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茗翻了翻記憶,才找出了那個女人的名字,黑蘭。
同時在心中拿定主意,如果幽暗真的看上了黑蘭,自己一定要阻止,哪怕幽暗記恨自己也無所謂。
沒辦法啊,黑蘭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幽暗和她在一起,絕對沒有消停日子過。
自己一定要替幽暗把把關(guān),這可關(guān)系著他下半生的幸福啊。
陶茗抬起頭正要開口,幽暗摸出了發(fā)簪,語氣中帶上了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柔情:“少夫人,這是黑煞族一個姑娘送給你的,說是感謝你的恩情?!?br/>
蘇南星眼睛都大了一圈,這還是他頭一次聽見幽暗這么說話。
偏頭和陶茗對視一眼,兩人心里同時想到,看來就是這個女的了。
陶茗伸手拿過發(fā)簪,故作挑剔地開口:“這不就是一根短筷子嘛,連個花紋都沒有?!?br/>
幽暗沒有料到陶茗是這種反應(yīng),心中微微有些不爽:“少夫人,這可是別人的一番心意,禮輕情意重啊。”
陶茗撇撇嘴:“你喜歡???那送給你了?”
幽暗很想接受,可是一旦他接受了,不就露餡了嗎?
萬一自己對那個姑娘根本沒有男女之情,只是一時的錯覺,那豈不是害了她?
趕緊拒絕了陶茗:“少夫人,這是別人送給你的,我怎么能要呢?”
陶茗心里又冒出一個壞點子,捏著發(fā)簪問道:“那個姑娘呢?我想見見她?!?br/>
蘇南星微微偏頭看了一眼陶茗,見她眼中閃爍著八卦之火,心道幽暗又得受折磨了。
幽暗實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絕陶茗的要求,只好回道:“我?guī)銈內(nèi)フ摇!?br/>
三人溜溜達達走到了黑煞族的落腳地,南木正帶著一群人安排各種瑣事,陶茗心中一動,沖著南木喊道:“南木,聽說......”
后半截話被幽暗攔了下來:“少夫人,南木忙著呢,你就別給他添亂了?!?br/>
陶茗心知幽暗是怕自己揭穿他的謊言,裝作發(fā)愁的樣子回道:“我們上哪兒去找那個姑娘呢?”
“少爺少夫人,你們就在這里等,我去把她帶過來?!?br/>
幽暗化作一團黑霧混入了人群,很快便找到了一個人躲在角落的姑娘,她正坐在地上低著頭擺弄手里的東西。
幽暗落在姑娘面前化作人形,把她嚇了一大跳,抬頭才發(fā)現(xiàn)是之前那個大人。
姑娘不知道幽暗找她有什么事,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大...大人...”
幽暗看著這張不怎么漂亮的面孔,卻覺得心口越來越軟,未免把她嚇壞,輕輕柔柔地說道:“魔女大人收到你送的發(fā)簪,想要見見你?!?br/>
“見我?我...我沒什么好見的?!?br/>
幽暗只好哄她:“魔女大人很喜歡你做的發(fā)簪,想要當面謝謝你。”
姑娘更加結(jié)巴了:“我...我手藝...很差,魔...魔女大人不嫌棄就好?!?br/>
幽暗蹲下身子,和她平視:“魔女大人很好相處的,她只是想見見你,別害怕?!?br/>
姑娘糾結(jié)極了,她以前見過最厲害的人,也不過是黑煞族的族長,結(jié)果族長輕輕松松就被南木給干掉了。
從此南木成了她心中最厲害的人,誰知南木身后還有一個更加厲害的魔女大人。
在她有限的認知中,實力高的人都喜怒無常,殺起人來連眼睛都不眨,自己要是在魔女面前說錯了話,會不會當場就被殺掉了?
后悔呀,自己怎么就沖動了?
老老實實待著不好嗎?
非得給魔女大人送什么發(fā)簪,這下該怎么辦?
幽暗只好再三保證:“你放心,魔女大人真的很好相處。我也在你身邊,不會讓你出事的?!?br/>
姑娘眨眨眼睛,點了點頭。
......
陶茗等了好一陣子都沒見幽暗回來,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笑嘻嘻地對著蘇南星說道:“看來幽暗以后也是個老婆奴啊?!?br/>
蘇南星蹲在陶茗身后,雙手搭上她的肩膀:“小的給魔女大人按按肩膀?!?br/>
陶茗忍俊不禁:“不錯,有賞?!?br/>
蘇南星立刻順著桿子往上爬:“小的想自己挑賞?!?br/>
“準了?!碧哲挥孟攵贾浪墒裁矗皇撬霘w想,行不行還是自己說了算。
兩人鬧了一會兒,幽暗終于帶著姑娘過來了。
幽暗站在陶茗面前,半側(cè)著身子說道:“少爺少夫人,我把她帶來了。”
姑娘怯生生地躲在幽暗背后,低著頭盯著地面,身子微微有些顫抖。
盡管看不清臉,但是只憑著外形,陶茗也知道這不是黑蘭,之前的擔心毫無必要。
陶茗把發(fā)簪拿出來托在掌心里,柔聲說道:“謝謝你送給我的發(fā)簪,我很喜歡?!?br/>
姑娘沒料到陶茗這么溫柔,慌亂的心平復(fù)了一大半,當即跪下,卻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陶茗站起身走到她身邊,雙手扶著她的胳膊將她拉起來:“不用跪我?!?br/>
姑娘余光看見陶茗一雙白白嫩嫩地手,慌亂地將自己的手藏在了身后:“魔...魔女大人...”
姑娘比陶茗低了半個頭,陶茗根本看不清她的長相,只知道她確實瘦的可怕,兩只手扶著的胳膊,完全就是一層皮裹著骨頭,似乎輕輕一捏就能給捏斷了。
松開手,陶茗摸出一根發(fā)簪遞給她:“禮尚往來,我也送你一根?!?br/>
姑娘嚇得抬起頭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br/>
陶茗抓住她的手,把發(fā)簪塞到她手里:“拿著吧?!?br/>
幽暗眼睛都直了,陶茗送了什么?
自己不瞎,那明明就是秦斯昱給陶茗準備的嫁妝之一,寒金打造的發(fā)簪!
陶茗為什么送這么貴重的東西?
幽暗是個男人,怎么可能明白女人的心思。
陶茗覺得自己是幽暗的娘家人,初次見面,當然得送一些拿得出手的東西啊。
如果送一些便宜貨,萬一兩人以后成親了,姑娘想起這件事,豈不是心里憋屈的慌。
姑娘本來就瘦弱,更何況陶茗實力那么高,輕輕一使勁,姑娘就掙脫不開,只能把發(fā)簪握在手里,急的她眼淚都快出來了,嘴里一疊聲說道:“使不得使不得?!?br/>
陶茗松開手,往后退了幾步:“禮尚往來,這都是應(yīng)該的?!?