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教和彌勒教一樣,都是以反了朱家天下為畢生奮斗目標(biāo)的,只是天下已定,談何容易,因此一開始也是一樣,悄悄的潛伏起來,靜待時機。
到了朱棣當(dāng)上皇帝之后,彭瑩玉已經(jīng)老死,白蓮教的大權(quán)便到了白蓮圣女唐賽兒的手里。
要不怎么說女人當(dāng)家不靠譜呢,因緣巧合的,朝廷抓了一個叫林三的白蓮教徒,就給殺了,這實在太正常不過了,自明朝開國以來,他們哪天不死上十個八個暴露的教徒啊。
可壞就壞在這林三乃是這唐賽兒的老公,于是咱們唐大圣女就怒了,拉開大旗率領(lǐng)白蓮教就跟朝廷拼了。也是趕上朱棣當(dāng)時營建北京城,再加上窮兵黷武五征漠北,北方的百姓生活確實困苦,一時間從者云集,還真讓她鬧出了好大的聲勢來。
結(jié)果么,也很明顯,敢于跟永樂大帝叫板的人都是沒有好下場的,白蓮教自然是徹底被鎮(zhèn)壓了,教中精銳悉數(shù)暴露,被殺了個精光,剩下的一點兒教眾則干脆投了彌勒教,至此,白蓮教也就不復(fù)存在了。
而唐賽兒一個大美女,大高手,最終也沒能逃得過凌遲處死的厄運。
而她死的時候,她的大兒子唐英已經(jīng)長大了,這般造反大罪自然是要誅九族的,于是唐英一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終日都在躲避錦衣衛(wèi)搜山檢海的抓捕。
也是巧了,這怪俠本名徐放,乃是最平常不過的一個江湖小人物,年少時曾因機緣巧合,幫助過唐英逃跑,后來更是結(jié)為了異性兄弟,再后來更是干脆將自己的妹妹唐婉嫁給了他。
唐賽兒身死的時候,唐婉年紀(jì)尚小,自懂事以來,過得一直都是顛沛流離的逃亡日子,成親之后跟怪俠兩人過得也很恩愛,只可惜好景不長,唐英到底還是被錦衣衛(wèi)找到,一場血戰(zhàn),力竭而亡。
臨死前,唐英將白蓮教的至寶白蓮圣典交給了怪俠,只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要讓唐婉修煉,他看得出,他這個妹子跟他娘一模一樣的脾氣,若是練會了上面的武功,必然要走唐賽兒的老路,此時的大明根基穩(wěn)固,扯旗造反與找死無異,官府并不知道唐賽兒除了一個兒子以外還有一個女兒,只要安分守己,自己不暴露身份,還是可以過正常人的日子的,等再過些年,將這白蓮圣典傳給他二人的兒子,就當(dāng)一個普通的江湖高手就好。
唐英的想法和怪俠可以說是不謀而合,只是回家跟唐婉一說,唐婉卻誓死不從,一定要練會上面的武功報仇,這仇乃是整個大明朝廷,如何能夠報得了?但這唐婉性子倔強極了,趁怪俠不備,強行搶奪這白蓮盛典。
這白蓮盛典乃是用棉繩穿起來的竹片,那棉繩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如何能經(jīng)得住爭搶?自然當(dāng)場便散了架子,竹片飛的到處都是。
兩人又連忙爭搶剩下的那些竹片,最終只得一人搶走一半,唐婉讓怪俠還給她,怪俠自然不肯,至此以后,兩人便分道揚鑣了,一對新婚夫婦,反目成仇。
在這之后,怪俠又碰到了徐甜兒她娘,一個普普通通的農(nóng)家女,因為種種原因吧,最終結(jié)為夫婦,又生下了徐甜兒。
而唐婉在得知這怪俠又娶妻生女之后,兩人最后一絲情誼也撕破了,幾十年里,人們一直想不通,為啥怪俠領(lǐng)著女兒到處行俠仗義,卻極少安定下來,其實一直都是在躲唐婉。
怪俠畢竟跟唐賽兒沒有什么直接的關(guān)系,因此江湖上也并不避諱,只要他自己不說,根本就不會有人把他往白蓮教身上聯(lián)想,自然也猜不到,他的怪招,原來就是大名鼎鼎的白蓮圣典的殘招。
但唐婉就不同了,她跟她娘唐賽兒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這事兒畢竟才過了四十年,許多當(dāng)年的老人都還活著,四十年前,唐賽兒的畫像可是傳遍整個江湖的,因此她從來不敢在江湖上和人動手,以至于江湖中幾乎沒人知道,還有這么一位半步宗師。
也因此,雖然二人得到的都是殘招,但是怪俠總是與人交手,學(xué)得自然快些,武功也一直都比唐婉高,直到最近十年,怪俠的武功卡在半步宗師上一直沒有半點精進,這才被唐婉一點一點攆了上來。
幾十年來,怪俠與唐婉數(shù)次交手,徐甜兒的娘也被她害死了,只是怪俠每次都把她放了,直到最近這一次,他二人武功已經(jīng)不相伯仲,若不是樂明出口指點,怪俠恐怕還真要傷到他這個前妻手上。
這,便是這怪俠的往事了。
樂明也算是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可是特么他對這些往事半點興趣也沒有啊!你把這般連徐甜兒都不知道的隱秘之事告訴我干啥?不會真要嫁女兒吧。
樂明心中沉吟,‘恩,要是他拿這白蓮圣典當(dāng)條件,讓我娶他女兒,我到底是答應(yīng)呢,還是答應(yīng)呢,還是答應(yīng)呢?’
怪俠道“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這些事?”
樂明自然十分配合的點了點頭。
怪俠道:“如果我說,要用這白蓮圣典換你的日月訣,你愿不愿意?”
樂明心想你特么別玩兒我了,連忙道:“前輩說笑了,日月訣再怎么珍貴,也終究不過是一筑基的中級武學(xué),這白蓮圣典雖是殘篇,卻是江湖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神功寶典,這二者哪有什么可比性?”
怪俠卻道:“我是說真的,你知道了這般秘密,除非你也修煉這白蓮圣典,否則老夫就只有殺人滅口了,這般神功被你學(xué)去,我收你一日月訣意思意思,不算欺負(fù)你吧?!?br/>
樂明當(dāng)場就當(dāng)機了,這是什么情況?若說這怪俠費了這么半天勁,就是為了要區(qū)區(qū)一部日月訣,打死樂明也是不會信的。
怪俠道:“實話跟你說吧,我二人當(dāng)初爭搶到的白蓮圣典,也不知為何這般巧合,幾乎每一片竹板都不是挨著的,以至于幾乎沒有哪些招式是完整的,根本就沒法練,我足足用了二十年的時間,才東拼一式西湊一招,把它給補成了現(xiàn)在的一身功夫。
只是我終究資質(zhì)有限,許多殘招依舊沒有不全不說,而且十余年來半點寸進也沒有,連你這個小娃娃都能破我的招式。更可氣的是,那其中最重要的一段文字,也不知是因為缺失還是因為我愚鈍,竟然一句話都看不懂。
你是武曲星下凡,我想,或許你能參詳出些我悟不透的東西出來也不一定,你救了甜兒的命,我也不拿你當(dāng)外人,你也看見了,婉兒的武藝已經(jīng)不弱于我了,我若有一天被她超過了,我一把年紀(jì)倒還無所謂,可甜兒卻是無辜的呀,因此,咱們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共同參詳一下,也算我對你舍命救了甜兒的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