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喊腰酸腿疼的嘛,現(xiàn)在兒子也不用咱們養(yǎng)活了,我們也該輕松一下了。雇個人替你分擔一下吧。今天下午有個人打電話說,明天來面試一下,電話里我聽這小伙子挺靠譜的,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一下他。”
“可我現(xiàn)在不覺得累啊。沒必要請人吧。”曼文嘟噥了一句,翻過身去。心想到,明天故意為難一下那個小伙子讓他不要通過不就可以了嘛。心里這樣想著的曼文很快就被拖入了另一個美麗優(yōu)雅的夢境。
而慕瑾獨自躺在床上的時候,他也側過身去,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他的手機真是用了十年了。他一直很小心的保護著,并不是說他有多么的過日子換不起一塊手機,而是他的通信軟件里有一個靜悄悄躺了十年的小丫頭。她的頭像一直是灰的,她的手機號碼也打不通了,他唯一的念想就是他那可愛的小丫頭和他說過的最后一句話,被他深深的壓在了最底下。他也只能在夜深人靜或者四下無人的時候,才敢翻看一下他那可愛的小丫頭。
這個秘密他埋藏在心底無人知道。
慕瑾又拎回一袋子桃子來,曼文對那桃毛是過敏的,所以她從來不碰。慕瑾從小到大也并不是對桃子情有獨鐘的,相比于桃子他更喜歡吃香蕉。至于兒子慕然,更是最鐘愛草莓,對桃子的喜愛程度也一般。可這個老頭卻隔三差五的往家拎桃子,放在那里又不吃,任由它們爛掉,還要清理,真是太麻煩了。
所以,當慕瑾再一次拎桃子回來時,曼文滿懷怒氣指責道:“你個老頭怎么回事,你又不吃,整天往家買,是不是傻了?!?br/>
慕瑾被她說的有些面色為難,一張老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畢竟店里還坐著幾桌客人,都是鄰里鄰居的。頗為尷尬。
“您好,我是來應聘的。”一個看起來挺沉穩(wěn)的小伙子推門而入,他環(huán)顧了一下店內(nèi),在看到曼文時,他顯然有些被驚到的模樣。
“快進來吧。外面很熱吧。你叫什么名字?”慕瑾很熱情的接待著這個年輕的小伙子,他看見他的第一眼,竟然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雖然這個小伙子看上去并不怎么起眼外表也并不十分柔和,讓他做服務員可能太勉強了些,但他望著他那倔強又迫切的眼神便決定要留下他了。
“我的名字叫阿木?!?br/>
“姓什么呢?”
“抱歉,我不知道。我自小在孤兒院長大,在我記事的時候院里的人就一直喊我阿木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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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慕瑾的臉上有些許的尷尬,但同樣的他渾濁的眼睛也有些濕潤了,一時間對眼前的這個孩子有了叫做同情、憐憫的感情??赡苁抢狭税?,一丁點兒感人的事都能觸碰到他敏感又衰弱的神經(jīng)。
本來曼文是一定要趕走這個人的,可聽他說自己是個孤兒的時候,并不是這個人本身感動了她,令她改變了主意。而是在座的人全部都為之動容了,如果她再狠心執(zhí)意不再留他的話,好像顯得她也太鐵石心腸,不通人情了。所以,她什么反對的話也沒說。不過幸好這個阿木并不是工作全天,他還是一個大學生,也是因為勤工儉學吧,在課余時間過來這邊賺點兒外快。只要是不太打擾到她,對她還未構成太大障礙的威脅,就暫且留他一段時間吧。
本來不是健談的阿木在招呼客人的時候,完全變了一個人,他在客人面前會很有禮貌也很熱情,收拾起東西、干起活來也十分的勤快。他與曼文之間并不怎么說話,應該是無甚話可說,曼文找他要么就是搬東西,要么就是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