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為什么今日一大早朝露宮里就聚集了不少人,那些平日時不時就‘生病了’不宜走動為由躲起來不清早安的妃嬪們也都過來了,就連已經‘不舒服’了好一陣子的應蝶今天也破天荒地的出現(xiàn)在了朝露宮,一時間朝露宮時百花齊放,環(huán)肥燕瘦都集了個齊全,放眼一望,五顏六色花枝招展,好一片盎然之景!
“喲,今兒是吹得什么風啊,怎么把妹妹們都給吹來了?”
宋青眉在丫頭們的攙扶之下優(yōu)雅的從內殿的側門走了進來,看到屋中的景象之后先是一愣,隨后便是溫柔大方的一笑,嘴里的話聽著明明就是那般的刺耳,偏生那和煦溫暖的笑容去讓人挑不出刺兒來。
原本還在地下私聊的妃嬪們聽聞溫柔中帶著嚴厲的嗓音紛紛停下手上的動作,齊齊起身對著在明黃繡塌上落座的宋青眉施禮請安:“皇后娘娘金安,娘娘千歲?!?br/>
宋青眉接過諾兒奉上來的茶水,輕輕抿了口便將它放在矮幾之上,大氣且精致的眉眼一掃眾人,淡淡笑道:“都起來吧,妹妹們今日怎么這般好的性子竟然都聚集在本宮這兒,本宮還真是有些受寵若驚?!?br/>
她的話還是一貫的輕盈,嘴角卻帶了抹嘲弄,結果下面坐著的人中有十之**漸漸開始臉紅,有的借口喝喝茶有的借口整理頭發(fā),總是都可以的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姐姐這是在責怪蝶兒的不懂事兒嗎?蝶兒……咳咳咳……蝶兒身子不適未能給姐姐請安,乃是蝶兒的不是……咳咳……還望,還望姐姐見諒不予蝶兒一般計較,日后蝶兒定然每日前來給姐姐請,請安,以彌補這幾日的空缺。”
應蝶一身藕色襦裙,外面裹了件繡著牡丹的毛邊狐貍皮披風,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兒有些蒼白卻不至于病態(tài),嬌弱的身子似乎有些不敵倦意,無力的靠在紫檀木椅的椅背上,頭下枕著丫頭隨身攜帶的軟枕,那模樣絲毫不像是一個病弱之人。
宋青眉不動神色,徑自喝了口茶緩緩抬起頭,柔和中帶著凌厲的目光與應蝶眼底的那絲玩味不期而遇。
“蝶兒妹妹多慮了,誰不知道蝶兒妹妹是皇上心尖尖而上的人物,蝶兒妹妹生病不許要給本宮請安,這本就是皇上的意思,姐姐又怎敢有意見?姐姐無非就是隨便說說,蝶兒妹妹可別往心里去?!?br/>
“姐姐的話自然是好意的,蝶兒又怎么會往心里去呢,蝶兒想,蝶兒是這般想諸位妹妹亦是這般想的,所以皇后姐姐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再同妹妹們些病患一般計較了才是?!?br/>
應蝶話音才一落,宋青眉還沒有說什么她身后的諾兒倒是先上前一步,只見她對著應蝶福了福身子,然后拿過一旁的丫頭手中的熱茶不緊不慢的為應蝶續(xù)上茶,一切都做妥帖之后方才退回宋青眉身邊徐徐開口。
“貴妃娘娘,皇后娘娘不過想告訴宮里有些不知道審視時態(tài)的人,這宮里比不得自個兒家中,雖然皇后娘娘賢德不予她們計較,但是宮里就是宮里做事就得有個規(guī)矩明白個尊卑,否則下次就算是娘娘大量宮規(guī)恐怕也會容不得人,所以娘娘不必太過執(zhí)著于自己身上,當然……除非貴妃娘娘自己覺得自己誤了規(guī)矩……那可就另當別論了?!?br/>
應蝶暗自咬了咬牙齒,而后端起諾兒斟上的茶水方才唇邊吹了吹,當所有人以為她要喝下茶水之時,她卻突然抬眸直直的望向宋青眉,就那么綻放出一抹妖冶的笑顏。
“呵呵,蝶兒還真是羨慕皇后姐姐,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那么的機靈,還知道該在什么如何維護自己主子,這樣的丫頭可真是難得啊,不知道姐姐身邊可還有這樣的妙人兒,若是有,不知道蝶兒能不能討上一個過去?蝶兒身邊的丫頭們做事兒都到麻利,只是終究是少了幾分機靈,同蝶兒說不上話來,蝶兒身邊就是缺一個如諾兒這邊貼心的妙人兒。”
“呵呵呵,蝶兒見笑了,諾兒這丫頭乃是本宮一手養(yǎng)大的,在她心中怕是早已將本宮當做她的母親,所以適才這丫頭說的話有些沖了還望蝶兒妹妹多多見諒,蝶兒就看在本宮的分上不與她計較才是?!?br/>
二人言語之間都是客氣一場,乍一聽當真如同尋常人家中姐妹友愛,只不過早已在深宮中呆慣的女人自然是不行這一套,一個個低著頭斂著自己的情緒,就怕這個時候在這個時候卷入二人的戰(zhàn)爭。
誰都之后后宮里皇后宋青眉與貴妃應蝶一向是水火不容,二人雖然從未真正的動過手,可是每一次相見必定是暗潮洶涌,每日的早安,要么是蝶貴妃故意不出現(xiàn),要么就是皇后娘娘身子不舒服不方便見人,二人一旦相見勢必如同此時笑里藏刀,口蜜腹劍。
應蝶收回自己的目光,輕輕試了試嘴角,“皇后姐姐都這般說了蝶兒若是不依恐怕就是蝶兒的不是了,皇后姐姐放心,打狗還要看主人,諾兒是姐姐人,蝶兒巴結她還來不及,又怎么回去同她計較呢?”
