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br/>
葉勝說,“經(jīng)過我們初步勘探討論,猜測這座青銅城的構(gòu)成就像是一顆鬼工球,層層嵌套,空間也會隨之移動,里面有什么巨大恐怖的存在,我能感覺到,下潛的那些‘蛇’們只圍繞在外面游走,進去不得,它們很恐懼,但又無比渴望?!?br/>
而后意識給到亞紀。
亞紀隨后將水下攝像機舉起,信號聯(lián)通,畫面?zhèn)鬏?,充當纜線的‘蛇’們像是被搔到了癢處一般微微扭動著。
前艙。
曼斯神色凝重:“恐懼、渴望,能讓‘蛇’這樣的是感受到了無比強大的生命和力量信號!他們要復活了嗎?”
“葉勝、亞紀、路明非、楚子航!你們務(wù)必小心!你們現(xiàn)在所處的世界是尼伯龍根,龍王的寢宮,而龍王很可能已經(jīng)開始孵化了!尼伯龍根的中心正在孕育著風暴!守衛(wèi)著龍王的死侍大軍和近衛(wèi)龍侍不可能輕易讓你們抵達的!空間詭異,隨時收集資料,做好撤退的準備!伱們的氧氣量還有多少?”
他們每人所攜帶的氧氣量都是僅供2小時的,雖然沒有監(jiān)測數(shù)據(jù)返回,但是從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小時過半的時間來看,葉勝和亞紀的攜氧量是遠遠不夠的!
“哇!”
忽然,前艙中響起了一道道猛抽冷氣的聲音。
僅剩的那塊完好的屏幕閃動過后,竟然出現(xiàn)了一片幽深昏暗的地下空間!
葉勝竟然傳回了青銅城中的拍攝畫面。
“這!這是.”
曼斯猛地瞪大了眼睛,立即小聲呼喚諾瑪:“快!諾瑪,快記錄下來!”
畫面中的巨大黑影一閃而逝,然后就是點點的燈火照壁,最后竟然出現(xiàn)的是路明非的身影。
“.”
眾人眨了眨眼睛。
路明非這時也扭頭過來,“呦!嗨!”
一個陽光開朗,絲毫沒有憂色跟懼色的笑容被諾瑪忠實記錄下來。
然后出現(xiàn)的是面無表情的楚子航,他伸手過來,調(diào)整了相機方向,不過也不是那團黑影,而是拉近了,畫面移動到路明非的身前。
是一塊看左右前后都看不見邊際的青銅石壁。
說石壁倒也不確切了,因為那是由一個個青銅器組成的,圓形的大致輪廓,四周是有一圈鋒利得如同狼牙的結(jié)構(gòu)。
“不可思議,竟然是齒輪,而且你們摘下頭盔,檢測過空氣沒有?!甭沟吐曊f。
“檢測到有微量毒素,成分不明?!?br/>
楚子航說。
畫面隨著走近愈發(fā)清晰,可以看到那些青銅齒輪像是海岸礁石上的牡蠣一樣緊緊貼合在墻上,或者說就是由它們共同構(gòu)成了整道墻壁,那些青銅燈盞則是在齒輪中心的位置。
青銅牙齒們互相咬合,以一個極其緩慢的速度轉(zhuǎn)動著,極其極其地慢,幾乎不可察覺。
就好似是那頭沉睡著,完全不被他們所打攪的近衛(wèi)龍侍。
鏡頭繼續(xù)湊近,看到青銅燈盞里面,燃燒的竟然不是油或者蠟,而是像鎢絲燈泡一樣的細絲。
但它們也不是通體發(fā)熱發(fā)光,以此照明。
而是跳躍著火焰!
像是鈉的燃燒,這是點燃了金屬!以此做燈芯照明!
