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回來啦!”甫入院門,錦兒便如開心的鳥兒般一路跑到我面前,待看清我身后的男子時,立刻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恭敬地喚了聲“白公子”。
“錦兒,先去幫墨兒燒些水準(zhǔn)備沐浴?!北鶋m的臉色并不是很好,冷冷地對錦兒交待。
“是?!爆F(xiàn)在才中午時分,不該是沐浴的時候,可是……白公子的臉看起來好嚴(yán)肅,而小姐,似乎也是一臉的憊容,出了什么事?
“墨兒……”一進(jìn)到我的房間,冰塵便一把將我攬入懷中,低低喚著我的名……
“晨,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偎進(jìn)他的懷里,靜靜感受著他對自己的關(guān)心。上午在四季院里發(fā)生的一幕,我不知該如何開口向他解釋。
冰塵緊緊抱住懷里的女子,他不敢去想再次失去她的后果。
叩叩……“小姐,水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卞\兒軟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打斷了兩人相擁的寧靜。
“去吧,我還有些事要辦,記得注意安全?!狈砰_手中的馨香女體,冰塵滿腔愛憐的關(guān)照道。
“恩?!蔽艺J(rèn)真的點了點頭,“我想小銀了,讓它過來陪我可好?”
“改日讓竹幫你帶來?!?br/>
“好!”淡淡欣喜掛上臉頰。
隔壁,以屏風(fēng)為障攔出的一隅做為沐浴之用。此刻,錦兒正一邊為我擦背,一邊眉開眼笑的講敘些什么,而我端坐在浴桶之中,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一月后,一家名為云錦閣的成衣鋪在紅都南郊開張。店主云澈,是一位風(fēng)度翩翩、清朗俊逸的暗族男子。
“云公子,我想訂做一件新裙裝,參加幾日后皇城內(nèi)舉辦的宴會。”一日,某官家小姐盈盈來到云錦閣,一進(jìn)門便說明了來由。
“小姐,請坐!錦兒,幫小姐泡杯清淡的花茶?!痹瞥簼M面和煦的笑容,將之迎進(jìn)自家店面。
之前都是聽閨閣中的姐妹講,說云錦閣的老板是怎樣一位溫謙有禮的俊逸男子,今日一見,比之傳聞,有過之而無不及。
“相公,茶來啦!”云錦閣的夫人,錦兒自后堂端出一杯冒著騰騰熱氣的花茶,優(yōu)雅來到二人身邊,“小姐,請用茶?!敝艿赖亩Y節(jié),讓人挑不出半分不妥。放下杯子后,乖巧地立在云澈身后,面上是溫柔如水的淺笑。
據(jù)說,這位官家的小姐,其實是參加宏圖王舉辦的選妃宴,而她以一身優(yōu)雅大方卻又新穎獨特的衣妝在宴會上大放異彩,贏得了太子朱寰宇的垂青,進(jìn)而選為太子妃……
云錦閣也因此名聲大躁,一躍成為紅都最有名的成衣鋪,連琴娘莫墨的衣衫都出自云錦閣……
“小姐,您最近好象瘦了?!卞\兒一邊為我將頭發(fā)上的水分拭干,一邊心疼地問道:“是不是太辛苦了?要不我們招兩個伙計吧。”
“恩……”我閉著眸,含糊的應(yīng)了一聲,頭一點一點的打著盹。
擦完頭發(fā),看到我一付快睡著的樣子,錦兒低低嘆了口氣,放好手中的帕子,才要將我喚醒到床鋪上去睡,就被來人制止。“白公子?!”錦兒看清后,不由低呼。這么晚了,他是怎么進(jìn)到院子里來的?
冰塵將莫墨有些搖晃的身子打橫抱在懷里,朝內(nèi)室走去,小心安置后,才走出房間。
“墨兒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望著天上清冷的月色,冰塵淡淡開口問錦兒。剛才的一抱,讓他發(fā)現(xiàn)墨兒的身子似乎又輕了幾分。
“這個……”錦兒雖然知道小姐與白公子兩人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但小姐之前也有交待過她們現(xiàn)在做的那些事不可對別人講。就是不知眼前的白公子,到底算不算別人……
“算了,照顧好你家小姐。天氣轉(zhuǎn)冷了,改日我會讓人送些冬衣過來。”說罷,便飄飄然消失在夜色中。
這日,云澈正托著下巴趴在案幾上發(fā)呆,面前是一堆零亂無章的圖樣。
“相公,相公……”錦兒仿佛火燒眉毛般急匆匆地從外面跑進(jìn)店內(nèi)?!跋喙?,出事了……”
“錦兒?老婆?”云澈懶懶地回神,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家娘子滿面焦色,“出什么事了?慢慢說!”
“是……是五皇子!”錦兒大口的喘氣,臉上有著明顯的驚慌。
“他?!”手中的硬質(zhì)炭筆一頓,云澈的臉上也帶著幾分訝異,“他來干嗎?”
“不知道。”絞著手中的帕子,錦兒沒來由地從心底涌出淡淡緊張。
“走吧,過去看看再說?!北M量平復(fù)自己心中的沒來由的懼意,云澈起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