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司空軒望著林逸翔的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不是不想他會沒事,只是不想事情會變成他最不想要看到的樣子。
可偏偏有時候越是怕什么就越是來什么。
“當(dāng)然會?!绷忠菹枰詰z憫的眼神望著司空軒,“你不知道嗎,九皇子和如玉的關(guān)系可是比著你想象中的要親密的多呢。而且,據(jù)我的人回報,就在你出事的前幾天,九皇子還有去找過如玉呢?!?br/>
“不,他怎么可以,”司空軒的眼中漫上大片的痛苦之情。
人若是太聰明了也不好,看的越透徹,心就會越痛。
“哦,對了。”林逸翔望著司空軒痛苦的神色,心里的痛快情緒也就越發(fā)地濃烈起來,“不想知道你那個小師弟的消息嗎?”
“你怎么會知道?”司空軒的瞳孔驟然收縮起來,他恍覺自己好像漏下了什么重要的線索。
“我怎么就不會知道呢?這天下諸人的事,有幾件是陛下他老人家不知道的呢?”林逸翔對著皇宮所在的方向恭敬地拱了拱手,“又有幾件事,是陛下不能控制的呢?至少,你一個小小的將軍府的事情,還沒有陛下控制不了的!”
司空軒暗沉的眸色開始翻滾起來,沉聲道:“那這么說,我這將軍府的所有悲劇,都是‘尊貴’的皇帝陛下一手操縱的了?”
“正是?!绷忠菹铓埲痰赝鲁隽诉@兩個字,“你這種功勞蓋住的‘大功臣’,陛下怎會放心讓你的血脈得到延續(xù)呢?你就已經(jīng)是一個大禍患了,陛下是不會允許你的身后再跟著一串的小禍患了?!?br/>
“哈哈哈哈。。。。。?!彼究哲幫蝗化偪竦匮鍪状笮α似饋怼?br/>
突如其來的笑聲竟驚得林逸翔不自覺地后退了兩步。
凌亂的烏發(fā)間滲出了晶瑩的水珠,司空軒笑出了淚來。
“很怕我嗎?”司空軒停住笑聲定定地望著林逸翔,不等他辯解,接著平淡而又充滿了肯定地道:“你們最好能一次弄死我,不然,我,司空軒,絕對會成為你們后半生的噩夢!”
林逸翔不由自主地避開了司空軒的視線,依舊不死心地繼續(xù)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是跑不掉的!”
司空軒閉上雙目不再理會獨自在哪里咋呼著的林逸翔,想著小師弟的事,想著那一晚如玉不同于以往的表現(xiàn),想著日后的路要如何走下去。
林逸翔興沖沖地來,灰頭土臉地去。只是他也不曾想到,司空軒還真就在防守森嚴的天牢里逃了出去,并因而使他惶惶而不可終日。
被司空軒惦念著的如玉正神色緊張地望著面前的戰(zhàn)局,來人雖略遜一籌可勝在出現(xiàn)的時機好,體力正盛,而墨衣已經(jīng)因著先前的打斗和還在不斷往外溢著鮮血的左臂,漸漸地招架不住了。
如玉緊緊地攥著盈兒的胳膊,刺痛的感覺驚醒了盈兒,“公子,我們先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br/>
如玉停頓了一下,望著盈兒面上堅定的神情,又轉(zhuǎn)而望了望每況愈下的墨衣,終是狠狠地點了點頭,“好?!?br/>
在生存的面前,沒有人敢說自己不自私。
說著,如玉就要帶著盈兒繞過打斗著的兩人走過去。
一步、兩步、三步,“噗!”的一聲,熟悉的兵器插入人身體中的鈍痛聲再一次響起,如玉的眼睛閉上,再次向前邁動了一步。
耳邊傳來低低的啜泣聲,盈兒停住了腳步,“公子,你先走吧,我要去幫他!”
伴隨著聲音的落下,盈兒已經(jīng)飛起身子躍了過去,加入了戰(zhàn)團之中。
如玉睜開眼不由得哀嘆一聲,一個個的都這么的深情大義,是要襯托的他有多麼的無情嗎?
