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嫡女升職記92章節(jié)開始:
王娥確是躲到凈房去了,只因自霍韻見到她后不知為何存了敵意,王娥一時又想不起曾經(jīng)那里得罪了霍韻,又不想貿(mào)然去親近得了霍韻輕視,所以霍韻一曲終了,以目尋她時出了上房。
只是讓王娥沒想到是,剛從凈房出來就被人請到壽春堂來了。
她到時,南陽伯夫人和王姮已,看兩人面色都有些奇怪。
但她們還不是奇怪,奇怪是端坐上霍老太君。
就見霍老太君頭戴珠翠牡丹慶云冠,身著真紅綾綢大袖衫,披钑花金墜子青底云霞翟紋霞帔,內(nèi)穿同是云霞翟紋青緞褙子。
這一身儼然是要入內(nèi)朝覲見君后大妝。
王娥雖納悶,可到底沒敢多嘴,方要上前見禮,一個丫頭就端來銅盆讓她凈手,王娥也不疑有他,洗過了才去行禮。
可福身半日,也沒見霍老太君叫起,只聽霍老太君道:“春雨自回府后,一直岸汀苑中安分守己地養(yǎng)胎。”
王娥一聽卻頓時大喜,霍老太君忽然說這些,是不是說春雨那賤人終于死了?難怪把她們南陽伯府都請來了,因著春雨死前見過人還有她和王姮,都招來問清楚也不是沒有。
但春雨平安走下樓來,走回西院可是多人瞧見,不怕說不清楚。
王娥自覺一切如她設(shè)想,并無不妥,便覺心安理得了。
霍老太君盯著王娥,繼續(xù)道:“只是今早忽然被老二家傳了去,見了老二家和王五姑娘,可有此事?”
一開始霍老太君便提春雨,王姮就知道定是要問發(fā)作春雨事了。
好個賤婢,放她一馬竟然回頭就告她一狀。王姮暗暗磨牙,回道:“沒錯,我是找了她過去。她是我陪嫁丫頭,別說我傳她過去,就是發(fā)賣了她又怎樣。”
“住口?!蹦详柌蛉撕浅獾溃骸澳抢镉心氵@般和老太君說話道理?!?br/>
王娥也趁機要起身過去哄勸王姮,“請老太君贖罪,七妹妹是見過了春雨,可并未對春雨那奴婢做過什么……”
“放肆。”霍老太君厲聲道:“沒規(guī)矩,我讓你起來了嗎?我讓你回話了嗎?”
這話讓南陽伯夫人臉上不好看了,雖不喜王娥,可如今外打王娥臉,就是打南陽府臉。
雖說他們南陽府于爵位上遜鎮(zhèn)遠府一等,可太皇太后不了,太后卻還健,真正誰遜誰一等還未可知。
南陽伯夫人便道:“霍老太君教訓(xùn)得是,確是我管教無方。不怪她們,因著我們府里沒出過這樣讓人見了禮又不讓起?!?br/>
王姮故意笑出聲來,南陽伯夫人瞪她一眼。
霍老太君不氣也不惱,道:“我如今還能為難她,是她福分,等我說完,就求我為難她也不能夠了,那時咱們宮里頭見?!?br/>
南陽伯夫人一愣,王娥則隱隱覺著要不好了。
霍老太君吃了口茶,才又道:“春雨被傳去后樓后,吃了一塊山楂糕,還得了一碟子老二家賞她山楂糕,說是分給她和袁氏吃,可有此事?”
王姮仰首挺胸地回道:“沒錯?!?br/>
霍老太君點頭,“可春雨拿著食盒去了漱墨閣,就突然發(fā)了毒?!?br/>
“什么?”南陽伯夫人抿了抿嘴。
王姮立時就椅子上站了起來,“說了半日,老太太意思這是疑我給這賤婢下毒了?”
王娥也幫襯道:“回老太君話,春雨從我們跟前走時,可是有不少人瞧見她是連根頭發(fā)都沒少。既然她漱墨閣出事,大嫌疑就應(yīng)是那位袁氏,才對?!?br/>
霍老太君冷笑道:“我還沒說什么呢,你們姊妹倒是先急著上了,別急有是時候給你們辯解。太醫(yī)來后查驗,說春雨中毒就是大漢都少有,宮里御花園里也不過是幾株而已,是海外傳來,叫一品紅?!?br/>
王娥頓時兩肩一緊,可心卻安慰自己道:“太醫(yī)知道也不奇怪,只要春雨那賤人死了,就死無對證了。”
只是春雨那賤人到底死沒死?
王娥想知道,本來王姮會替她問,只是南陽伯夫人卻又制止了王姮,因著南陽伯夫人想起了前些時日,周家從南方送來給王娥一盆花,正是一品紅。
就聽霍老太君道:“這一品紅從葉到根皆有毒,宮中寵物畜生不時有誤食,還有人用過來害人,所以太醫(yī)院人便研制出了一種解毒藥丸。”
聞言王娥如遭焦雷,脫口而出,“春雨沒死?”
