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林凡暉側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天空發(fā)呆,這幾天魏綸展幾乎都會來,就算當時自己在睡覺,魏綸展也會待上一段時間,看看雜志,或者翻閱文件,直到他的秘書來通知才會走,魏綸展不知道的是有時候林凡暉只是在裝睡而已。請使用訪問本站。
嘆了一口氣,自己是真心不想和這群大少攪合在一起,讓自己好好地演戲就這么難嗎?
聽見門輕輕地一聲輕響,然后就是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很輕,是那種純牛皮手工制作的皮鞋才會發(fā)出的聲音。
林凡暉回身道:“是魏總嗎?”
身體側轉朝向門后,看到那個完全在意料之中的人,林凡暉詫異地微愣神,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原有的平靜。
“原來是許少?!?br/>
看到林凡暉竟然這么快就恢復平靜,許承宣挑了挑眉。
“聽說你出車禍了,所以來看看?!闭f著,就將手中抱著的一捧白色的百合,放到林凡暉的桌子旁。
許承宣的指尖輕輕拈起一朵百合,遞到林凡暉的面前,“喜歡嗎?”
林凡暉皺著眉,看著面前的白色百合,心中卻并無喜悅。百合太純凈了,白得太過于刺目,這樣嬌弱卻標榜圣潔,這也是最容易被玷污、毀壞的,這種不易保存的美感實在是無法讓林凡暉贊同。
注意到林凡暉眼中的不喜,許承宣的笑意更加耐人尋味了,可是林凡暉低頭注視著那抹看似內斂實則張揚的白色,沒有留意到許承宣的神情。
“看來凡暉不喜百合。那,凡暉你喜歡哪種花?”輕飄飄的話語從許承宣的口中逸出,就像只是隨意之言。
林凡暉的眉皺得更深,許承宣現(xiàn)在提這個話題干什么,真的只是順口一說嗎?不過,看時間,魏綸展也快來了,既然許承宣提起這種話題就將其繼續(xù)下去也無不可,兩次許承宣找自己都是避開了其他人,恐怕也是心有顧忌,或者是在打算什么,既然這樣就這樣拖下去看看情況是最好的做法。
想好之后,林凡暉裝作出一副剛剛才考慮完的樣子,回答許承宣道,“相較于百合,我更加喜歡郁金香。”無論外表的顏色是華美、是妖異還是樸素,但是他的花蕊卻是一成不變的黑色,濃郁的黑色,無法化解的黑色,不為任何外物所改變的黑色,就像無意間引誘著他人犯罪,但他卻只會冷漠地看著墜入地獄的囚徒,內蕊不會有絲毫的變化,毫無所動。
“哦?!痹S承宣意味聲長地低低應了一聲,滿含笑意地看著林凡暉,“可是我清楚地記得以前你告訴過我,你最喜歡的花就是百合啊?!?br/>
林凡暉側眸看著許承宣,現(xiàn)在許承宣雖唇角微翹,但是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林凡暉在心中低低嗤笑,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他。這么一說,林凡暉想了起來,在最初被許承宣包養(yǎng)的時候,曾經有一次許承宣在無意之間問過自己喜歡什么花,以后有機會送一捧給他,當時自己揣測許承宣的心思,隨口答百合。真是沒想到那個時候沒有收到花,現(xiàn)在分手了卻收到了這捧自己并不喜歡的花,真是可笑至極。
林凡暉微微抿唇,眉眼半合,勾出一絲自嘲的笑意,空洞地輕語:“人……總是會變的……不是嗎……許少?”