也顧不得再去思考平日里單純的盈兒怎就突然會了武功,轉(zhuǎn)過身就要走回到原地,身子卻突然落入了一個熟悉而冰冷的懷抱。
“危險,別去。”來人低低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帶起了皮膚的一層顫栗。
如玉抬頭望著將自己擁入懷中的男人,入眼依舊是那耀眼的金色面具以及一大片妖艷的紅。
“是你。”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句,對著這個莫名地就說愛自己的男人,如玉還是記的很清楚的。這種時候,若是誰有可能來,也就只有他了吧。
如玉不再說話,舒服地窩在男人的懷里,他窩過那么多男人的懷抱,也就只有這個人,總會讓他覺得好舒服,有一種身上的汗毛都舒張開了的感覺。
凌君昊暗暗地調(diào)整著姿勢,讓依靠在自己身上的這人能夠更舒服些。
因為愛著他,才無時無刻不在為他著想,才能夠讓他每時每刻都能夠舒舒服服的。
這時,前方戰(zhàn)圈因著盈兒的加入,勝利的一方也開始傾向了這一邊。
墨衣的劍尖抵在了來人的脖子上,皮膚被刺破,一溜兒鮮紅的血液歪歪曲曲地流了下來。
盈兒拿著手中從黑衣人處撿起的劍刺進了來人的心臟,只要再稍稍的那么一用力,就可以送這人去見閻王了。
“留下活口!”如玉適時地喊了一句。
來人沖著這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來,拼湊起來的臉顯得格外的扭曲,然后嘴角邊流下了一灘黑血,身子倒了下去。
如玉不甘心地上前來探了探這人的鼻息。
凌君昊跟在如玉的身邊輕聲道:“沒用的,這些人都是死士,就算是留下了活口他也什么都不會說的?!?br/>
“我只是想知道除了九皇子,還有誰是一心監(jiān)視著我的。”如玉掏出帕子擦了擦手站了起來。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事兒和趙國的皇室脫不開關(guān)系?!绷杈簧焓謸崃藫崛缬癖伙L(fēng)吹亂的頭發(fā),淡淡地道。
“怎么可能?我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一個小角色而已啦?!比缬衤犃诉@話只覺得是一陣的難以理解。
“呵?!绷杈坏偷鸵恍Γ斐鍪州p輕地轉(zhuǎn)過了如玉的腦袋,將他對準(zhǔn)了正在為墨衣包扎著傷口的盈兒身上,“現(xiàn)在,你還覺得你自己是普通人嗎?”
如玉驀地沉默下來,有些事情越是去探究就越是理不清,上輩子,他明明沒有覺得自己的日子有這么復(fù)雜過啊。
“別擔(dān)心。”凌君昊伸手環(huán)住如玉的腰,將自己的下巴抵在了如玉的頭上,“別擔(dān)心,我會一直護你周全的?!?br/>
“你為什么要對我好?”如玉的聲音幾近低不可聞。
“噓!”凌君昊突然伸出食指豎在了如玉的嘴前,示意他先別說話,“什么聲音?”
冰涼而又柔軟的觸感在自己的唇前蹭過,如玉沉默下來。
“不對?!绷杈煌蝗粚⑷缬褡o在了身后,“有情況!墨衣,小心戒備!”
“是!”墨衣聞言立時站了起來,帶著盈兒湊到了如玉和凌君昊的面前,三人成犄角之勢將如玉護在了最中央。
一陣窒息般的沉默過后,一陣陣“沙沙!”的聲音漸漸由遠及近地傳來,如玉抬眼,就望見一大片顏色各異的蛇在向著他們這里迅速地爬了過來。
細長而滑膩的生物伸吐著紅艷艷的蛇信子,晃悠著身子,睜著一雙犀利而發(fā)亮的圓眼睛,正瘋狂而迅速地想著他們這里爬了過來。
鮮血就是蛇心草的催化劑,會讓蛇心草的藥力更有效地發(fā)揮出來,也會間接地讓原本只會吸引來的蛇類發(fā)狂。
眾人的神色越發(fā)地凝重起來,如玉的手不自覺地緊緊地抓住了最靠近自己的凌君昊的手臂,凌君昊皺了皺眉,長臂一伸就將如玉撈進了自己的懷里。
“別怕,我在這呢。”凌君昊邊說著邊揉了揉如玉的腦袋,“沒事的?!?br/>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如玉慌亂的心開始漸漸地安定下來,伸手掏出了懷中的小藥包,“為防萬一我臨出門前帶了點可以驅(qū)除小動物的雄黃粉,應(yīng)該能管點用,只是量不多,大家要趁此機會抓緊時間離開了。”
望著越聚越多殺也殺不完的群蛇,凌君昊果斷地拍了板,“就按玉兒說的這般辦?!庇稚焓謱⑷缬袷种械男埸S粉遞給了墨衣,“我來開路,你來斷后,你,”凌君昊指了指盈兒,“你負責(zé)護得玉兒的安全,不能讓他受到半點的傷害,我們先回花滿樓再另行商議!“
“是。”二人同時點了頭并行動起來,凌君昊一馬當(dāng)先地走在了前面,劍光繚繞中,一條條生命就此逝去。
地上是一段段或長或短的群蛇的尸體,鮮血染紅了半條街道,更是映襯得那人的一襲紅衣更加的妖嬈起來。
如玉就在這三人的護送下回了花滿樓,也暫時地脫離了被著蛇群包圍的危險。
只是這危險,既來了就不是那么好過的了。
金碧輝煌的九皇子府內(nèi),趙弘殷“啪!“地一聲又摔碎了一個精致的紫砂茶杯。
“都是群飯桶!白癡!這么多人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寵都抓不回來!再給我去抓!蛇心草的效力整整三天,沾染上了就不可能弄的掉!本宮就不相信三天的時間還抓不回一個小小的男寵!”
九皇子憤怒地咆哮聲在整個皇子府響徹著,只是另一邊,他的心腹們卻是在忙碌著收復(fù)司空軒帶不走的人和物,這才是,他此次行動最大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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