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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帝國?!?br/>
弗雷扭過頭,目光躍過長桌與賓客,茫然地望向宴會廳的大門。《德雷克的鋼鉤斧》已經(jīng)唱到振奮人心的時刻,有些年紀稍長的雪境領(lǐng)主激動地用刀叉或湯匙敲打著餐盤,放聲高歌。氣氛幾乎感染了在場的每個人,讓他們放下餐具與酒杯,或隨聲附和,或安靜聆聽,只有米洛卡和辛西婭苦著臉悶悶不樂。
宴會從傍晚持續(xù)到午夜,許多賓客醉倒在餐桌上,縱然有一些酒量稍好或嚴于律己的人成功離開宴會廳,也多半倒在自己的床上想要舒舒服服地睡到正午。
米洛卡裹著厚實的毛皮斗篷,頭頂著渾圓的月亮來到城門外的山坡墓地。每個衛(wèi)兵都知道他現(xiàn)在是弗雷的好朋友了,所以即使他在午夜要求出城,也沒有誰會傻到自討沒趣地盤問或者阻止他。但辛西婭就沒這么幸運了,如果不是在城門前與衛(wèi)兵的爭執(zhí)碰巧吸引了路過的米洛卡,她著實沒機會到墓地來悼念她的“老朋友”。
“我親眼見過韋納爾閣下戰(zhàn)斗時的姿態(tài),他不會這么輕易就戰(zhàn)死了。”米洛卡凝視著簡陋的木頭十字架,淚水在眼中滴溜溜地轉(zhuǎn)動。辛西婭從懷中掏出酒壺,落寞地在十字架前坐下。她每喝一口就嘆息一次,直至酒壺空空如也。米洛卡靜靜地看著辛西婭如何放縱自己,他既沒聽過灰伯勞響當當?shù)拿?,亦不了解她與韋納爾發(fā)生過多么糾纏難斷的故事,只是本能地覺得不該去打擾這位傷心的女士。
“韋納爾提起過你,少年。”辛西婭抹去了尚未滑落的淚水,平淡地說著,卻難以掩飾內(nèi)心洶涌的情感,“我們從冬港來的路上,他因為你成了敵人的信使而叫罵了好一陣子。他說你是個好小子,可惜站錯了隊,不光浪費了大好的前程,還糟蹋了艾夫斯的一番調(diào)教。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在乎的是他提起你時的神態(tài),就像個憂郁的父親惦記著遠行的兒子,讓我覺得選擇伯尼也許是個錯誤??赡芪覐哪菚r就愛上他了?也可能我只是覺得他更適合依靠。誰知道呢。所以,好小子,你不介意讓我在這完成我答應(yīng)他的事情吧?”
米洛卡默默地掏出酒壺遞給辛西婭,接著退后了幾步讓出空間。他是不喝酒的,這酒壺是哈利因臨陣脫逃被門羅處死前留下的遺物,他本想把酒壺帶回帝都寄給哈利在鄉(xiāng)下老家的親人,為了不意外丟失,只好帶在身上。
辛西婭打開酒壺抿了一口,緩緩地把余下的烈酒澆在十字架上?!斑@是好酒,比我喝過的任何酒都好,留給你了?!毙廖鲖I說著,淚水淌了下來。米洛卡看在眼里,不知道這是因為哈利的酒太過濃烈,還是辛西婭已經(jīng)無法抑制心中的難過,只覺得強烈的悲傷與孤獨在空氣中蔓延開來,仿佛照在她身上的月光都變得慘白了。
“還記得我去你房里那晚你說過的話嗎?伯尼被第六兵團的弓箭手射穿了腦袋,雖然我知道這跟你沒什么關(guān)系。但我說過我有多在意信守承諾,所以在你安息之前,別責怪我絮絮叨叨地給你講講當公主時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