“即將采樣,我推測毒素來源于此。”
楚子航把攝像機交給路明非,自己則是拔出村雨,撥開燈罩,用刀尖快速利落地斬落挑起了一截“燈芯”。
“難以想象的技術(shù),龍王諾頓簡直是個奇思妙想的發(fā)明家,不過也不奇怪,他就是干這個的,中國古代有記述說墨家機關(guān),那時就有凌空飛翔不落的木鳥對了,有龍文嗎?還是你們已經(jīng)破譯了,江面上已經(jīng)有好一會沒有死侍跳出來了,是通道關(guān)閉了還是死侍群已經(jīng)消滅殆盡了?”
曼斯搓著手,有些緊張。
有時候,安靜得過分反而會比暴風雨更叫人不安。
那是將落未落,傾軋在心頭的濃密烏云。
“都不是,死侍群在別的空間,沒有涌出是因為路明非用一塊青銅石板堵住了門,至于龍文,我想,是在上面。”
燈芯入袋,楚子航又掏出了強光遠射手電筒。
這次他已經(jīng)沒什么可猶豫的了,直直照向天穹。
同時路明非將畫面往上移動,可見一個巨大的暗室空穴,一燈即明!
空間大得仿佛一個巨獸的巢穴,穹頂上的花紋此時展露無疑,清晰明了。
雖然青銅之上已有銹跡斑駁,花花綠綠,如同地龍的侵蝕痕跡扭曲蜿蜒。
但也絲毫不影響它的脈絡(luò),走向,刻畫內(nèi)容。
而且倒不如說正是這些代表時光的痕跡添抹了它濃墨的歷史厚重感,可以讓他們窺見千年之前的盛景一角。
亭亭如蓋,枝繁葉茂,然而這是一角。
一株巨樹的一角,那些四散的葉片跟枝條彎曲成無法解讀的字符。
果然是龍文!
眾人紛紛陷入了靈視,它們是如此復雜,繁茂,樹葉攢在一起像是一張張扭曲的人臉,似蛇;分拆開來又確實是消失千年的古文字,它們在穹頂上像是河流一樣蜿蜒流淌,都指向著青銅城深處的地方
路明非可不想再來一次自我催眠了,而且他現(xiàn)在清醒無比,自然不可能進入狀態(tài)。
所以就路明非一人百無聊賴地聽風聽水。
聽到了.不同尋常的聲音。
那是齒輪的轉(zhuǎn)動。
是血液的泵動。
是流水的加速。
是風聲急躁。
錚?。。÷曇暨B成一片!
楚子航拔刀!葉勝拔刀!酒德亞紀拔刀!
這個世界變幻的太快,幾乎頃刻之間。
就像是被女人突然調(diào)換了電視臺的節(jié)目,上一秒還在慢悠悠地說著新聞聯(lián)播,下一秒就已經(jīng)是鷹飛馬跳的動物世界了!
“嗖!”
路明非蹬地疾走,猛地拍掌一合——“啪!”
空手接白刃,雙掌并住了楚子航揮向酒德亞紀的村雨。
而后抬腿踢出,接連兩下,精確地踢在刀刃之上,將酒德亞紀刺向她自己的潛水刀踢掉,將葉勝刺向楚子航的折刀踢掉。
最后將被高高拋棄的水下攝像機用牙給咬住,綁帶牢靠,顛簸了幾下穩(wěn)穩(wěn)停在了路明非胸前。
“喂!醒來了!”
路明非快而大聲地怒吼,感知到地面震動,他們開始攀升,像是海盜船一樣,巨大的力托著他們。
而身側(cè)的一整面齒輪之壁越發(fā)轉(zhuǎn)動得快了!
潛水刀與折刀滑向河流,而河流同樣在傾下,澆在那頭近衛(wèi)龍侍的腳邊,尾巴上。
激蕩起一層層的水花。
于是血液的泵動聲更大了。
仿佛重新上了動力的發(fā)條,青銅巨鐘恢復了動力,盡情地轟響。
報告!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