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會道法的,見自己老大動手了,隨后也跟著紛紛發(fā)射符篆,一時間走廊里撲啦啦地黃符亂飛。
只見二階段鬼煞忽然變大了,好像黑色塑料袋一樣,將這些符篆一下子就包裹了進來,毫不停留,繼續(xù)前進了。
我和這個石油怪交過手,見識過這一招,現(xiàn)在見到鬼煞故技重施。雖然和駱奇正一伙兒是敵對,也不免扼腕!
這幫家伙,剛剛瞎了么?沒看見我的符就這么被吞了么?!
一招下去,就只有駱奇正迅速地發(fā)起了第二輪攻擊。三張符打出,均是在半路上就爆炸了。
這小子是比其他人反應(yīng)快,戰(zhàn)斗中的應(yīng)變能力和道法的高低無關(guān),符畫得再好,法力再高強,如果再像剛剛一樣亂丟,也是白搭。駱奇正真是個厲害角色,可惜,我這個曾徒孫不走正路,不然真是個好材料。
駱奇正的符現(xiàn)在跟我的符威力不相上下了,三張符打出,爆炸后,我第一次看到了五雷符轟炸后的鬼煞。
油膩膩的怪物被炸變了形,激起了大團大團的黑霧,也停止了蠕動。
但是這些黑霧在空中迅速地凝結(jié),接著就仿佛油滴一樣,回到了鬼煞身上。
我明白了,這黑乎乎的東西,就是剛才遍布走廊的陰氣!被我剛剛的祈禳符陣法逼退后,凝聚到了414病房里,愣是凝成了有形有質(zhì)的一團黑油。
這就是一坨高濃縮陰氣?。?br/>
怪不得吞噬了我的符篆后,我就再也感知不到了。被這么高濃度的陰氣阻斷,符篆還哪里能透出半分氣息?
至于五雷符,也只是將它的陰氣打散了,爆炸力一過,鬼煞自然就會將散失的陰氣“吃”回來。
我納悶的是駱奇正既然是來收伏這怪物的,應(yīng)該對這玩意兒了如指掌才對,怎么還會用五雷符轟擊,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想到這里,不由得看了看他。角度不佳,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聽他對眾人吼了聲:
“都別動手!給我看著后面那倆人!”
這一聲喊,我明白了,他在玩兒!
鬼煞這種怪物在人間難得遇見一次,剛剛我和高亮手忙腳亂地打了一場,駱奇正自己道法精深,見到這東西難免技癢。剛剛這幾張符,就是他打來玩兒的。他有必勝的方法,只是想和這個怪物也正面來斗斗,試試成色!
果然,喊完這句,駱奇正往自己身上丟了張符,甩手又在身邊懸了幾張符,一腳蹬在護士站的桌子上,“噌”
地朝著鬼煞躥了出去!
這家伙倒是學(xué)得快,上次跟我交手,學(xué)了懸符的把戲,今天就用上了。
駱奇正一上手,我就覺得后背發(fā)涼。這家伙現(xiàn)在要是跟我動手,九成九我得吃虧。
只見他跳出護士站之后,腳在護士站的吧臺上用力一蹬,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鬼煞沖了過去。到了鬼煞面前,竟然不減速!直直地撞了上去!
鬼煞這一坨黑油,大約有兩米見方,駱奇正借著沖力,以掌做刀,直刺了進去!
我身邊的高亮驚呼了一聲:
“他還會劍氣指!”
我對近戰(zhàn)的技巧不是很熟悉,但是聽到高亮這一聲喊,也想了起來。駱奇正內(nèi)外兼修,這招數(shù)和高亮的棍子上畫了劍氣指一般無二!
果然這一招下去,把那團油脂撕開了一個大口子。駱奇正整個身體余勢不衰,從鬼煞中直穿而過!接著鬼煞竟然由內(nèi)而外地扭曲著爆炸了!炸得四分五裂!
高亮又是一聲驚呼:
“不對啊,劍氣指沒這么大威力?。 ?br/>
我看了看駱奇正,心頭雪亮!他身上懸著的那幾張符不見了。
這家伙用劍氣指撕開了一個缺口,從缺口中鉆過,然后把身周懸著的幾張符留在了里面,趁著尚有缺口,直接引爆了!
