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著桌面站起身,探著頭湊近著細細看。
只見白色的手帕中是一段長棍形黑乎乎的東西,半根手指般大小粗細。
“這就是我在柳家堂屋門后撿到的?!彼忉尩?。
柳捕快伸出手,捏著那件物什,借著燈光細細查看,忽然驚呼一聲,“這不是牛肉干嗎?”
胡捕快聞聲也湊了過去,一把接過,仔細看了看,肯定道:“真是牛肉干!”
云西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關(guān)節(jié),恍然說道:“這個牛肉干就是證明柳家莊不宜久留的證據(jù)?!?br/>
聽到云西的話,所有的目光都轉(zhuǎn)移到了她的臉上。
云西從容不迫的說道:“王嬸娘從鄧家出來的匆忙,沒有帶干糧,后來身上銀子都被兒媳搶去,吃飯只能靠村里救濟。
“而且村子里不得殺耕牛,牛肉干根本買不到,況且退一萬步說,王嬸娘的牙口也啃不動牛肉干。定然是有男人蹲守在柳家門后,專等著王嬸娘回來!可能后來天氣實在太冷,又看著夜深了,嬸娘應(yīng)該不回來,就先撤了。”
王嬸娘聽得背后一陣陣冒涼氣,拽著云西,急急問道:“云姑娘,那俺家小兒還尋不尋得到?”
她又看向云南,“還有,云刑房剛才說為了小六,小六那孩子呢?”她問到小六,眼睛一轉(zhuǎn),又滴下大顆的淚來,捂著嘴哽咽道:“娘子突然遭難,小六那孩子可怎么受得了啊?”
云西張開雙臂,半攏著王嬸娘,啞著嗓子安慰道:“您家公子,我們稍后就會去找。小六也還好,您別擔(dān)心。”說著,云西轉(zhuǎn)過頭,悄悄用肩膀抹了淚,而后深深吸了一口,調(diào)整了表情,才轉(zhuǎn)臉看向柳捕快,容色盡力維持著平靜,詢問道:“柳大哥,王嬸娘暫住在這里可還安?”
柳捕快唰地一下站起身,表情鄭重,他拍著胸脯,慨然保證道:“云書吏你放心,這里是俺親舅舅家。俺舅和俺舅媽都是老實人,從來最疼俺。俺家表弟還沒成親,現(xiàn)今在鄰村常年學(xué)徒,也不回來。將嬸娘安置在這里,保證走漏不了半點消息!”
胡捕快也站起身子,表情嚴肅的說道:“云刑房,云書吏你們放心,俺跟小柳在衙門是最好的兄弟,對他這個舅舅家都不清楚,將嬸娘安置在這里肯定沒人能查到?!?br/>
云西點點頭,又對王嬸娘說道:“嬸娘,我們今夜趁著天黑,村里人不察覺,先離開這里。您的兒子我們這就去找,惡人手段很兇狠,您又是找到瀠兒姐真兇最重要的證人,切不可出這個院子,就在柳家舅父這里好好休養(yǎng)。待到有了消息,云西第一個來接您!”
已然六神無主,又驚又怕的王嬸娘一聽他們要去找人,再也說不出話,捂著嘴泣不成聲的點著頭。
“柳大哥,您這就去和舅父好好交代,再借四套普通衣物,兩把短刀,一些干糧。我們兄妹和胡大哥先撤出村子,省得一塊動靜太大。大哥都收拾好了,咱們在村外匯合?!?br/>
“好!”柳捕快重重的點了點頭,“村外拐角官道旁,有棵大柳樹,云刑房,云書吏您們跟老胡就在那等俺就行?!?br/>
先行離開柳捕快舅舅家后,云西云南連并著胡捕快牽著馬,小心的出了村子。
先行坐在了大柳樹下,等著柳捕快。
不多時,四人便在樹下再度匯合。胡捕快將韁繩交給柳捕快后,湊到云西近前,疑惑的問道:“云書吏,這黑燈瞎火,咱們不找地先睡覺,要去哪里找那個不孝的敗家子兒?。俊?br/>
云西抬起頭,視線穿過柳樹漆然如墨畫,虬亂交錯的枝丫,望到天上瑩瑩銀亮的月盤,目光幽幽,“不用找,有人自然會告訴咱們,現(xiàn)在咱們先去柳家莊后山。”說完她轉(zhuǎn)身走到駿馬前,一個翻身就上了馬。
云南也跟著上了馬。
兩個捕快縱然心有疑慮,但是對云西云南的本領(lǐng)已是心服口服,二話不說的紛紛登上馬鞍。
四個人轉(zhuǎn)瞬就隱沒在了晦暗的夜色中。
終于來到之前的山坡上,云西尋了一處樹木叢生,視線卻極好,一眼就能看清王嬸娘家四圍情況的地方。
四人依次下了馬后,耐不住性子的胡捕快再次走到云西跟前,望著婆娑樹影下,云西若隱若現(xiàn)的俏臉,又看了看一旁默然不做聲,一身白衣的云南,小聲問道,“云書吏,您剛才說有人會告訴咱們那敗家子究竟在哪,那人是誰???” 柳捕快聽到談話也驚訝的湊到近前,等著云西為他們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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