“那本宮就在這兒,謝過蝶兒妹妹了?!彼吻嗝即蠓降男πΓ樕系谋砬榭床怀鰜斫z毫的變化,就好像沒有聽出應蝶話中的意思。“本宮可是記得蝶兒和下面的幾位妹妹最近身子有些不適已經好些日子沒有來過本宮的朝露宮了,怎生的今日就過來了呢?本宮原本打算忙過了這幾日就去諸位妹妹哪兒看看,看看大家伙兒都怎么樣了,沒想到,大家總是能夠搶在本宮的前面,這次又是這般,還望諸位妹妹都別介意?!?br/>
繞了一圈,話題終于又繞了回來,宋青眉這會兒像是興致極好,優(yōu)雅的品著茶,目光從容的落到了應蝶的臉上等待著她給她答案。
蝶將茶碗擱在矮幾之上,或許是用了些力那聲響竟然比平時要來的大上不少,只不過也就是這樣的一聲響動將朝露宮里大大小小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呵呵呵,皇后姐姐不提起來蝶兒倒是險些給忘記了,誠如姐姐所說,蝶兒的身子確實是還有些不舒服,只不過有些事蝶兒若是不問個清楚明白蝶兒就是在宮中躺著也不會安心,蝶兒想,各位姐姐妹妹應該也是同蝶兒帶了同樣的心思才會一大早都出現(xiàn)在姐姐的宮里邊的,所以還請姐姐賜教,讓我們這些做妹妹能夠安安心才是。”
宋青眉娥眉一蹙,神情有些不解:“不知道蝶兒妹妹說的是何時?竟然有這般的眼中,為何姐姐卻不知道呢?”
“哦,是嗎?”應蝶別有深意的反問著?!暗麅郝犝f昨兒夜里,天乾宮里面半夜的時候還有人進進出出,倒是有些妹妹有些好奇,所以便想上天乾宮去看看,不想?yún)s被天乾宮的守衛(wèi)給攔下了,后來有妹妹聽說昨夜里只有姐姐你進去過天乾宮,所以今日一早不少姐姐妹妹都來了迷蝶宮想從蝶兒知道些什么,可是蝶兒病兒這么些日子,無奈之下,蝶兒便同諸位姐妹一同來找姐姐,希望能從姐姐這兒得到些消息,不知道姐姐可否告知一二,讓姐姐妹妹也好放個心啊?!?br/>
宋青眉牽起嘴角,眸子瞬也不瞬的盯著應蝶那種帶笑的臉,有那么一瞬間她恨不得拋開所有的偽裝,沖過去將那張臉撕碎。
她恨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提醒著她曾經的失敗,也時時刻刻的告訴她,她就是君縱天開始背叛的她的證據(jù),是她恥辱的見證!她恨這個女人,恨的恨不得親手要了她的命!
相對于宋青眉的那壓抑的怒火,下面妃嬪們卻顯得格外的驚恐,她們去找應蝶便是因為她是皇帝的寵妃,且,他們的那一去也并非一定要知道些什么,只不過是過去借著這個機會跟她表示她們愿意追隨于她而已,可是誰曾想到她會這般直接的就說出來了,雖然她并未點名說早上去找她的都用誰,但是依著皇后的關系,只需要開口詢問醫(yī)生邀功的人便會毫不猶豫的說出他們的身份;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明白過來,他們還未真正的贏得應蝶的信任便已經被她拿去當槍使了,而得罪的人還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
“原來妹妹過來就是為了這事兒啊,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兒,皇上原本是不讓本宮說的,可是為了讓妹妹們放心,本宮還是說了吧,皇上不過是昨天傍晚的時候受了些風寒,然后夜里突然發(fā)熱所以才去請了大夫,不過妹妹們盡可放心,皇上不會有事的,再過幾日等皇上全然好了,他定然會見妹妹們,此時姐姐能說的,恐怕也只有這么多了?!?br/>
“原來是這樣啊?”
