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答應(yīng)三百塊錢把新娘賣給我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等到他讓我按手印，我更覺得這里面大有蹊蹺。
這種灰色買賣，一般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一旦交易完成，大家一拍兩散。
倘真按了手印，這不是給警方留下了把柄嘛？
可憐我還沒想清楚呢，老頭忽又擒住了我的手腕，對著黃紙下面使勁一按。
“哎呦！”
等我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黃紙下面的畫押處，有一片針扎模樣的凸起。
這些凸起就像針尖一樣銳利，所以我的手指剛按下去，帶著指紋形狀的血水就赫然印在了上面。
“死老頭，你他媽算計我！”
當時我一生氣，直接就把鐵棍給揮了出來。
老頭“嘻嘻”一笑，嚇得往后一躲，與此同時，也把我身上的錢包給順了過去。
我心中大驚，因為錢包里可是有大幾千塊錢呢，而且還不算各種銀行卡、會員卡，這要弄丟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過，老頭只抽了三張紅票子出來，然后把錢包、連同那個一身紅裝的女人，朝我懷里猛地一推，說：“小伙子，小柔是你的了！”
說完，老頭轉(zhuǎn)身就往草叢深處跑，邊跑邊喊：“對了小伙子，那個骷髏紅蓋頭，你一定要收好，不然小柔不一定聽你話……”
我本想去追老頭來著，但又怕我這一走，這個叫小柔的女人也會趁機逃跑，那時候我可就是人財兩空、欲哭無淚了。
沒辦法，我只得拉著小柔一起上了車。
奇怪的是，老頭明明未走多久，但我在附近轉(zhuǎn)了幾圈，愣是沒看到半個人影。
“死老頭，跑哪兒去了呢？”
我把錢包打開，來回數(shù)了好幾遍，發(fā)現(xiàn)的確只是少了三張紅票子，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三百塊錢的買賣，我張?zhí)鞂氝€是玩得起的，就當花錢買個教訓了吧……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心癢難耐，總想掀開小柔的紅蓋頭，一探究竟。
但我心里始終有些遲疑，不僅因為紅蓋頭上印著森森白骨，更因為今天這事兒，處處都透著一股子詭異。
剛剛那個老頭，他都把小柔買了不知多久，但卻遲遲不敢掀開其紅蓋頭，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原因。
一時間，我也就不敢冒然唐突。
快到市區(qū)的時候，看著路邊街燈散發(fā)出來的橘黃色光暈，我終于平復了情緒，轉(zhuǎn)臉問道：“喂，那個……你叫小柔？”
女子輕輕點頭，但是一句話也沒說。
我又問道：“小柔，你多大了？家住哪里？是被人販子拐賣的、還是被家里人給賣的？”
這一連串的問題，似乎是把小柔搞懵了，半晌都沒蹦出一個字來。
一般被拐賣的女人，都喜歡大哭吵鬧，但這個小柔卻是異常平靜，好奇怪。
“莫非……小柔竟是個啞巴？”
雖然小柔表現(xiàn)得非常安靜，我也不敢放松警惕，因為我不確定她是不是裝瘋賣傻，想趁我不備逃出去……
不知不覺，回到了馬市街。
當時已經(jīng)快晚上十一點鐘了，但馬市街卻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男女老少，歡聲笑語。
這個點兒，正是馬市街一天中客人最多、也最熱鬧的時候。
許珊在忙著招呼客人，我就把車停在她門口，瞅著四處無人，趕緊拉著小柔下了車，順著青石板路一直往里走。
走到最西頭一家，就是我的二手店鋪了。
當時鄰居們大都在忙生意，并沒有注意到我，否則，我?guī)е@么個身披紅妝、罩著紅蓋頭的女人回來，一定會被街坊們當成猴子圍觀不行！
我的店鋪面積很小，一樓約莫四十平米，被貨物和柜臺擠得滿滿合合。
上面還有一間小閣樓，但也僅容得下一張床，是我休息和睡覺的地方。
進店之后，我把門關(guān)上，并掛上“暫停營業(yè)”的牌子，以免有人會忽然闖進來。
最后，我把小柔帶上了閣樓，讓她坐在床上，說：“小柔，我花錢把你給買了，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什么都得聽我的。”
小柔輕輕點頭，紅蓋頭也微微揚起，傳來一陣似有還無的淡淡胭脂香味。
我又說：“要是你不聽話，我把你賣給別人，你也怨不得我！”
奇怪的是，這次小柔卻沒了反應(yīng)，好像很不樂意我把她再轉(zhuǎn)賣給別人。
我心想，胳膊擰不過大腿，你一個弱小女子，在此地無依無靠的，我就是把你給硬賣了，你還能反抗不成？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要做一件事情，就是掀開小柔頭上的骷髏紅蓋頭，看看她究竟長什么模樣。
錢都花了，老子還不能看一眼了？
想到此處，我忐忑著心情，慢慢把手伸了出來，捏住了骷髏紅蓋頭的一角。
“我……要掀了??！”
我“咕嘟”咽了口唾沫，不知怎么，手臂情不自禁地有些發(fā)抖。
小柔依然不說話，但身子卻僵硬起來，兩條腿也緊緊地夾在一起，好像比我還緊張的樣子。
小柔這樣，我反倒放松了很多，于是我把心一橫，右手往上一揚，就把那骷髏紅蓋頭給扯了下去，隨手丟在床頭。
霎時間，一陣香風吹過，讓人無比的癡迷沉醉。
昏黃燈光下，我好像看到了一張絕美的面龐，櫻唇，檀口，瓊鼻，紅腮……美到讓人心跳加速，美到讓人呼吸靜止。
此時此刻，我多希望自己可以化作一頭兇猛的獅子，把小柔給狠狠撲倒在床上，蹂躪她身體的每一寸，直到她在我身子底下苦苦求饒。
可是，我又有些恍惚，感覺這一切，好像夢境一般不真實……
“世間竟有這么漂亮的女人？”
“不對，不對，一定是我看錯了！”
“否則，這么漂亮的老婆，怎么還會被人甩賣？”
我晃了晃眩暈的腦袋，正準備確認，是否是自己看錯了。
這時，忽聽“啪嗒”一聲，整個房間都黯淡下來，我的眼前也是漆黑一片。
“操，又停電啊……”
“媽蛋，老娘正洗澡呢，沐浴露在哪？”
“握日，插偏了……”
……
一時間，整個馬市街都聒噪起來，有老板的賠笑聲，也有客人的叫罵聲。
黑暗中，我忐忑著對小柔說：“那個……小柔，你先在這里等我，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