頓時眾人皆望向她,王娥驚覺失態(tài)露了破綻。
霍老太君冷哼了一聲,還是沒答王娥,只說:“太醫(yī)說,毒發(fā)前春雨曾挖了喉嚨嘔吐過毒物出來。由此可知,毒發(fā)前春雨便知毒被下了那里,又是誰給她下毒?!蹦┝?,用力一拄龍頭杖,令塌下腳踏發(fā)出一聲震響。
王姮終于還是忍不住了還要問,南陽伯夫人要拉她,她卻道:“我沒做過事情,我怕什么?!鞭D(zhuǎn)頭向霍老太君,“那春雨到底死沒?若是沒死,既然她知道是誰下毒,就讓她出來指證。”
霍老太君卻不看王姮,只看王娥,南陽伯夫人頓時明白七分了,但此時絕不能讓霍老太君坐實了王娥罪名,不然鎮(zhèn)遠府定會以伯府指使女兒謀害霍榷子嗣為由,一狀告到御前。
南陽伯夫人道:“一個賤婢話豈可信,誰說得清有沒什么人暗中指使了她,含血噴人?!?br/>
霍老太君似乎早便預(yù)料到他們南陽府會百般推脫辯解,道:“既然夫人覺得你們府里出來人都不可信了,那便讓毒物自己來找出兇手吧。”
場聽到都不解。
霍老太君又讓人端出那盆她們母女三人進來時,都洗過手水來。
“太醫(yī)院不但制出了一品紅解藥,也制出了能找出下毒人藥粉?!被衾咸钢桥杷?,“這里頭便加了那藥粉,但凡沾過一品紅毒汁,洗過這水后兩手定會變紅,數(shù)日難退。”
王姮是先伸出自己手,來回翻轉(zhuǎn)地看,“瞧清楚了,我手可是干干凈凈?!?br/>
南陽伯夫人知道是躲不過了,她自己雖沒伸手出來,但已經(jīng)目含陰戾看著王娥了。
“看來夫人也知道是誰下毒了。”霍老太君道。
王姮不解,但見自己母親望著王娥,而王娥兩手卻深廣袖中,頓時也明白了,“是你?!你為何多此一舉地下毒?讓人無端端就來疑我?!?br/>
“為何嗎?”霍老太君又冷笑了,“因她要殺人滅口,不然她才是真正謀害你腹中孩子真兇事,遲早會瞞不住?!?br/>
“什么?”此時不說王姮了,就是南陽伯夫人都一時驚愕得難以附加。
霍老太君回頭對里屋道:“讓春雨出來?!?br/>
就碧紗櫥里,春雨被兩人攙扶著走了出來。
王娥突然就沖過去,伸手就想掐死春雨,“我打死你個膽敢誣告我?!?br/>
眼看王娥那雙指腹和掌心皆赤紅手就要碰上春雨了,那扶著春雨一個胖婆子挺身一擋,王娥反倒被彈開了老遠,一只小玉葫蘆從王娥手中飛出,摔地上斷成兩截,一些不明汁液滴了出來。
不用多想也知道那葫蘆里是什么,沒想到,事到如今王娥還想著殺人滅口。
南陽伯夫人想去撿,但彩萍。
彩萍拾起葫蘆后,給霍老太君看。
這樣人證物證皆有了,霍老太君心中大喜,“好,正好也都,讓太醫(yī)驗驗吧,免得進了宮,說是我們侯府掉過包?!?br/>
南陽伯夫人如今能想,就是如何讓鎮(zhèn)遠府息事寧人,而王姮則想弄清楚,當(dāng)日害她孩子到底誰才是真兇。
就見王姮道:“春雨,你說,指使冬雪人到底是誰?”
春雨慢慢跪下,道:“回二奶奶,當(dāng)日五姑娘來莊上,桂嬤嬤打發(fā)奴婢支開五姑娘,奴婢便帶五姑娘去外頭廂房,焚香時奴婢吐個不止,五姑娘就說奴婢有了身孕?!贝河赀@話不細聽,聽不出其中妙處,她故意將發(fā)現(xiàn)有身孕事含糊給了王娥,誤導(dǎo)人以為之前她是不知自己有了身子。
“五姑娘對奴婢說,奴婢瞞著二奶奶有了身子,二奶奶絕饒不了奴婢,想要留下孩子,除非二奶奶身子沒坐住,老太太和太太為了二爺子嗣才會保奴婢。奴婢聽了很害怕,不敢應(yīng)。后來奴婢見五姑娘又去找了冬雪說了話。當(dāng)晚冬雪就下手了,奴婢險些也糟了毒手,這才知道,原來五姑娘也威脅利誘了冬雪。”春雨說完這么一大段話,顯虛弱了。
“那你當(dāng)日里為何不站出來說?”王姮要沖過去揪起春雨,被南陽伯夫人拉住了。
春雨不住搖頭道:“奴婢無憑無據(jù),實不敢亂說,就怕五姑娘又回頭對付奴婢了?!?br/>
“王娥,我要殺了你?!蓖鯅叵鴴昝摿四详柌蛉?,改向王娥沖去了。
王娥急忙從地上爬起,躲到花幾后,大笑道:“哈哈,你該慶幸,要不是你讓我知道了二公子娶那娼婦有了身孕,那今日春雨就會當(dāng)場死你腳下,那時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春雨,你背定殘害二公子子嗣罪名?!?br/>
“為什么要這么一而再地陷害我?”王姮想不明白,自認(rèn)從小是待王娥是不同,就以為王娥也是個好,沒想原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為什么?”王娥又笑了,“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進侯府,才能和二公子雙宿雙棲。說來你也是打心底不愿做二公子人,幫我一回又能怎樣,反正我要毒死人又不是你,你不過是擔(dān)個毒婦惡婦名聲而已??赡怯钟惺裁匆o,你娘是伯爵夫人,是郡主,有是法子拾妥當(dāng),反正也不是頭一回了?!?br/>
南陽伯夫人和王姮此時恨不得將王娥千刀萬剮了。
忽然從外頭傳來霍榷聲音,“謝謝王姑娘垂愛了,不過我可不敢與蛇蝎共枕。” 落魄嫡女升職記92章節(jié)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