應蝶故作擔憂,而眼底卻閃爍著一絲精光,述說著她不會善罷甘休,果然……
“皇后姐姐說皇上不過是染上了風寒,而且已經沒有事了,那,為何,今日一早皇上卻沒有早朝呢?”
此言一出下面的妃嬪們便炸開了鍋,一個個低頭耳語慌亂驚恐,因為對于他們來說,皇帝是個很勤快的皇帝,這么多年天晴下雨刮風落雪他從未間斷過早朝,就算是正月初一,大臣休了假他自己也會堅持在書房里將奏折看完才會出門,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今日突然就不上早朝了,這于他們來說無非就是意味著格外眼中的事情,而此時,所謂眼中也就只剩下皇帝生病這件事了。
“啪!”
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屋中乍起,瞬間朝露宮中恢復了沉寂,宋青眉雙手交握與腹前,凌厲的目光掃了眾人一眼,最后落在應蝶身上,一剎那身為一國之母的雍容大氣和威嚴瞬間籠罩著著眾人。
“蝶兒,本宮都是有些想知道皇上未上朝不過是半個時辰之前才發(fā)生的事情,可是這會兒蝶兒妹妹便知道的這般清楚究竟是如何辦到的?或者說,蝶兒妹妹是否是忘了……后宮不得干政這一道理?”
宋青眉的話說的很是清楚,不過是這么短的時間,她應蝶就知道的這般清楚,那是否就能代表著她在皇帝身邊安插了人手?亦或者說,她對朝堂的事情都太過‘上心’了。有史以來,后宮干政都是一項打擊,這一點不用明說所有人也明白這其中的厲害關系,寥寥數(shù)語她便反敗為勝壓制了應蝶的同時亦是震懾了一干妃嬪。
“你……”應蝶咬碎一口銀牙,恨得牙癢癢她一時大意只顧著想要看著宋青眉出丑竟然忘了宮中還有那么一條規(guī)矩,更沒有想到宋青眉會利用這一點來堵住她的口。
“皇后姐姐教訓的事,其實蝶兒也不過是無意中聽到宮中的小太監(jiān)念叨所以才知道皇上今早并未去上朝,并非是蝶兒在皇上身邊做了下手腳,還望皇后姐姐明察?!?br/>
“好!既然蝶兒這么說了,本宮倒是要真真兒的好生查查,究竟是誰這么大的膽子,竟然敢在皇宮亂叫舌根,本宮要是查到了定然要將那多嘴之人亂棍打死,讓他就算是就是來世也要記得,做人切記……勿要多話!你說本宮說的可對啊,蝶兒?”
看著宋青眉那眉飛色舞的表情,應蝶下意識地手心一緊面上卻不得不做出一副受教的表情:“皇后姐姐教訓的是,姐姐放心若是在挺到那個長舌的下人再說這般亂說話,不用皇后姐姐開口蝶兒也定然會割了他舌頭!”
“好!蝶兒妹妹這話可是要記好了,宮中若是有誰再敢胡亂猜測皇上的身子或者是別的什么不該多嘴的話,無論是宮娥太監(jiān)本宮統(tǒng)統(tǒng)會摘了她的舌頭!”
宋青眉說著話之時特別的平靜,每句話每個字都是帶了淺淺的溫柔,偏偏那一字一句出來的意思卻像是淬了毒的刀,令人不寒而栗。
“噗通!”站在最后的那年輕小美人一看便是剛入宮不久的女子,膽子還有些小,只是這樣便顫抖著身子跪在了地上:“皇后娘娘恕罪,臣妾知錯了。”
見到小美人這一跪,其他的人也是噗通一聲紛紛跪在地上,不多時候花紅柳綠便是一地,那紅綠交織的場面煞是好笑。
宋青眉換了個姿勢,側著身子半倚在榻上,慈愛的笑顏依舊溫柔,細長的眉眼一斂,如春風般的笑意再次漾開。
“諸位妹妹,本宮今日就在這兒說句不好聽的話,最近幾日皇上身子不適加上邊關戰(zhàn)事一觸即發(fā),所以十日之類皇上都不會出現(xiàn),亦不會早朝,這期間,本宮不希望再聽見任何的流言蜚語,諸如今日這類的事件,本宮不希望再出現(xiàn)第二次,若是讓本宮知道了,不管是那奴才該罰,就是那奴才的主子也同樣不會放過,記住,本宮此時還是母儀天下的皇后,這六宮之首還是本宮,往日本宮不愿意同大家計較,可是近來本宮發(fā)現(xiàn)本宮的寬容似乎得來的想過有些不盡人意,所以,本宮覺得改改本宮的法子,若是那位妹妹想要以身試法,那好,本宮奉陪,正好也可以給大家伙兒做個示范。”
眾人禁不住一陣背后抽涼,直到這一刻她們才真正地認識到,什么叫做后宮的女人永遠不會懂得‘善良’兒子是如何來書寫的,而皇后作為六宮之首她能夠一步一步的爬上那個位置可見他用了多少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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