我不由得贊嘆,這一手雖然漂亮,但是你到底是玩玩兒,這招數(shù)用得未免太搏命了!如果換做是我,絕對想不出!
鬼煞的碎片在地上卷起了一陣旋渦,很快又旋轉(zhuǎn)著恢復(fù)了兩米見方的一大坨。受到了攻擊,不知道這家伙會不會生氣,但是很明顯,這個玩意兒有辨別危險的能力。
旋轉(zhuǎn)著恢復(fù)了之后,黑油中刺出了數(shù)十條觸手!每條都有碗口粗細,比我的仙骨還粗,油亮油亮的,一下子罩住了駱奇正的正前方。
如果讓我給這招取名,我一定會取萬劍穿心!走廊里空間狹小,想左右閃避是不可能了,鬼煞的這些觸手,刺中一個,就是個血窟窿沒跑!
駱奇正似乎早有準備,雙手一張,數(shù)十張符懸在了面前,金光閃閃!形成了一道金色屏障 !眼見著鬼煞的十幾道觸手,撞到了這金色屏障上,發(fā)出了燒烤的“呲”“呲”聲,也不知鬼煞從哪里發(fā)出來的一陣陣慘叫聲。
懸符是個小把戲,但是這家伙一下子丟出了這么多祈禳符,電光火石之間,就在自己面前布成了一道屏障,我可沒有這能耐!
懸符是我教他的,我一直覺得雖然好用
,但是一直當(dāng)個小把戲,哪里想到駱奇正竟然能將它開發(fā)到這么厲害的地步,一定是經(jīng)過了大量的訓(xùn)練,才能這么熟練。
看得我冷汗直流,心中慚愧萬分!
見鬼煞縮回了觸手,駱奇正接連向后翻了幾個筋斗,與它拉開了距離,手一甩,發(fā)了六張五雷符,這次鬼煞未及吞噬,六張符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在了鬼煞身上。轟隆隆地一陣響,剛剛復(fù)原的鬼煞,又被炸得七零八落的了。
把我跟高亮逼得手忙腳亂,命懸一線的鬼煞,竟然被駱奇正玩弄在掌股之間。像個陪練,靶子,玩具……誠然,他對鬼煞的情況比我們掌握的多得多!
但是就空手發(fā)劍氣指,懸符成盾,穿身留下懸符這幾下子,都是我跟高亮現(xiàn)在達不到的水平。哪怕就是向后那幾個空翻……好吧我就不提我的運動能力了,太丟人了。
我跟高亮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可能都在想著,上次和他交手,應(yīng)該才沒過幾天。這家伙能耐長得這么快,我們倆還信誓旦旦地要和人家開戰(zhàn)?心都涼了半截……
駱奇正估計是玩兒夠了,見鬼煞又在地上打著旋兒復(fù)原,對著護士站方向喊了聲:
“你們幾個!動手吧!”
幾個人聽罷從王總背包里拽出了一個大布口袋來,四個人一人抓住袋口的一端,從護士站里跳出來,把袋口對準了蛇妖。
蛇妖見狀,朝著袋子呼地吹了一口氣,一陣大風(fēng)起,袋子就被撐了起來!我這才看到,這是一個黃色布袋,上面用朱砂密密麻麻地畫著符!
幾個人盯著鬼煞,見它化成一團,兜頭就把它罩進了布袋中。四個人手一合,扎住了袋口!說來也怪,兩米見方的一個大油團,被裝進袋子后,竟然沒有將袋子撐破。但是一點兒也不老實!袋子里仿佛裝著一群活蹦亂跳的兔子。
駱奇正走上前來,抽出一張符,一下子帖在了袋口,不知道這是張什么符,貼上之后,袋子里的怪物漸漸平息了下來,不再蹦跳蠕動。
戲看到這里,接下來駱奇正一伙兒就要對付我們了。我看了駱奇正剛才收拾鬼煞那能耐,實在是一點兒贏他的把握都沒有,何況再加上這么一群老熟人!
但是走是走不掉的,譚希希還在護士站。而我,答應(yīng)了高亮!
駱奇正貼完符篆,對著幾個人說道:
“王長星,你帶隊,把袋子帶回去,馬上出發(fā),別出什么差錯!”
王長星點頭答道:
“駱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