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鳶回來,寧華玉收住口,勺子有意無意的在杯子里晃動。
“給你點了一杯果汁?!彼緯侨堇_身邊的椅子,滿眼寵溺的等著蘇鳶落坐。
又將吸管放好,把飲料推到蘇鳶面前,另一只大手將她額前的劉海別到耳朵后面,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
“怎么去了這么久,我都想你了。”
司暻容的話讓蘇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雖然兩人和平時膩歪,但是從來不在外人面前表現(xiàn)的這樣露骨。
寧華玉看在眼里,只是輕咳一聲,現(xiàn)在司暻容這是在做給他看。
感覺到男人的奇怪,蘇鳶不動聲色的坐下,視線在兩個人和中間徘徊。
還是看出了,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他們母子相處的并不好。
“原來你在這,我找了你好一會。”一個精致的皮包落在桌子上,三個人皆循聲望去。
林月的臉上掛著淡笑,已經(jīng)不見剛剛的怒意。
蘇鳶的嘴巴張了張什么也沒說出來,沒想到林月竟然追著自己到這里來了,完全不顧及司暻容的存在。
“過來坐?!?br/>
開口的是寧華玉,原來林月和寧華玉石舊識。
看著林月毫不客氣的坐下來。她瞬間就知道了寧華玉對自己的偏見從何而來。
又這個不省心的小媽擱在中間,現(xiàn)在看來,想要寧華玉改變對她的想法簡直就是難如登天。
桌下,司暻容握住她的手,她才回過神。
“小媽?!彼降慕辛艘宦?。
“沒想到你也在?!绷衷绿裘?,笑得有些放肆,
蘇鳶訕訕一笑,她不想當(dāng)著司暻容和他母親的面和林月正面起沖突。
不過聰明如林月,也發(fā)現(xiàn)了這點。
“華玉,你看我這個女兒真是給你添麻煩了?!?br/>
雖然內(nèi)心還是對司暻容有些忌憚,但是料到他不會再這個場合為難自己,林月口舌如簧。
“哪有?!?br/>
林月繼續(xù)說,“蘇鳶的事情一直在帝都鬧得風(fēng)風(fēng)雨雨,從未婚夫到私生子,再到被包養(yǎng),哪一樣不讓人頭疼,也幸好你愿意包容?!?br/>
話里里暗含的寓意,讓蘇鳶的臉色慘白,她不開口只是死死抓著裙角,指節(jié)泛白。
像一個逆來順受的小可憐,強忍著不悅還要帶上微笑的面具。
從前的蘇鳶見到林月,從來都是弓弩相對,現(xiàn)在的她,讓司暻容臉色一沉,眉間的折痕更重了
“林太太,你這張嘴再敢亂說,恐怕就留不住了。”語氣里透著寒意,讓林月一哆嗦。
但是她依舊不死心,“司先生,我這話是真是假,你最清楚不過,蘇鳶現(xiàn)在還沒有嫁人,還是蘇家人,我這個做長輩的教育一下怎么了?!?br/>
長輩?
蘇鳶苦笑一聲。
正要開口,卻被寧華玉搶先,“過去的事情不提也罷。畢竟是暻容看上的女孩,我想一定錯不了?!?br/>
“司先生年輕氣盛,難免有看走眼的時候,我當(dāng)蘇鳶當(dāng)自己的孩子,才好心提點?!绷衷抡f道。
“看來,林太太一點都不惜命?!?br/>
司暻容忽然站起來輕笑一聲,陰森的讓人心里發(fā)顫。
一旁的蘇鳶拉住他,生怕他做出出格的事情。
今天來畫展本來就是為了他們母子和好,如果節(jié)外生枝,那不免得不償失。
況且自己那點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被強大的氣場壓著。林月一時語塞。
“都消消氣,人總是要向前看的,不能被往事羈絆住?!?br/>
寧華玉的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
這世上的所有人話都喜歡舊事重提,她自己也不例外。
順著寧華玉的臺階,林月訕訕一笑,“司先生何必生這么大的氣,不過是我關(guān)心則亂,口不擇言了?!?br/>
女人手上的力氣更大了,司暻容看向蘇鳶的小臉,那副哀求的表情,只好重新坐下來。
既然她不想鬧事,那自己就聽她的。
桌上的四個人心思各異,沉默了好一會。
“你和蘇小姐什么時候訂婚?”寧華玉想起前一段時間的發(fā)布會。
訂婚?蘇鳶低頭,這段時間發(fā)生了不少事,他們都沒有好好商量訂婚的事情。
倒是司家二少爺和顧淑曼的訂婚就在不久之后,動作迅速的讓人瞠目結(jié)舌。
“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不勞你費心了?!?br/>
一句話,把寧華玉推得遠(yuǎn)遠(yuǎn)的。
蘇鳶聽得一頭霧水,不過隨即就知道這是司暻容的應(yīng)付之詞。
“到時候,還請寧小姐前來觀禮?!碧K鳶說道。
本來她大可不必這么說,只是以司暻容的性子恐怕是不會邀請寧華玉,而且從司暻容的描述里,她也聽出來,司家仿佛并不歡迎他母親的歸來。
只能自己拋出這個橄欖枝。
能在母親的注視下完成人生大事,應(yīng)該也是幸福的。
寧華玉臉色一沉,眼尖的林月立馬就發(fā)現(xiàn)了,“蘇鳶你這是本末倒置了吧?!?br/>
面對林月的諷刺,蘇鳶像是一點都不惱,也懶得應(yīng)付。
寧華玉把目光落在司暻容臉上,她在等他邀請她,或者說更想他去反駁蘇鳶話里的錯。
一個母親參加兒子的訂婚宴,竟然要接受邀請,聽起來都荒唐。
可是面前的人神情淡然,好像完全不像參加到這場談話里。
眼神瞟過司暻容,好像并沒有幫襯蘇鳶的意思,林月的膽子更大。
“還沒進(jìn)司家的門就這么狂妄,華玉是司先生的母親,于情于理都應(yīng)該去參加訂婚宴,哪里需要你邀請?!?br/>
“別說了。”寧華玉垂眸。
桌下,司暻容的手已經(jīng)握成一個拳頭,要不是蘇鳶攔著,恐怕早就砸向林月的臉。
他不想打女人,可是欺負(fù)蘇鳶,他才不管她是什么人。
偏偏林月抓住了可以羞辱蘇鳶的機(jī)會,才不會讓它就這么溜走,“我又沒說錯,她看著人畜無害,可是背地里做過什么,你怎么會知道?說不定你和司……”
和司暻容的關(guān)系就是受她挑撥?
縱然林月沒有說出來,寧華鳶還是知道了她的意思,長長嘆了一聲氣。
“我們走?!崩^續(xù)在這里待在這里只會讓自己不爽。
司暻容拉著蘇鳶的手,就要離開,蘇鳶垂眸,原本不想離開,可是現(xiàn)在這個場景,壓的她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