許承宣輕輕挑眉,伏低身,湊近,雙眼直視林凡暉的眸,看著林凡暉眼底里不斷翻涌的不知是指向誰的嘲諷,輕輕地說:“林凡暉,你的……演技真不錯?!?br/>
林凡暉臉色平淡地說:“我是北影畢業(yè)的,演技自然還不錯。”
許承宣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磁性,似乎在人的耳邊不斷地回旋,許承宣直起腰,唇角一直微勾,從上朝下的俯視著正坐在床上的林凡暉,手中把玩著那株百合,修長的指尖在白色的花瓣劃過,漫不經心的動作。
“看來,你是沒有鐵證,就絕對不會認罪了?!痹S承宣低語道。
對此,林凡暉只是隨意地挑了挑眉。
許承宣唇角弧度沒有絲毫改變,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錄音筆,手指一按其中的一個按鍵,頓時林凡暉被錄制下來的聲音就清晰地從中傳出來了:
“當初我和許承宣在一次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他想要我的身體,我給了他,在他身邊待了七個月,而我想要的東西也已經從他那里得到了,很公平的等價交換。只是一次交易而已?!保ㄟ@是林凡暉和蕭摯在酒吧中的一段對話)
許承宣再一按按鈕,聲音就停止,只余下細微的回聲在上空回旋。
輕輕地晃了晃正握在指尖的錄音筆,“你有什么好解釋嗎?”
注意到林凡暉的指尖在聽到這段錄音時劇烈地縮緊,握緊了身下的被單,卻不自知,只是頭低垂著,對此許承宣嘴角的弧度擴大。
慢慢地林凡暉的身體開始放松,緊握著床單的手也松弛下來,頭漸漸地抬起,視線直接和許承宣相接,但這次許承宣從林凡暉的眼神里什么都看不出來,只有一如湖面的平靜,沒有絲毫的波瀾。
“既然都已經被許少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瞞著您了。”林凡暉的聲音微頓,才繼續(xù),“確實……當初我接近您是有目的的?!?br/>
“哦?那你說說你的目的是什么?”許承宣輕挑眉問道。
林凡暉深吸了一口氣,“很簡單,我接近你是為了錢。”
聽到這個答案,許承宣卻皺了皺眉,他想過這個答案,同時也覺得這個答案是最靠得住的,但是不知為何,他潛意識里就是覺得真正的答案不會是這個。
許承宣低思片刻,才繼續(xù)問道:“那你為什么不干脆直接就借用我的勢力使自己成為巨星?”顯然這是一個長期有效的方法,“授人以魚不如授人與魚”的道理誰都懂,他不相信林凡暉會想不到這個方法,而且許承宣也知道以自己的個性,如果林凡暉在作為自己的情人的時候提出這個要求,自己一定會答應的,畢竟這對自己來說并不算什么,只是幾句話的功夫而已,但是這一切對于林凡暉卻不是這樣了。
在許承宣看來,這也是林凡暉話中最大的漏洞。
聽到這話,林凡暉只是微微笑著搖了搖頭,對著許承宣沒有絲毫懼意,就像只是在討論一件公事一樣平淡地談論著自己接受包養(yǎng)的動機,“不,如果靠你的勢力成為巨星,我的底盤一直都不是穩(wěn)固的,我的命運會一直握在你的手里,只要你愿意,我隨時都會一無所有,錢財兩失,而且你無法忍受被別人利用,既然這樣,我何不如直接從你這里得到錢,畢竟錢是死的,再加上你根本不在乎這點錢,只要之后我不再打擾你,你會很干脆地將我忽略掉。”
許承宣贊許地一笑,確實林凡暉分析得很正確,無論是他的心理還是境遇,這個回答也很妙,讓人不得不信服。
但是許承宣卻是不信的。
“但是我找到一些很有趣的東西,我的部下對我說你曾經借用我的關系網,但是你做得很小心,什么痕跡都沒有留下,我只查出來了你是為了找一對英國夫婦的墓地所在,現(xiàn)在你告訴我,你做這些是為什么?”許承宣唇角微翹,但是眼中卻充斥著冷冽的光。
聽到這,林凡暉卻笑了,“許少,我已經承認我接近你是為了錢,難道你覺得我接近你只是為了查出那個嗎?那也太可笑!”
