可是他長得帥啊!經(jīng)過一番唇槍舌劍,三個女生和一個韓少維的好兄弟加入了他的隊伍。
其他人多是朋友們搭伙組隊。
徐陽很倒霉地沒有找到隊友,期間他本來找好了兩個人,但那兩個人后來又加入別的隊伍了。此時組隊完成的人已經(jīng)陸續(xù)離開,徐陽觀察一會兒,走向了三個女生組成的隊伍。
“劉芳,我能加入你們的隊伍嗎?”
“不行?!眲⒎蓟卮鸬煤芸臁?br/>
徐陽眼看著可以找的人越來越少了,不禁問道:“為什么不行,我的實力……”
“哎呀!”劉芳陰陽怪氣地說:“你徐陽是誰?。∥洪L老天天說,徐陽是我們當(dāng)中最努力的一個,是最令他喜歡的一個!你那么厲害,自己組隊?。 ?br/>
“就是就是!”劉芳旁邊的女生說:“魏長老罵我們的時候,您的形象多么偉光正??!你努力?那你就努力去吧!別找我們!”
徐陽無語了,自己什么時候惹得這群祖宗。
“努力不是錯……”徐陽不禁說道。
“哈哈,有些人只能努力,自然覺得努力沒錯?。】墒桥φ娴挠杏脝??你現(xiàn)在的實力自己心里沒數(shù)嗎?”劉芳冷笑道。
徐陽被戳到痛處,一時語塞,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嗯,有些努力確實沒用。”
是白樺!
徐陽心中起伏,他為什么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