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會派人去找你?!焙诶咸谖疑砗蠛?。
我胡亂的點點頭,從小樓出來就想去找杜靖離,卻在門口犯了難,我該去什么地方找他?
正想著,二叔和曾一柔從對面的房子里走出來。
二叔看著還算是正常,曾一柔看我的眼神卻有點不對,驚訝之中還有些懼怕。
沉默半晌,二叔先開口,“我送你回去。”
我點點頭。
曾一柔站在原地沒動,不過目光沒有離開我。
二叔把車開過來后,我連忙跳上車,關(guān)上車門,隔斷了跟曾一柔的視線我才松了口氣。
“你很怕她?”二叔問我。
我搖頭,“怕倒是不怕,就是她的目光很瘆人。”
他笑了聲,“她是無法接受你突然跟黑老太太平起平坐,要知道在這組織里,黑老太太的地位很高,可如今你跟黑老太太是合作關(guān)系,她再也無法驅(qū)使你,當然受不了?!?br/>
我挑眉,心思一轉(zhuǎn),忍不住笑了,“二叔,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驅(qū)使你了?”
二叔臉色一僵,扭頭瞪我一眼,“邊呆著去,老子好歹你是二叔?!?br/>
我笑出了聲,這幾天的緊張消去了不少,等到笑夠了,我跟他說起正事來:“二叔,你剛才說到組織,難不成你們黑老太太手下還有其他人?”
二叔點頭,說:“當然,黑老太太手下有許多能人,只是以前她被困在小樓里,出不來,辦什么事情都不方便,而且在這組織里黑老太太只是其中一個管事的,跟她平起平坐的還有六個人,要么是本事厲害的人,要么是活成精的動物,在這七個管事人之上還有一人,地位比黑老太太幾人還要高,不過我從來沒有見過那個人,也很少聽說他?!?br/>
“那你們這是個什么組織?”我不解的問,厲害的道士和精怪竟然也能湊到一起。
他思考半晌,回道:“我也說不上來,不過這是如今咱們這行里規(guī)模最大的組織,雖然杜靖離和蘇家都是厲害人物,但真要比起來,他們手中勢力的規(guī)模遠遠比不上我們這里?!?br/>
居然這么厲害。
走到半道,我就讓二叔停了車,“我還要去辦點事,等下自己回去就行?!?br/>
二叔也沒刨根問底,囑咐我?guī)拙渚妥吡恕?br/>
我下車的地方是城郊,我去了最近的鎮(zhèn)里,找了家賓館,買上做道場需要用到的東西,等到天黑就開始擺通陰陣。
既然杜靖離不來找我,那就只能我去找他,之前一切事情都亂糟糟的,我沒法去找他,現(xiàn)在我終于覺得事情有了些眉目,就想找他確認一些事情。
擺好陣法后,我盤腿坐在地上,手里捏著符紙,在身前擺上蠟燭和香爐,默念通陰咒。
念了三四遍,周圍倏地變涼,我忍不住哆嗦了下,睜開眼就看見杜靖離靠墻站著,目光復雜的看著我。
我也沒起來,仰頭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別開眼,不說話。
“有人說我的魂不是原來常家女孩的魂了,還說我的魂里充滿了煞氣。”我邊說話邊認真看著他的臉色,發(fā)現(xiàn)我說到這話的時候,他臉色直接變了。
“蘇世榮還說我的體內(nèi)早就有活人花,而且在我吞下鬼城那活人花之時我還見到一副畫面,我站在一地的尸體中,手里拿著你慣用的長劍。”我站起來,朝他逼近,“這是怎么回事?”
他渾身緊繃,張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走到他跟前,我說:“杜靖離,那個手持御魂傘的人跟我長的一樣?!?br/>
聽到這話,他震驚的看向我。
我雙手攥緊,問他:“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他嘆息道:“常家原本的女孩在要出生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死了,當時魂魄就被我送走,之后是我用活人花把你的魂封進了那嬰兒的身體里,可惜活人花封魂的期限只有十八年。”
我瞬間明白了,所以我在十八歲那年會重病,之后需要他來給我續(xù)命。
“那你之前帶我東跑西跑,找紅葉道長,拿我的身世做文章,只是為了九杖深那一出戲做鋪墊?你想讓我覺得你在利用我,把我趕出這攤渾水?”我紅著眼睛問。
他沉默的點頭。
“為什么?”我上前抓住他的手,忍著眼淚問:“為什么不讓我留在你身邊?”
他笑了,眼中帶著苦澀,“我廢了這么大的勁只是想讓你像普通人一樣活著?!?br/>
“杜靖離!”我哽咽著說:“你不能替我做決定?!?br/>
他伸手擦掉我的眼淚,說:“以后不會了?!?br/>
“那你告訴我,我爸是怎么死的?”我問。
他手一頓,半晌道:“自殺。”
我驟然失聲,過了很久才喃喃道:“為什么?”
他沒說話。
我死死地抓著他的手腕,還想開口,玻璃上傳來咚咚兩聲,我扭頭看去,發(fā)現(xiàn)周易正站在窗外敲窗戶。
見我們看過來,他對我討好的笑笑,然后對杜靖離做了個手勢,我還沒搞懂那手勢什么意思,杜靖離就說:“我先去處理些事情?!?br/>
說完他掙開我的手急匆匆的走了。
周易也跟著他離開。
我蹲在地上,想不通我爸為什么要自殺。
我原本以為這一切都很簡單,可現(xiàn)在想來竟像是隱藏著驚天的陰謀一樣。
我在賓館想了一宿也沒個頭緒,本想著等到晚上再用一次通陰陣,早上韓寶蘭給我打電話說是家里來了人,讓我趕緊回去。
匆忙趕回去,我一進門就看見穿著一身黑衣,坐在沙發(fā)上的黑老太太。
二叔沒來,站在她身后的是曾一柔和另外一個女人,跟曾一柔有七八分相似。
黑老太太不滿的看我一眼,道:“我昨天說過,今天會過來。”
“我沒想到你會這么早。”其實我是忘了她要來找我這事,不過我覺得我要是說出來會破壞我們本就脆弱的合作關(guān)系。
她哼了一聲,說:“想要找到活人花是誰弄出來的,就得需要知道活人花怎么樣才能弄出來。”
我點點頭,等著她繼續(xù)說。
“你聽說過巫蠱之術(shù)么?”她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