許承宣皺眉,他確實覺得這個解釋有點牽強,多少人想做他的情人,但說是為了這種事情,也確實太……
林凡暉還在繼續(xù),語氣中帶有淡淡的,卻無法忽略的諷刺,“我想你已經查過我的身世了,小時候我的生活可說不上富裕,正是有這位夫婦的資助,我現(xiàn)在才能在這,自從知道這位夫婦辭世后,我當然會想打聽到他們的墓地,有一天可以去為他們掃掃墓,至于瞞著你,自然是不想跟你提起我過去的身世,這畢竟不是一個多榮耀的事情,可以不提,我自然不想提,即使我知道你一早就調查過了?!痹捳Z間,林凡暉一直唇角帶著似有若無的嘲弄,就像在別人面前,舊傷疤被強行撕開卻無以為力的樣子,一絲無奈,一絲自嘲。
許承宣皺眉思索,林凡暉的話語中找不出一點漏洞,合情合理,看他的樣子,也不似撒謊的樣子,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另一側,林凡暉的心中卻遠無臉上這么平靜,他沒想到許承宣可以查到這種地步,看來自己還是托大了,小瞧了許承宣,幸好之前在酒吧里自己感覺有人在盆栽之后的時候,雖無法確定,但是出于謹慎的考慮,唯恐自己的話被傳到許承宣的耳中,已提前想好的對策,而且孤兒院每年接受捐助何其多,其中也不乏來自外國的捐助,根本無法細致地進行記載,再加上當年自己所在的那家孤兒院本身就存在著高層人員私吞錢款的事情,賬目原本就是不清不楚的,就是許承宣想查恐怕也是查不清楚的了。
在這段話中林凡暉的言語中真真假假摻雜,讓人無法分辨。
許承宣永遠都想不到,林凡暉接近他的目的確實是為了查出那對夫婦的墓地地址,原因很簡單,因為那是他的親生父母,而只憑借林凡暉自己的力量一輩子也查不出來,正好這時許承宣出現(xiàn)了,所以自己才會那么痛快地接受成為許承宣的情人。
在一開始,林凡暉就明白,這只是一個交易,一個對于雙方的都公平的交易。
但是林凡暉賭的就是許承宣不會相信這么簡單的理由,作為許承宣這樣的大少,無論他們平時如何平易近人,但是無法遮掩的就是他們本性中的自傲,這是他們生活環(huán)境決定的,已經深入骨髓,無可改變,所以他們會用最大的價值取向去衡量所做的這件事情的價值,只是他們總是會忘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這樣,這是他們最大的缺陷,一個永遠無法彌補的缺陷。
林凡暉也正是用這個做文章,不需什么都言及,只需稍稍地暗示,自然對方就會在腦海中聯(lián)想出在自己看來最合理的答案,即使這個答案在別人看來根本站不住腳。
人,總是選擇相信自己最愿意相信的答案,這是人的劣根,許承宣也不例外。
一直留意著許承宣臉色的林凡暉看著他的神色逐漸放緩,目光微聚,果然,許承宣相信了。
許承宣將手中的百合如垃圾一樣丟棄到一旁的垃圾桶中,眼睛余光卻輕微瞥向門外,動作很快,但是卻依舊被林凡暉捕捉到了,林凡暉在心中微微一笑。
“既然這樣,你已經從我這里拿到錢了,為何還要接近綸展?”
林凡暉一臉市儈地看著許承宣,“許少,既然話已經說開了,我也不說暗話,錢這個東西,沒有人會嫌多的吧?”
看著林凡暉一臉小人算計的樣子,心中對剛剛的猜測不由得又相信了幾分,但是也對著面前的人心生出幾分不屑,算計到這種份上,卻只是為了錢,心中原有的最初對那個樹下干凈、純凈少年的印象灰飛煙滅。
許承宣輕蔑地一笑,卻是對著門外的人說道:“綸展,你都聽到了吧,這才是他的真實目的。”
輕輕地吱呀一聲,原本緊關的病房門被從外面推開了,魏綸展走了進來。
魏綸展面無表情地看著房內僅有的另外兩個人,最后視線落在在自己進來之后,臉色就變得死白色的林凡暉身上,然后視線就凝固在林凡暉,一動不動,神色復雜。
“綸展,我說過,這種人不值得你多加照顧,就如他所愿,給他一些錢就夠了?!笨粗壕]展只是看著林凡暉不語,許承宣低笑出聲,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一根煙,點燃,慢條斯理地抽起來。
對于許承宣的話,魏綸展只是站著沉默,不發(fā)一言。
而,林凡暉則是低著頭,似乎是無顏面對魏綸展一樣。
但是,只要低頭細看,就會看到在那張面色慘白,無一絲血色的臉上,那雙眼卻是正閃爍著深邃的光芒,似宇宙中無限個恒星的光華。
林凡暉在心中淺笑,果然和他設想的一樣,許承宣不自覺地望向門外,故意將話題引向魏綸展的身上,而且平時這個點,魏綸展一般都已經到了醫(yī)院,再加上林凡暉一直都知道在自己的病房外,都有魏綸展的人在看守著,無論這種看守是何種性質的,許承宣都不會在沒有支會魏綸展的情況下進來,想來之前故意作出只有許承宣一個人也是為了模糊自己感覺的一種手段罷了。
兩人或許在一開始還對自己的目的不太了解,所以才出言試探,在自己一次次誤導許承宣自己當初答應被包養(yǎng)的目的是為了錢,并且將自己真實目的蒙蔽之后,再次從許承宣的角度出發(fā),相信林凡暉對于魏綸展的心態(tài)也是為了錢之后就是順理成章了。
現(xiàn)在估計許承宣和魏綸展對自己的感覺負面性已經完完全全地占據了最上風,不說是厭惡已經算好的了,所以按理來說就一定不會再將視線投注到自己的身上,雖然這么做的后果可能是自己被冷藏一段時間,但是對于林凡暉來說,現(xiàn)在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用他最不缺乏的東西去換未來的安定,這個交易很值得。
魏綸展現(xiàn)在的心緒卻很復雜,其實他和許承宣不一樣,在一開始接觸到林凡暉時,他就知道這個男人不是什么純潔的家伙,在慢慢地了解之后,他更是知道林凡暉的心機有多深,所以在被證明林凡暉一切都是為了錢的時候,魏綸展并不會想許承宣一樣在巨大的反差之中,由于心理落差太大而對林凡暉本人看不順眼。
與其這么說,魏綸展現(xiàn)在不如說是疑惑,他在聽到林凡暉的回答之后就覺得林凡暉不是那種為了錢可以做一切的人,沒有任何理由,沒有任何原因,就是這么覺得,就是這么一個直覺,他疑惑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想,他疑惑為什么自己會產生這樣的直覺。
之前從來沒有這樣的情況,所以他不解,他困惑。
等到一根煙抽完了,許承宣才用一種無所謂的語氣說道:“綸展,你要怎么樣處理他?”就像他們現(xiàn)在討論的是已經被玩壞的玩具,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魏綸展慢慢的眨了眨眼,遲疑一下才說道:“我還是想讓他在療養(yǎng)期間住在魏家?!?br/>
聽到這話,許承宣的眉卻皺得緊緊的,“綸展,你有聽見他之前的話嗎?”
不止許承宣想這么問,連林凡暉也想這么問了,要不是現(xiàn)在情況情況不吮許,林凡暉都要搖著魏綸展的肩咆哮了。
“我知道,但是不論怎么說,他都救了婷娜,對于這個恩,魏家要報?!蔽壕]展語氣很平淡地說。
許承宣的眉頭依舊緊皺,但是不再反對魏綸展的決定,只是手指著林凡暉說道:“不要讓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對綸展不利的事情,我會一直盯著你的?!?br/>
說完,許承宣就轉身出門了,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一直低著頭,就似一直在思索著什么困擾著自己的難題,跟在許承宣的身后也出門了。
徒留著傻了眼的林凡暉面對著空無一人的病房。
也就是說他剛才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是嗎是嗎是嗎???
是吧是吧是吧?。。?br/>
作者有話要說:月崽我都寫得這么明顯了,難道還沒看出來cp是誰嗎???都快“同居”了好么?。。?br/>
話說,這一章的信息量真是巨大啊~~我都覺得這一章我在不停地寫陰謀論了~~
啊~~快斷網了,話不多說,撒嬌求摸摸~~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